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大家一个坏消息:重庆、武汉出现3大怪象,正在蔓延,需深思

七月初,我在重庆和武汉之间连着跑了两个来回。头一趟是去重庆帮一个老同学处理他火锅店转让的事,他在南坪开了五年的店实在撑不下去了,我过去帮着看看有没有人接盘。第二趟是武汉那边的姑妈摔了一跤住院,我赶过去照顾了几天,顺道在汉口、武昌几个老地方走了走。两趟加起来,在两个城市各待了将近一周。

重庆和武汉,一座在山里,一座在江边;一座以火锅和江湖气出名,一座以热干面和九省通衢著称。本来以为就是办办私事、看看亲人,结果几趟走下来,我发现一些事情跟前两年比不大一样了。不是新闻里说的那些大词儿,而是街头巷尾、地下商场、大学城周边、开发区这些地方,悄悄冒出了几个以前没太注意过的怪象。有些让人意外,有些让人心里不是滋味,还有些让人忍不住琢磨:这到底是暂时的,还是回不去了?

今天就跟大家聊聊,我在重庆和武汉看到的三个正在蔓延的怪象。

一、重庆的“火锅一条街”转让费从几十万跌到几万,武汉的“户部巷”商户开始做外卖生意

先说重庆。

重庆人离不开火锅,这事儿全国人民都晓得。以前重庆有个说法——在重庆开火锅店,只要味道不差、位置不偏,闭着眼睛都能赚钱。尤其是那些“火锅一条街”,整条巷子全是火锅店,晚上灯火通明、热气腾腾,是重庆最典型的烟火气。

这次我回重庆,专门去了两年前去过的一条火锅街——在南岸区一个老社区里,以前七八家火锅店连在一起,晚上排队排到巷子口。这次去是周六晚上七点半,按理说是最旺的时候,整条街冷清了不少,七八家店只有三四家开着,上座率不到一半。关着门的几家,卷帘门上贴着“旺铺转让”“房东直租”。

我找了还开着的一家店,老板姓刘,在这条街做了六年火锅。他一边给我烫毛肚一边倒苦水:“以前这条街,周末一晚上翻几轮桌,一桌接一桌不带停的,一晚上流水能过万。现在?周末能坐满一半我都谢天谢地了。以前人均消费一百多,现在七八十还得送盘毛肚、送份鸭肠。客人要求还多了——锅底要鸳鸯的、油碟要自己调、毛肚要现切。伺候半天,一桌就赚个几十块钱。”

老刘说,最让他心凉的是转让费。“以前这条街上转让一家火锅店,光转让费就能收十几二十万。现在我隔壁那家店,八十平的铺子,装修九成新,灶具桌椅空调全是好的,转让费只要三万,挂了两个月了还没人问。还有一个老哥,去年底关的店,转让费从八万降到三万,又降到一万五,最后倒贴了两个月房租才把铺子甩出去。”

我问老刘为啥生意突然不行了,他想了想说:“两方面吧。第一,游客少了。以前来重庆旅游的人多,导游一车一车往这边拉,散客也跟着来。现在旅游团少了一大截,散客来了也是拍个照就走。第二,本地人消费也缩水了。以前隔三差五出来搓一顿,现在算着日子吃,有的干脆自己在家涮了。”

如果说重庆的火锅一条街在经历转让费暴跌,那武汉的一个怪象就更值得琢磨了——户部巷的商户开始扎堆做外卖。

户部巷是武汉最有名的小吃街,以前游客来武汉必去。热干面、三鲜豆皮、糊汤粉、糯米包油条、鸭脖,整条巷子从早到晚热气腾腾。以前户部巷的商户根本不需要做外卖——游客自己就涌进来了,拿着手机边拍边吃,每家店门口都排着队。但这次我去户部巷,是一个周日的上午十点多,按说是游客最多的时候,整条巷子的人流比以前稀了不少。

我注意到一个细节:巷口好几家店门口都贴着外卖平台的贴纸,以前这些店是不做外卖的——生意太好,顾不上。一家卖热干面的老店门口,甚至立了个牌子:“本店已上线外卖,在家也能吃热干面,满20减3。”我在这家店点了一碗热干面,跟老板聊了几句。老板姓陈,在户部巷卖了十几年热干面。

