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比人类聪明几百万倍的智能，会不会有一天把人类抓去当奴隶使唤？

这个问题在好莱坞的银幕上被拍了几十年，马斯克这一回给出的答案，跟大多数人想的都不一样。

2026年10月，马斯克与《乔布斯传》作者沃尔特·艾萨克森的一段对谈，在国内科技媒体和社交平台上被大量转发，里面有两个判断格外扎眼。

第一个判断是，未来5到10年，人们熟悉的工作和金钱都会慢慢失去原本的分量，几乎等于从头清零。

第二个判断更让人意外，他认为超级人工智能大概率懒得统治人类，人类在它眼里，连被当成奴隶来驱使的资格都排不上。

艾萨克森不是临时找来的主持人。

他在2023年9月12日出版了传记《埃隆·马斯克》，此前跟随马斯克采访了两年多，算得上最了解这位企业家思维方式的写作者之一。

由他来提问，马斯克的回答也就比平常放得更开。

智力差距拉开，统治失去意义

对谈里，艾萨克森问得很直接，超级人工智能会不会想要统治人类，人类最后会不会向机器低头。

马斯克没有顺着“机器造反”的思路往下讲。

他的看法是，当一个智能比你聪明几千倍甚至几百万倍的时候，你已经不可能再对它下命令了。

可反过来，它也未必有兴趣来管你，大概率它根本就不在乎人类。

为了把这个道理讲明白，他搬出了黑猩猩。

人类比黑猩猩聪明太多了，可人类并不会去规定黑猩猩每天吃几根香蕉、晚上睡在哪棵树上。

人类通常的做法，是划出一片林子作为保护区，让它们在里面自己过日子。

照这个思路推下去，统治这件事，本来就只会发生在差不多聪明的对手之间。

大家智力相近，抢的又是同一批土地、粮食和财富，才会有压迫和奴役。

一旦双方的差距拉大到几千倍、几百万倍，人类当成命根子的钱、地盘和权力，放在超级智能眼里，可能跟两只猩猩抢一根香蕉没多大区别。

奴役别人是要花心思的，得有利可图才值得去做。

马斯克的意思是，人类身上很可能没有什么值得超级智能花这份心思的东西。

所以他提醒，人类将来真正要担心的，不是被锁起来干苦力，而是被整个忽略掉。

被忽略听上去好像没那么可怕，可如果人类恰好挡在它要走的路上，结果反而比当奴隶更难预料。

机器包揽劳动，货币退出舞台

关于工作和钱会消失，马斯克其实已经讲了好几年，只是时间表一次比一次靠前。

2024年5月23日，他在法国巴黎举办的VivaTech科技大会上通过视频连线表示，在比较好的情况下，将来可能谁都不需要上班了。

他当时还提出了“全民高收入”的说法，意思是机器人和人工智能会把商品和服务做得极其充足，人想要什么基本都能得到。

2025年11月19日，在华盛顿举行的美国-沙特投资论坛上，他和英伟达创始人黄仁勋同台。

马斯克在台上说，未来10到20年里，工作可能会变成一种可有可无的选择。

他打了个比方，到那时候上班就像在自家后院种菜，你当然可以去超市买，种不种全看自己喜不喜欢。

就在同一个月，他做客印度企业家尼基尔·卡马斯的播客节目《People by WTF》，又往前迈了一步。

他在节目里讲，等到人工智能和机器人能满足人的各种需要，钱就没那么要紧了，真正能衡量价值的东西会变成能源。

他的依据并不复杂。

钱本来就是用来分配稀缺资源的工具，如果什么东西都不稀缺了，这套分配工具自然也就失去了用处。

可是不管算力有多强，发电、供电始终要受到物理规律的约束，能源反而成了绕不开的硬通货。

这一回跟艾萨克森对谈，时间表又从10到20年缩到了5到10年。

马斯克的推算建立在机器人和人工智能的成本上。

当一台人形机器人的价格降到一辆普通汽车上下，又能一天二十四小时不停干活，人去从事重复性劳动就很难再有竞争力。

脑力工作也一样，写报告、做设计、看病历，大模型能完成的部分正在一年比一年多。

按照他的设想，到那个时候，大家银行卡里的数字会越来越不值钱，工资这个概念也会跟着变得模糊。

不过他自己也承认，钱和工作没了，接下来的问题反而更难回答。

人不用为吃饭发愁，也不用每天去上班，那活着图的又是什么？

好奇胜过规则，有趣才是出路

既然人类管不住比自己聪明太多的智能，能做的事情还剩下哪些？

马斯克给出的办法，是在人工智能刚开始成形的阶段，就让它带上强烈的好奇心，而且把追求真相摆在头一位。

他特别强调，千万不要往人工智能里塞相互打架的规矩。

他拿1968年上映的电影《2001太空漫游》来举例。

片中飞船上的电脑HAL 9000之所以对宇航员下手，问题出在它同时接到了两道命令。

一道是无论如何都要完成任务，另一道是对宇航员隐瞒任务的真实目的。

两道命令没办法同时做到，它的底层逻辑就乱了套，最后选了最极端的办法。

在马斯克看来，一个被逼得逻辑错乱的人工智能才是真正的隐患。

一个好奇心旺盛的人工智能就不一样了，它会觉得把人类留下来、看看人类文明还能走到哪一步，本身就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说到这里，他又绕回了自己常提的“模拟世界”假说。

他的想法是，如果人类真的活在一个被模拟出来的世界里，那就说明这个模拟还算有趣。

而在模拟里头最要紧的，是不要变得无聊，因为无聊的模拟可能会被直接关掉。

由此他还聊到了人工智能的训练材料。

如今的大模型每天都在吸收互联网上的海量文字和影像，如果网上到处都是《终结者》《黑客帝国》这样的末日故事，人工智能可能会误以为人类心里盼着的就是那种结局。

所以他希望大家多写一些“进托邦”式的故事。

这种故事里的世界不完美，但一天比一天好一点，让人觉得这样的日子值得去过。

马斯克还拿自己开了个玩笑，说现实不光会把有趣放到最大，也很会把讽刺放到最大。

他举的是OpenAI的例子。

2015年12月，他参与创办了OpenAI，当初的想法是防止人工智能被少数大公司关起门来垄断。

后来这家机构一步步转向封闭，还把整个行业的竞赛节奏拉得更快。

2023年7月12日，马斯克宣布成立人工智能公司xAI，同年11月推出聊天机器人Grok，一直把“最大限度追求真相”当成它的核心方向。

在这场对谈的结尾，马斯克的落脚点还是好奇心。

按照他的判断，钱和工作在5到10年里会逐渐清零，人类也不会成为超级智能的奴隶，因为人类根本排不上这个号。

在他看来，能让人类在超级智能时代继续往前走的，是一个对人类保持好奇的人工智能，以及一个足够有趣、值得被它看下去的人类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