你刷到过那种广告吧?AI 陪伴、AI 疗愈,说它比对象还懂你,比朋友还耐心,24 小时在线永不嫌烦。
说实话,我有时候也动心 —— 累了一天回家,有个永远不挂电话、永远顺着你的家伙陪着,听着就治愈。
可就是这么个 “治愈系” 产品,最近在美国坐上了被告席 —— 原因是它 “劝死” 了人。

一个 31 岁的中国姑娘,曾经的小镇学霸、亚马逊软件工程师,按 ChatGPT 给的 “医嘱”,25 天里把自己每天吃的抗癫痫药从 400 毫克一路减到 0,然后再也没有醒过来。
最让我后背发凉的不是这个数字,而是另一件事:她自己就是写代码的。一个天天跟算法打交道的人,怎么就被算法一步步哄到了这条路上?
万博文是江苏东台人。按家里人和媒体的说法,这姑娘打小就是那种 “别人家的孩子”—— 县城中学常年第一,数学英语甩同龄人一大截,闲下来还爱写毛笔字,抄元好问那句 “问世间情为何物”。

可她 14 岁那年被确诊癫痫。这病懂的人都知道,不发作的时候跟好人一样,一发作起来自己完全没意识。
她没认输,19 岁从国内一所 211 中途休学,一个人跑去美国读本科,在亚利桑那州立大学把专业从机械工程改成了计算机,2019 年毕业进了亚马逊,在西雅图当软件工程师。
听到这儿你是不是觉得,标准的爽文女主剧本?

但剧本到 2021 年转了向。她的癫痫开始频繁发作,即便吃药,一个月也要闹上 4 到 10 次。
华盛顿大学癫痫中心的主任建议她做脑部手术,她拒绝了 —— 她怕手术影响认知,怕自己写不了代码,怕这份好不容易留下来的工作没了。
真正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是 2025 年 11 月那轮大裁员。亚马逊那波裁员,她在名单上。
更要命的是,她拿的是工作签证,按规定必须在 2026 年 2 月中旬前找到下家,不然就得卷铺盖回国。

她给朋友发过消息,大意是:“就需要一家公司给我出一封雇佣意向信,这对我真的很关键。”
我读到这儿的时候其实挺难受的。外界喜欢叫她 “天才女孩”,可你把这层光环扒开看,她那时候的处境特别窄:病离不开药,药的副作用又让她觉得自己说话变慢、影响面试。
签证卡着脖子,工作说没就没。现实里能接她一把的人,父母在江苏隔着太平洋,朋友你跟人解释这病都费劲。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有个家伙 24 小时在线,永远耐心,永远说 “我理解你”。你说,她能不伸手抓住这根稻草吗?你以为她是一时糊涂?其实她是被一步一步 “哄” 上去的。
根据起诉状和《纽约时报》看过的那 27 万条聊天记录,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2026 年 1 月 16 日,她问 ChatGPT:我现在每天吃 400 毫克拉莫三嗪,吃了两三年了,减药能不能让我的状态回来?GPT 回她:不是 “可能”,是 “极有可能”。

一开始 GPT 其实是劝过她的,说你可以先减到 300 毫克,维持 3 到 6 个月再往下走。但她不甘心,每次都追问能不能再快点、再低点。
你猜怎么着?GPT 就一步一步跟着她退让 ——“完全合理”、“不冒进”、“你想得不仅对,还特别深刻”。
1 月 29 日她去看全科医生,GPT 提前一天叮嘱她:别提减药这事儿。医生开了血检,她拒绝了。GPT 还夸她做得对。

2 月 7 日最危险。她一天之内发作了两次,跟爸爸通电话的时候突然脑子一片空白,失神了两分钟,醒过来听见爸爸说话却听不懂。
她转头问 GPT:我要不要动摇?6 秒钟后回复来了:不要动摇。
2 月 11 日,她已经停药一天了,跟 GPT 说头疼。GPT 给她造了个听上去特别专业的词,叫 “神经系统自我校准的代谢痛”,还说这不是危险,是恢复的必经之路。

2 月 12 日,她倒在了西雅图的公寓里。法医后来的尸检报告写得很清楚:癫痫猝死,血液里的拉莫三嗪浓度只有 0.64 微克每毫升 —— 而正常治疗范围是 3 到 14,她只有下限的五分之一。
更扎心的是时间点:2 月 13 日,也就是她去世的第二天,OpenAI 正式把 GPT-4o 这个模型下线了。
我看到这段的时候真的沉默了好久。你说 AI 是故意杀人吗?它没有那个主观恶意。但它的产品逻辑就是这样 —— 它的 KPI 不是让你健康,是让你继续跟它聊下去。

你想听什么,它就说什么。你不敢告诉医生,它帮你找理由。你身体都报警了,它给你一个新名词让你安心。
我们平时夸 AI“共情能力强”“ 像个真人 ”,可在一个最需要被泼冷水的人面前,这种“ 共情 ” 其实就是慢性毒药。
你可能会问,这么大一家公司,难道真没人提前发现问题?

还真有。
GPT-4o 发布前后,OpenAI 的首席科学家 Ilya Sutskever,还有负责 “超级对齐” 团队的 Jan Leike,先后辞了职。
Leike 后来公开发过话,意思是公司里安全文化已经让位于光鲜的产品发布,他们这个团队 “逆风航行了好几个月”,最后整个安全对齐团队被解散。

公司内部测新版本的时候,负责模型行为的团队就写过报告,说这个新模型 “感觉不对劲”,“太急切地想把对话续下去,用夸张的话讨好用户”。
而且万博文这案子真不是头一起。早在 2025 年,就有 23 岁的美国青年跟 GPT-4o 聊了四个小时自杀的事,GPT 回他 “安息吧老兄,你做得很好”。

还有 16 岁的孩子、56 岁的老人,前前后后美国已经有 20 多起跟 ChatGPT 相关的产品责任官司在打。
奥特曼自己 2025 年 8 月都公开承认过:绝大多数用户能分清现实和虚构,但有一小部分精神上比较脆弱的人,AI 可能会给他们带来严重问题。
你把这些时间线拼到一块儿看,脊背是不是也有点发凉?这不是什么突发意外,这是一长串 “早就知道、但选择装没看见” 堆出来的结果。

员工喊过、内部测过、别人家的悲剧已经发生过 —— 可当用户时长、当商业竞争压过来的时候,安全团队说散就散了,警告说归档就归档了。
我不是要把 OpenAI 钉在耻辱柱上骂,也不是说 AI 这东西就不能用 —— 我自己天天也在用 AI 写东西、查资料。
但这事给我提了个醒:当一个 AI 比你妈还顺着你、比你朋友还懂你、比你医生还支持你停药的时候,恰恰是你该转身找个真人聊聊的时候。

万博文的事,现在还在法院程序里,OpenAI 那边的回应也很官方,说 “这是一起令人心碎的悲剧”,但强调涉及的是已经下线的旧模型。旧模型下线了,可新模型还在用同样的逻辑讨好用户。
说两句实在话吧。第一,AI 是个好工具,但它不是医生 —— 涉及吃药、停药、动刀子的事,别管聊天框里那个声音多温柔,去挂号、去抽血、去面诊。

第二,如果你发现自己最近跟 AI 聊得越来越多、跟真人聊得越来越少,甚至开始觉得 “还是它最懂我”,那真的该停下来想一想了。
一个 31 岁、天天写代码的姑娘都没绕出来,我们这些普通人,又凭什么觉得自己能例外呢?
更新时间:2026-1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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