老陈说,以前他根本看不上外卖。“一碗热干面几块钱的东西,去掉平台抽成、去掉打包费,到手没多少。而且还得专门有人打包,麻烦得很。以前店门口排队排到马路上了,谁还做外卖啊?现在不行了,游客少了一大半,坐在店里吃的人少了,不做外卖更没生意。以前一天能卖七八百碗,现在能卖两三百碗就不错了。”

重庆火锅街转让费从几十万跌到几万,武汉户部巷商户开始做外卖生意。这两个怪象合在一起,透露出三个层面的变化:

第一,转让费是餐饮行业最诚实的“体温计”。火锅一条街的转让费从十几二十万跌到三万还没人要,比什么数据都直观。转让费反映的不是装修值多少钱、设备值多少钱,而是“接盘的人预期能赚多少钱”。当预期从“一年回本”变成“三年都回不了本”的时候,转让费就崩了。户部巷的商户开始做外卖,同样是预期变了——以前堂食都忙不过来,不屑于做外卖;现在堂食空了,外卖再薄利也得做。这两个现象的本质是一样的:餐饮业的赚钱预期在全面下调。

第二,从“堂食为主”到“外卖求生”,不是简单的渠道切换,是利润率的明显下滑。堂食的毛利率能做到百分之六七十,外卖去掉平台抽成、配送费、打包费,毛利率能剩下百分之三四十就不错了。户部巷的老陈以前一天卖七八百碗,一碗赚五块,一天赚四千;现在一天卖两三百碗,一碗赚两块五,一天赚不到一千。同样的手艺、同样的店面、同样的老板,收入直接打了两三折。这种“被迫转型”对商户的冲击,远比表面上看到的要大。

第三,餐饮业的“入行门槛”正在被重新定义。以前开个火锅店,找个好位置、装个好门面、味道过得去,就能赚钱。现在位置再好也不一定能赚钱了,因为客人不来了。转让费暴跌意味着“接盘的人越来越谨慎”,大家都在观望。这个行业正在从“谁都能干”变成“能干的人才能活”,剩下的那些,要么是成本控制得极好的,要么是确实有两把刷子的。

二、重庆的“地下商场”商户越来越少,武汉的“光谷”附近写字楼空置率上升

第二个怪象,跟商业空间和就业有关。

重庆的地下商场,以前是这座城市很有特色的商业形态。解放碑的“八一地下商场”、观音桥的“金源地下城”,这些藏在城市地下的商业空间,冬暖夏凉,卖衣服鞋帽、箱包饰品、日用百货。以前重庆人逛街,地上一层、地下一层,从批发市场到品牌专卖店到地下小摊位,每个消费层次都能找到对应的地方。尤其夏天,重庆热得不行,地下商场凉快,人流比地上的还旺。

这次我在重庆,专门去解放碑附近的几个地下商场走了走。以前这些地方通道里挤满人,两边档口挨挨挤挤,卖什么都有——手机壳、小饰品、衣服、鞋子、箱包。现在明显冷清了不少,通道宽敞了不是因为改造,是因为人少了。不少档口关着门,卷帘门上贴着“转让”或者“招租”。开着的档口,老板有的在低头刷短视频,有的在门口择菜。

我在一个卖小饰品的档口停下来,跟老板聊了几句。老板姓王,在这做了七八年。“以前一个月的流水能做个两三万,现在能卖个五千就不错了。年轻人现在都在网上买这些东西——九块九包邮,比我们进价还便宜。来逛的都是些上了年纪的,看的多买的少。”

老王的隔壁是个卖衣服的档口,关着门,卷帘门上贴着一张“转让”,上面还写着一行小字:“带货架、衣架、镜子,租金可谈。”我问老王隔壁关了多久了,他说:“上个月走的,做了三年,实在撑不住了。她走的第二天房东就来贴了转让条子,到现在还没人来看过。”

老王的档口租金每个月三千多,他说以前觉得不贵,一天卖一千多块钱就回来了,“现在一天卖一二百,三千多的租金就跟山一样重”。他也在考虑要不要关门,“再看看,实在不行我也走了”。

如果说重庆的地下商场在经历商户流失,那武汉的一个怪象就更让人关注了——光谷附近的写字楼空置率在明显上升。

光谷是武汉的高新技术产业聚集区,以前是武汉“硅谷”一样的存在。光谷广场、关山大道、金融港,一栋栋写字楼里塞满了科技公司、互联网企业、创业团队。以前光谷附近的写字楼根本不愁租——公司排队等着入驻,租金年年涨。但这次我在武汉,坐地铁二号线到光谷广场站,出来走了几条街,看到了不少写字楼大堂贴着的“招租”广告。

