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县59岁老李的真心话: 人这一生,能记住的春节,其实没几个

我是1969年出生的人。掐指一算,这一生,已经走过五十八个春节。

小时候总觉得,过年是天大的事。新衣服、压岁钱、年夜饭、鞭炮声,每一样都刻在心上,以为会记一辈子。



可真等到中年回头才明白:我们热热闹闹过了一年又一年,能清清楚楚留在记忆里的春节,屈指可数。

大多数春节,就像风吹过水面,当时波澜四起,过后无痕无迹。


我们以为刻骨铭心的欢喜,以为难以释怀的失落,时间一长,都淡了、忘了,只剩下一片模糊。

我们这代人,过年是有“重量”的。小时候的春节,是真的穷,也是真的甜。



一件新衣服,要盼整整一年;几块水果糖,能揣在兜里舍不得吃;一碗饺子,是平时想都不敢想的美味。

那时候,年味不是装出来的,是一点点熬出来、盼出来的。


再远的路,也要往家赶;再破的屋,也要扫得干干净净;再少的钱,也要给孩子准备一点年的惊喜。


穷归穷,一家人围在一起,炉火一旺,灯一亮,就是一年最踏实的温暖。

而我所有关于年的甜,几乎都和妈妈有关。


初一早上,天刚蒙蒙亮,屋里就飘着大锅菜的香。妈妈做的大锅菜,是我一辈子忘不掉的味道:大片的肉、软乎乎的海带、嫩豆腐、炸得金黄的红薯块、炸豆腐,只有少许白菜,满满一大锅,热气腾腾,配上妈亲手擀的筋道面条,那是任何山珍海味都比不了的。


记得每年二十八九挂大门口灯笼的时候,我站在梯子上,妈妈总在下面用脚踩着梯脚、双手扶着,一遍遍地叮嘱“小心点”,生怕我摔着。


等晚上灯笼一亮,整个家都有了年的样子,妈妈站在边上看着灯笼,脸上的笑是发自内心的,比灯笼还暖。

那时候,妈妈再忙,过年也一定要炸小果子。只用白面和软柿子和面,不加一滴水,炸出来外酥里软,甜香满院。那是过年给老爷爷上供的一道供品,上完供就是我们美味的零食,那是我一年到头最盼的滋味。

过年时,妈妈总那么虔诚地给天地爷、灶王爷、五谷神、门神、财神爷、喜神、龙王爷一一烧香、磕头,神情庄重,嘴里默默念叨,求一家人平安顺遂、五谷丰登。那一幕,刻在我心里,成了过年最庄重的仪式。

初一早晨发压岁钱的时候,是全家最开心的时候。妈妈手里拿着钱,对着孙男娣女一个个发,脸上笑开了花,比拿钱的人还高兴。


院里点起上万头的鞭炮,噼啪作响,妈妈放下手里的活,站在远处,从头听到尾、从头看到尾,眼里全是欢喜和满足。

大年初一,我给妈妈磕头拜年,妈妈总是要伸手拉我起来,脸上的笑容,温柔得能化掉一生一冬的寒。

记得那年,都年二十七八,眼看就要过年了,妈妈还带着我,去找学明姨,给我做当年最流行的一身绿军装。那身衣服,是我少年时最骄傲的新年礼物,穿着它,觉得整个年都亮堂。

每年从正月十三到十六,村里大街戏台上闹社火,锣鼓喧天,我和妈妈挤在戏台下,人再多,妈妈也看的那么认真,还不忘给我说,这是哪个闾、谁家的孩子。


一起看摆旱船、耍拳、打花棍,每到我们三闾踩高跷的十样锦乐曲响起,妈妈会变得兴奋,看得更认真,只怕错过一个精彩瞬间。


每年到了正月十六,是我们三闾和四闾放烟火的日子,也是传统的咬灾日,这时,妈妈会再次给我和妹妹打电话,晚上一定要来看烟火,妈妈还会给我装满满一包花生和糖,说是“咬灾”,保佑新一年平平安安、无病无灾。

