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裔科学家集体回国？NSF新规：禁止几乎所有与中国科学家的合作

七月初的清华园里，一位刚拿了诺贝尔化学奖的学者，正式挂上了讲席教授的聘书。就在他签字的那几天，大洋彼岸的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NSF）也发出了一封通知——从下一财年开始，凡是拿NSF钱做研究的美国学者，几乎不能再跟中国同行合作。

一边是＂走进来＂，一边是＂关上门＂，两条新闻撞在一起，画面感格外强烈。事情的起点，是2026年7月发布的NSF 26-022号＂致同事信＂。

这封信的核心意思很简单：过去NSF在评估涉华合作时，还会尝试用一些＂安全缓释＂手段做区分，如今这套做法被官方判定为＂不再充分＂，索性一刀切。《科学》杂志顺手给这条消息拟了个标题——新规将＂禁止几乎所有与中国科学家的合作＂。

所谓＂受限实体＂，并不是NSF自己拉的名单，而是把美国七个部门维护的黑名单叠在一起用。

商务部实体清单、国防部相关名单、财政部的非SDN中国军工复合体名单、国务院防扩散制裁名单、联邦通信委员会的受限设备清单，再加上国土安全部的强迫劳动相关清单和海关的暂扣令名单。七张网叠在一起是什么概念？

几乎覆盖了中国绝大多数拿得出手的高校和科研机构。规则也写得死——领了NSF钱的主研人员和关键人员，不能跟这些机构合作，不能在里面兼职、领薪、拿科研资助，全都不行。

按计划，这条禁令将于2027财年正式落地。推动这件事最卖力的，是众议院＂中国问题特别委员会＂主席、共和党众议员约翰·穆勒纳尔。

新规一出，他立刻发声明表扬NSF＂做出了合乎常理的改革＂，并催促其他联邦机构快点跟上五角大楼和NSF的节奏。穆勒纳尔的名字并不陌生。

他早些时候曾试图把限制对华合作的条款塞进国防授权法案，结果被斯坦福物理学家彼得·米克尔森召集的数百名教职工联名反对，法案没能过关。立法这条路暂时走不通，行政规则却先一步把事办成了。

米克尔森这次的表态更不客气。他说，NSF这项政策再加上白宫管理和预算办公室（OMB）可能出台的更大范围新规，对美国科学＂绝对没好处，破坏性极大＂。

一个土生土长的美国物理学家，站在美国立场上评价美国政府的政策，用了这样的措辞，本身就说明问题。昆山杜克大学前执行副校长丹尼斯·西蒙的判断更冷。

他直言，NSF这项政策等于给了穆勒纳尔一个开放的舞台，可以把任何人往禁止合作名单上添，而这种事最终一定会发生。西蒙还感慨，NSF过去在评估对华合作的利弊时其实很负责，只是在眼下这种政治气候里，联邦机构已经没法继续保持这种立场了。

真正让一线研究者头疼的，是＂合作＂这两个字到底怎么算。此前的报道显示，NIH已经要求受资助者跟外国学者共同署名前得先申请许可，NASA也告诉部分受资助者，跟中国研究人员合著论文可能违反其规定。

会议上聊几句、论文里挂个中国名字，都可能被认定越线。规则一模糊，很多人干脆躲远点，免得踩雷。NSF不是第一个动手的。

NASA背后有沃尔夫修正案，早在2011年就限制它的经费用于对华双边合作；NIH今年更是直接切断了六个＂重点关注国家＂科学家对其21个生物医学数据库的访问权限。几家美国主要科研资助机构，正在比赛式地对华＂秀强硬＂。

NSF这一步，把口子从软性引导彻底拧成了硬性禁令。回到开头那个画面。

7月初正式加盟清华的，是2025年诺贝尔化学奖得主奥马尔·亚吉。他此前在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任讲席教授，还刚被加州大学系统授予最高荣誉的＂大学教授＂称号，如今转身来到北京，领衔清华新成立的＂AI化学与材料科学研究院＂。

亚吉的分量并不需要多解释。他是金属有机框架材料（MOFs）这个领域的开创者之一，这类多孔晶体能捕集气体、从空气里取水、储氢、分离分子，正好卡在气候、能源、工业几个大瓶颈上。

他手里带过的研究人员将近两百人，其中差不多一半是中国学生。有意思的是，清华目前并不在NSF那份禁令清单上。

但危险并未解除——白宫管理和预算办公室正在推进一项更宽的规则，拟禁止美国科学家与所有＂关注国家＂及＂关注外国实体＂合作，中国被摆在最突出的位置，同一批名单里还列着俄罗斯、伊朗、朝鲜。

如果这条规则最终落地，美国资助的学者跟亚吉这样的人合作也会被禁。亚吉不是孤例，只是最新的、最耀眼的那一位。

此前的＂中国行动计划＂已经在华裔科研群体里留下了持久的心理阴影，一批学者陆续把重心迁回国内。NSF这纸新规发出后，寒蝉效应只会更放大——跟中国同行合作，轻则丢经费，重则丢工作，正常的国际学术交流在这种环境里几乎没有喘息空间。

美国科学界内部并非没有反对声音。早在2023年的一项调查里，就有65%的美国研究人员对与中国合作感到担忧，86%的人认为招募国际学生比五年前更难。

基础研究本质上讲究开放、共享、互通，硬把门关上，先冻住水管的是自家厨房。7月中旬，众议院＂中国问题特别委员会＂还将就联邦资助研究的＂保护＂问题举行听证会，NSF、能源部和NIH的代表都要出席作证。

这场听证的走向，很可能决定OMB那项更宽泛的新规最终会有多狠。对中国而言，这条路其实早就走过一遭。

从被沃尔夫条款挡在国际空间站门外，到独立建成中国空间站；从芯片被卡脖子，到一点点补齐产业链；从被拒之门外，到自己搭台。每一次外部的墙立起来，最终都变成了向内使劲的推力。

亚吉走进清华主楼的那一刻，标志的不只是一位诺奖得主的选择，更是全球科研版图正在悄悄换页。NSF这一纸禁令想拦住的是合作，真正拦不住的，是人才和知识流动的方向感。#上头条 聊热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