我在关山大道上找了一栋看起来建成没多久的写字楼,大堂里立着几块招租展板,上面写着不同楼层的面积和租金报价。我以“想租办公室”的名义跟前台的招商人员聊了几句。对方告诉我,这栋楼去年底刚交付,总共二十多层,目前入驻率不到六成。“去年谈好的几个客户,今年都说不来了。有的说预算砍了,有的说团队缩减了。我们现在租金比年初降了百分之十,还送三个月的免租期。”

这位招商人员说,光谷这边不止他们一栋楼这样。“金融港那边有栋楼,去年入驻率还有百分之八十,今年掉到百分之六十不到了。以前是客户求着我们租,现在是我们求着客户来。有些公司去年租了两百平,今年续租只续一百平,还有的直接退租搬走了。”

重庆的地下商场商户越来越少,武汉的光谷写字楼空置率上升。这两个怪象放在一起,能读出三条线索:

第一,“便宜”这件事,在线下已经打不过线上了。地下商场的优势是租金低、东西便宜,以前是“性价比之王”。但现在电商把价格打得更低,九块九包邮送到家,不用出门、不用砍价、不用提着重东西回家。地下商场的“便宜”在电商面前没有任何优势。以前靠“低价”吸引的人流,现在被线上截走了,剩下的商户就在硬熬。

第二,写字楼空置不光是经济问题,也是产业结构的映射。光谷的写字楼以前租给科技公司、互联网公司、创业团队,现在这些公司要么收缩、要么消失了。不是因为武汉不行了,而是这些行业本身就是高波动的——风口来了扩张,风停了收缩。写字楼的空置率,某种意义上就是这些行业景气度的体温计。

第三,从“地下商场”到“写字楼”,中间有一个共同的问题:租金太硬、生意太软。地下商场的档口租金没怎么降,但商户赚不到钱了;光谷的写字楼租金降了百分之十,但客户还是不来了。当“生意”撑不起“租金”的时候,资产的定价逻辑就崩塌了。这个调整周期,可能比很多人预期的要长。

三、重庆的“装修散工”在街边蹲活越来越难,武汉的“外卖骑手”站点还在招人

第三个怪象,跟就业和劳动力有关。

重庆的“装修散工”,以前是这座城市里很常见的群体。他们蹲在各个建材市场门口、新小区入口、老社区路口,面前摆着一张纸板或者一块木板,上面写着“装修木工”“刷墙贴砖”“打墙搬运”“水电改造”。他们有手艺——贴瓷砖、刷乳胶漆、做防水、改水电、打柜子,什么都能干。以前重庆人家里装修、翻新、维修,就去街边找这些散工,谈好工钱,带回家干活。手艺好的师傅,活排得满满的,一个接一个。

这次我在重庆,专门去了南岸区一个以前散工聚集的建材市场门口。以前这里早上七八点就站满了人,穿着沾满涂料和灰尘的工作服,手里拎着工具桶,等着雇主来挑人。现在门口冷清了不少。我数了一下,市场门口的石阶上坐了七八个人,大部分是五十岁以上的,有几个头发已经花白了。年轻人一个都没看到。

我走过去跟一个坐在台阶上的师傅聊了几句。师傅姓张,四川广安人,在重庆做装修散工十几年了。他面前摆着一块纸板,上面写着“刮腻子、刷漆、贴砖”,边角都磨卷了。“以前一天多的时候能接两三个活,贴个厨房瓷砖半天三百块,刷一套房子两天八百块。现在?三四天能接到一个活就不错了。大家都不装修了,房子卖不动,谁还翻新啊?老房子能住就住,漏水了打个补丁,不会像以前那样全部重做了。”

老张说,以前蹲在这里的散工有三四十个,年轻力壮、手艺好的都有。现在剩下不到十个人,全是老家伙。“年轻的都走了,有的去跑外卖了,有的去开网约车了,还有的去了沿海进厂。这活又脏又累,还越来越不稳定。年轻人不愿意干,我们也干不动了。等到我们这批人散了,街边蹲活这个行当就没有了。”

老张说,他现在一个月能挣两三千就不错了。“以前好的时候一个月七八千,年底装修旺季能过万。现在?糊口都难。有时候蹲一天都没人问,还得倒贴午饭钱和交通费。”