后来慢慢长大,读书、工作、离家、奔波。春节,渐渐从“盼着过”,变成了“赶着过”。


年前拿着准备大包小包年货往家冲,可一推开家门,看见妈妈在等,听到妈妈的“不是不让你买、一买这么大多”的责怪声,所有辛苦都烟消云散。

每次离家,妈妈都要送到胡同口,站在那里望着我,直到我走远。那道身影,成了我心中最心酸、也最牵挂的画面。

有的年,过得简单潦草;有的年,带着一身疲惫;但我都给妈妈一个“我很好,别牵挂”,因为我知道妈妈是这个世上最牵挂孩子,最在意孩子的每一句话、能看到每一个细节。

等到自己成家、有了孩子,春节又换了模样。开始忙着办年货、打扫屋子、精心准备父母、弟弟妹妹全家吃的年夜饭,学着当年父母的样子,把最好的留给家人。


妈妈举着杯子,认真、虔诚的说着祝福的话的模样,深深的客进我的脑海里。


看着孩子穿上新衣服,开心地笑着、拿红包,才忽然懂了:


我们过年,过的从来不是热闹,而是一代又一代,藏在烟火里的亲情。

再后来,日子越来越好。


吃的不缺了,穿的不愁了,饺子随时能吃,鸡鸭鱼肉早已不是稀罕物。


拜年不用再挨家挨户跑,一条信息、一通电话,心意就能送到。


有人出门旅游,有人宅家休息,过年的方式越来越多,可偶尔也会有人叹一句:年味好像淡了。

可我渐渐明白,淡的不是年,是我们。

变的不是春节,是生活。

过去那些仪式,是因为匮乏才显得珍贵;

如今的简单,是因为富足才选择从容。

形式会变,习俗会改,可春节最核心的东西,从来没变——


一家人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团团圆圆。

这一辈子,已有五十多个春节一晃而过。

很多年怎么过的,我已经记不清了。

记不清吃了什么,记不清说了什么祝福,记不清当时的热闹场面。

但和妈妈有关的每一个春节细节,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妈妈做的大锅菜的香、妈妈扶着梯子的叮嘱、不加水油炸的柿子小果子、烧香的虔诚、发压岁钱的笑脸、看鞭炮的眼神、拉我起来的温暖、送我到胡同口的身影……

如今我才真正懂得,

过年最大的期盼,早已不是新衣美食,不是鞭炮热闹,而是再叫一声妈,再问一句:妈,你看大门口的福贴正了吗?

是再让妈妈给我理发;是再拉着妈妈的手,挤在大街的戏台下,一起看一场热热闹闹的社火…………


这些,都成了我今生最奢侈、再也回不去、却念念不忘的最深的奢望。

其余的那些春节,不是不快乐,只是被时光轻轻藏了起来。


人生就是这样,能记住的,永远是少数;

能温暖一生的,往往是片段。

我是1969年的人,走过苦日子,也赶上好时代。


越到这个年纪越懂得:

春节,不是过给别人看的,而是过给自己心的。


不必攀比,不必奢华,不必轰轰烈烈。

一家人在一起,灯火可亲,饭菜温热,有人等你回家,有人陪你守岁,就是最好的年。

人这一辈子,能过的春节,其实很有限。

能记住的,更少。


而我最幸运的,是记住了有妈妈在的每一个年。

所以,别辜负每一个当下。


好好陪伴,好好说话,好好吃饭,好好珍惜眼前人。


不求多么盛大,只求问心无愧、温暖心安。

妈妈,过年快乐。

多想再听你喊我一声老大,多想再看您站在胡同口,笑着送我远去的模样。


愿天堂也有红灯笼、有小果子、有大锅菜,有你最爱的……,人间团圆。

愿我们这代人,往后每一个春节:


有家可回,有人相伴,有暖可依,有爱可期。


每一年,都过得踏实、舒心、有盼头;每一段回忆,想起来,都带着温柔与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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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6-02-26

标签:美文   涉县   真心话   春节   妈妈   大锅   灯笼   戏台   家人   孩子   记不清   压岁钱   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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