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奇怪的现象:计划生育写入宪法后,为什么今天仍在被误读?

792万。这是国家统计局今年1月公布的2025年全国出生人口。

2025年出生人口792万人,比2024年减少162万人,人口总量同比减少339万人。数据一出,老论调又冒了出来:都怪当年的计划生育。

怪就怪在这里。一项写进宪法的国策,原文并不难查,却总被缩写成一句口号。1978年3月,计划生育政策被载入宪法。

1982年9月,党的十二大把实行计划生育确定为我国的一项基本国策,同年12月,新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明确规定,国家推行计划生育,要"使人口的增长同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相适应"。关键词是"相适应"。

它的意思不是人越少越好,而是人口要跟发展步调一致。1978年,全国人口已经超过9.6亿,家底却很薄。控制增长,就是在给发展腾空间。

调整的余地,其实一开始就留着。1980年9月那封倡导一对夫妇只生育一个孩子的公开信,曾提出:30年后,当人口增长问题有所缓和,就可以采取不同的人口政策。

后来,2021年三孩政策写入法律,2024年生育支持措施出台。宪法条文没改,政策用力的方向变了。

误读的症结在于,把"人口惯性"和"政策对错"搅成了一团。政策在加力,现代化的普遍规律也在起作用。

一位法国中国观察家的分析,正好把后面这一层摊开来讲。

亚洲中心智囊团主席Jean-François Di Meglio认为,中国面临的挑战是"未富先老",这是问题的核心。

人口老龄化不仅会给经济带来负担,也使克服所谓"中等收入陷阱"的过程越来越成为一个问题。中国有意加入富裕国家俱乐部,而中等收入陷阱,是指收入处于中等水平时陷入的困境。

在他看来,如果老龄化问题应对不好,进入这个俱乐部的难度就会加大。可供选择的办法之一是提高退休年龄,法国就曾这样做。

在Di Meglio看来,问题在于给人们带来希望。很多国家确实存在孩子不够多的问题,这种情况往往出现在逐渐变得富裕的国家,大多数亚洲国家都是如此。

这些亚洲国家过去每个家庭大约有两三个孩子,后来女性开始工作,这当然是一个非常好的迹象,但除了依靠祖父母之外,她们不一定有照顾孩子的基础设施。与此同时,人们开始享受生活。

中国正处于这样一种情况:人们发现除了工作之外,也有机会享受生活。但这也是未来的一个问题,因为要享受生活,就必须有能力消费;而要能够消费,就必须变得更富有,这是一个"第22条军规"式的困境。

人们可能想到的解决方案之一是引进移民,但亚洲的情况非常不同,这一方案在亚洲尚不存在,也不会很快出现。以日本为例,下降早已开始,并且一直在持续。

另一个问题是,如果想生孩子,拥有自己的公寓会很好,但在中国情况并非总是如此。不过,Di Meglio不确定这更多是生活成本问题,甚至是能否找到合适住房的问题,他认为这更多是一个希望和生活水平的问题。

他认为,中国已经和二三十年前不一样了。年轻人不一定理解他们所承受的压力,即继续努力让中国变得更加富裕、更加壮大,以及像父母那样继续奋斗。

这是很多人都有的综合征。中国部分年轻人中出现了"躺平"的说法,类似于美国的"沙发土豆综合征":工作的价值被看得越来越低,快乐越来越受重视。

英国《金融时报》曾制作了一张有趣的图表,与龙年有关。按照迷信或习俗,龙年更适合生孩子,在新加坡、台湾地区等地,龙年出生的婴儿数量会增多,但在中国大陆本身却并非如此。

当时龙年尚未开始,该图表关注的是此前的龙年。Di Meglio认为,龙年是一个象征,可能会产生边际影响,但不会产生巨大影响,人们并不是在等待龙年,尽管它依然在人们心里。

此外,此前的独生子女政策也带来了影响。人口效应往往在30、40年后才显现,这正是人们所看到的情况:当年出生的孩子少了,今天成为夫妇、成为父母的人自然也相应减少。

除此之外,这一已经退出的政策时期,还伴随着出生人口性别比一度偏高的问题。

对于法国总统谈到有必要实现"人口重整军备",作为中国观察家的Di Meglio回应称,人口统计不是武器,"重整军备"当然是一个好词,但新冠疫情期间人们也听到了"战争"这个词。

幸运的是,人们谈论战争和武器远多于真正的战争,而且所幸尚未发生战争,那么为什么要谈论重整军备呢?不过,法国确实需要做一些事情,再次给人们以希望,他认为这才是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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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6-11-16

标签:育儿   误读   计划生育   宪法   奇怪   现象   龙年   中国   人口   政策   法国   军备   孩子   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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