如果说重庆的装修散工在街边蹲活越来越难,那武汉的一个现象就正好相反——“外卖骑手”站点还在大量招人。

我在武汉武昌区一个外卖站点门口停了一下,门口立着一块招工牌:“招聘外卖骑手,全职兼职均可,月入六千到一万,提供电动车、住宿。”我进去跟站长聊了聊。站长姓王,做外卖配送三年多了。

王站长说,他们站点现在有五六十个骑手,还在继续招人。“每天都有来面试的,有刚毕业的大学生、有从工厂出来的、有以前做销售的、还有从外地来武汉打工的。门槛低嘛,会骑电动车、会用智能手机就行。前几天刚来了个以前在重庆做装修的,说活太难找了,听老乡说这边跑外卖还行,就过来了。”

我问王站长,现在跑外卖还能挣到钱吗?他说:“看你怎么跑。全职跑一天十二个小时,一个月六千到八千是有的。但比以前难跑了——跑的人多了,单子平均下来少了。以前一个人一天能跑四五十单,现在能跑三十单就不错了。而且平台规则越来越严,超时罚款、差评罚款,到手没以前多。”

重庆的装修散工在街边蹲活越来越难,武汉的外卖骑手站点还在大量招人。这两个怪象放在一起,能读出三条线索:

第一,手里有门手艺,也不一定能扛住市场的萎缩。装修散工不是没技术——贴砖、刷墙、做防水,这些都是实打实的手艺活。但问题是,整个装修市场在萎缩。新房卖不动,老房翻新的少了,大家能凑合就凑合。再好的手艺,没有活干也是白搭。以前手艺是铁饭碗,现在铁饭碗也生锈了。

第二,“灵活就业”的蓄水池越来越满。外卖骑手、快递员、货运司机这些岗位,门槛低、上手快,成为大量从传统行业溢出来的人的第一站。装修散工来了,工厂工人来了,销售员也来了。从重庆来武汉跑外卖的那个人就是典型例子。进的人多、单子就那么多,每个人的收入自然就被摊薄了。

第三,城市底层劳动者的处境在变,但“靠力气换饭吃”的本质没变。装修散工靠手艺和力气吃饭,外卖骑手靠电动车和时间吃饭。一个蹲在街边等雇主来挑,一个蹲在路边等系统派单。形式变了,但不稳定、没保障、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状态,并没有太大变化。

日子还得过

离开重庆那天,火锅街的老刘跟我说:“只要还有人吃火锅,我就开着。哪怕一天只卖五桌,我也不关门。这店跟了我六年,不能说丢就丢。”

武汉户部巷的老陈把热干面打包盒换成了更厚的那种,“外卖不比堂食,路上颠来颠去的,盒子不好到了就撒了。能多卖一碗是一碗吧。”

重庆地下商场的老王说,他还在考虑要不要关门,“再看看,实在不行我也走了。”

武汉外卖站点的王站长说,站里下个月还要招一批人,“来来去去,习惯了。”

这些画面算不上振奋人心,但也不是什么悲情故事。就是普通人在普通日子里,面对变化做出的普通选择。

说几句实在的建议:

如果你在旅游区周边做餐饮生意,重新算一下账。游客少了、消费降了,过去那种靠“坐等客来”的日子已经过去了。要么上外卖、要么做套餐、要么搞线上引流,什么都不做就是等死。

如果你在考虑找活干,先想清楚是“过渡”还是“长久”。外卖、快递、货运这些行业,进去容易,但竞争也大。如果只是暂时没别的去处,跑几个月没问题;如果想长久干,得想想怎么比别人跑得快、接得多。

如果你手里有商铺或者房产,调整一下对租金的预期。转让费从十几万跌到几万、写字楼空置率上升,这些信号已经很明确了——市场在重新定价。守着“去年这个价”不放,最后的结果就是空着。让资产先转起来,比等着“回暖”更现实。

三个怪象还在蔓延,但走在街上的人没有停下来感叹的时间。重庆人还在爬坡上坎,武汉人还在过江过早。老刘的火锅还在煮,老陈的热干面还在拌,老王的档口还开着,王站长的站点还在招人。日子紧了,但人还在动,事情还在做,这就还有办法。

把文章转给身边正在找路的人看看,也许能帮他想清楚一些事。评论区留给你们,聊聊你所在城市最近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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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6-07-28

标签:旅游   怪象   武汉   重庆   外卖   转让费   散工   户部   光谷   地下   租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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