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主席喂了十几年马的老兵，建国后穷得没法，跑到北京找主席借钱

1955年。王天祥在北京一处招待所门口蹲着，啃从家里带来的干粮。

这次来北京。是找毛主席借钱的。说出来都没人信，他在延安给毛主席喂了十几年马，从陕北一路喂到西柏坡。如今建国了，当年的马夫穷得跑来借钱。

1935年冬天，陕北。

王天祥被分到中央警卫团。从小在陕北农村长大，大字不识几个，但养马是一把好手。领导看他老实，派他去喂马。不是别人的马，是毛主席的。

头一回见到毛主席，他紧张得手没地方放。主席问他叫什么，他说了。主席一笑：好名字，天祥，天降吉祥。往后我的马就交给你了。

打那以后，王天祥就跟马睡一个屋。马厩就是他的宿舍。陕北冬天冷得厉害，他把自己的被子搭在马身上。夏天蚊子多，他整宿给马扇扇子。毛主席那匹枣红马被他喂得毛色发亮，谁见了都夸。

有一回毛主席要赶夜路，王天祥早早把马备好了。主席出来一看，马鞍上多了块棉垫子。问谁放的。王天祥说，路远，怕您硌着。主席拍了拍他肩膀，没说话，翻身上了马。

这种事，王天祥干了十几年。主席换了好几匹马，喂马的一直是他。他心里有本账，马不能喂太饱，太饱了跑不动；也不能饿着，饿了没力气。什么时候添草，什么时候饮水，掐得准准的。

1949年，建国了。中央机关从西柏坡搬北京，王天祥也跟着去了。但到了北京，情况变了。警卫团重新编配，用不上那么多喂马的人了，主席出门坐汽车了。

王天祥被安排复员，回了陕北老家。

回到老家，日子不好过。

在部队待了十几年，除了喂马，就只会种地。分了十来亩薄田，一个人种，一个人收。陕北那地方，十年九旱，地里刨不出几粒粮食。他这人又老实，不会跑关系，不会走门路。村里干部知道他给毛主席喂过马，偶尔问起来，他就憨憨笑一下：早年间的事了。

1955年，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他跟人借了点路费，坐火车去了北京。

到了北京，他在街上转了两天，找不着门路。中南海的围墙高得很，门口站岗的不认识他。他说，我找毛主席，我以前给他喂马的。哨兵打量他，穿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脚上是破布鞋，不像说假话的。但没法放他进去。你叫什么？哪个单位的？有介绍信吗？他一个都答不上来。

头一回来北京，没见着。钱花光了，跟一个在北京干活的老乡借了路费，回去了。过了几个月，攒点钱又来了。第二回还是没见着。

第三回，1955年秋天，他又来了。这回身上揣了张纸条，是村里一个念过书的年轻人帮他写的。纸条上就两行字：我叫王天祥，给主席喂过马。家里困难，想见主席一面。

他把纸条递进传达室。传达室的人看了一眼，说放着吧，等通知。

他就蹲在门口等。等了一天，没动静。两天，还是没动静。兜里的钱快没了，住在最便宜的招待所里，一顿饭啃一个馒头。他想，这回要再见不着，只能回去了。家里还等着种子下地。

第三天上午，传达室忽然有人喊：王天祥，有人找。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中南海西门里头。一个秘书模样的人走过来，问：你就是王天祥同志？

王天祥噌地站起来：是，我就是。

秘书说，主席看了你的条子，让你进去。

王天祥跟着秘书往里走。走了十来分钟，到一个院子门口。秘书说，进去吧，主席在里面。

他推门进去。毛主席正坐沙发上翻文件，听见动静抬起头，看了他两秒钟，忽然笑了。

“王天祥，你怎么来了？”

十几年了，主席一张嘴就叫出了他的名字。王天祥站在那儿，嘴唇动了半天，没说出来话。然后他蹲在地上，哭了。

毛主席走过去把他扶起来。说，别哭，坐下说。

王天祥坐下来，把复员回老家的事说了一遍。地薄，天旱，收不上粮，老母亲病了没钱看。他讲得磕磕巴巴，有的地方翻来覆去说好几遍。主席听着，没打断。

等他说完，主席沉默了一会儿，说了一句：你是老同志了，有困难怎么不早点来？十几年给我喂马，我现在连你日子过成这样都不知道。

主席让人拿来纸笔，当场给陕西省政府写了一封信。写完递给王天祥：你拿这信回去，找你们县里的领导。以后有困难，直接给我写信。

王天祥接过信，又哭了。主席拍了拍他肩膀：别哭了，回去好好过日子。给我喂过马的人，不是一般人。你吃的那些苦，党记着。

王天祥把信贴身揣好。走出中南海的时候，步子都是飘的。

回到老家，他把信交给了县政府。当地给他安排了工作，解决了生活困难。他还是种地，还是在陕北那片黄土里刨营生。但日子好过一些了，政府每月发一点补助，逢年过节也有人来看看。

后来有人问王天祥，你在延安跟毛主席那么多年，怎么没当个官？

他说：我就一个喂马的，当啥官。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主席记得我，就够了。

毛主席那封信后来一直被他子女保存着。纸已经泛黄，字迹有点模糊了。上头有一句话，还能认出来：此人跟随我多年，勤恳老实，请当地政府予以照顾。

“勤恳老实”，四个字，是毛主席给这个老兵一辈子下的评语。

一个喂马的人，本本分分喂了十几年马，从来没觉得自己有多了不起。但那个被他喂过马的人，记了他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