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是“香饽饽”已成历史？有女儿家庭将迎来三大压力，太难了

我闺女小时候，那真是我们全家的眼珠子。我爸，一个平时沉默寡言的老头，抱上孙女那天，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他最爱干的事，就是推着婴儿车在小区里转悠，逢人便显摆：“看我孙女，这大眼睛，这双眼皮儿，将来得是个大美人儿！谁家要是有小子，可得抓紧了！”

那时候，家里有个女孩，好像真就跟揣了个金娃娃似的。亲戚朋友也总说，女儿是爸妈的小棉袄，贴心、懂事，将来长大了一分钱不用你操心，彩礼还能收一大笔，逢年过节大包小包往家拎，比养个成天惹是生非的臭小子强多了。我听着，心里也美滋滋的，觉得老天待我不薄。

可日子一天天过，小丫头片子长成了大姑娘，我这心里，却越来越不是滋味。那些年关于女儿是“香饽饽”的美梦，好像被现实戳了个大窟窿，漏进来的全是冷风。说句掏心窝子的话，现在谁要再跟我说养女儿没压力，我准得跟他急。有女儿的家庭，那压力，真是山大，而且是那种说不出口的、绵绵的、揪心的疼。

第一座大山，就是打她从娘胎里出来，你就得替她操一辈子的心，安全这根弦，绷得比什么都紧。

我家闺女今年刚上初二，个子已经快赶上我了。出落得水灵灵的，扎个马尾辫，走哪儿都有人多看两眼。可我这当妈的，心里没有半点骄傲，全是惶恐。

她小学三年级的时候，我就开始接送。学校离家也就一公里，可我就是不放心。新闻里那些事儿，看得我心惊肉跳。什么校门口的小混混，什么网络上的不良信息，什么同学间的霸凌……每一样都像悬在头顶的刀。我跟她爸轮流值班，刮风下雨，一天不落。别的家长笑话我，说至于吗？这么大孩子了。可他们哪知道，当我家闺女有一次放学回来，眼睛红红的，说路上有个骑摩托车的叔叔一直跟着她，还冲她笑的时候，我心脏都快停跳了。我搂着她，浑身发抖，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可怕的念头。从那以后，更是恨不得把她拴在裤腰带上。

现在青春期了，更难。她开始有自己的小秘密，手机设了密码，QQ空间对我屏蔽。我跟她说话都得小心翼翼，生怕哪句重了，伤了她的自尊，她再做出什么傻事来。我偷偷翻过她的书包，看过她的聊天记录，像个贼一样。我也知道这样不对，可我就是控制不住。夜里她睡了，我躺床上，耳朵竖得跟雷达似的，听她房间有没有异响。有时候她咳嗽一声，我都能一个激灵坐起来。

这哪是养孩子，这是养了个祖宗，还是件最脆弱的瓷器，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恨不能拿个玻璃罩子把她罩起来。这份心，这份提心吊胆，男孩子家长怕是体会不到十分之一。

第二座山，更现实，更磨人——婚恋观的撕裂，和那看不见摸不着却重如泰山的“门当户对”。

以前老话讲“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好像女儿嫁出去了，任务就完成了。现在？现在是什么时代？我自己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我打心眼里希望我闺女将来能独立，能找个真心相爱的人，过自己想过的日子。可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啪啪打脸。

去年过年，我几个老姐妹聚会，聊起孩子。一个家里是儿子的，愁眉苦脸说彩礼太高，婚房没着落。另一个家里是女儿的，下巴一扬：“我们家才不看重那些，只要对我闺女好，穷点没关系！”我当时还附和来着。可转过头，看着我闺女窝在沙发里刷手机，屏幕上那些甜甜的恋爱剧，我心里就开始打鼓。

真的可以“穷点没关系”吗？网上那些因为彩礼谈崩的，因为生活习惯不同离婚的，因为凤凰男、扶弟魔吵得不可开交的……看得我心惊胆战。我不是势利眼，我是怕啊！我怕我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姑娘，因为一时头脑发热，跳进一个火坑。我怕她将来为了柴米油盐，磨掉了所有灵气和笑容。我怕她遇人不淑，受了委屈连个退路都没有。

现在我跟她爸私下里聊，口径早就变了。我们甚至有点阴暗地想，将来她要是能找个条件好点的，哪怕男方家强势一点，至少我闺女物质上不受罪。可转过头又骂自己，怎么能这么想？这不还是把女儿当附属品吗？这种矛盾，快把我们逼疯了。

我们开始有意无意地给她灌输，找男朋友要看看对方家庭，要看看父母有没有退休金，有没有医保。说这些话的时候，我自己都觉得面目可憎，像个市侩的中年妇女。可我不说行吗？等她真到了那一步，再吃亏，就晚了。这哪是选女婿，这简直是做一场关于后半生安宁的豪赌。

第三座山，就是未来那个最沉重、最无法回避的问题——老去之后的孤独，和女儿远嫁的现实。

我有个同事，老家东北的，研究生毕业留在了这边。她妈妈去年生病住院，她在电话这边哭得稀里哗啦，可手头项目正到紧要关头，请不下假来。等她赶回去，她妈都出院了。她回来跟我们说，看着她爸一个人在医院忙前忙后，头发白了一大半，她心里像刀割一样。她说：“姐，我真不孝，可我有什么办法？”

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我的未来。

我闺女学习还不错，我总跟她说，将来考个好大学，去北京，去上海，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可每次说完，心里就空落落的。她要是真飞走了，飞远了，我和她爸怎么办？我们就这一个孩子。

现在国家放开二胎三胎，可我们这岁数，也折腾不起了。将来老了，有个头疼脑热，连个端茶倒水的人都没有。指望闺女？她在千里之外，有自己的工作，自己的家庭，自己的孩子，她能怎么办？难道让她放弃一切回来照顾我们？那我们不成老混蛋了吗？

更不敢想的是，万一她嫁到国外去……我连这个念头都不敢有。现在网上那些“父母在，不远游”的说法又流行起来了，可我知道，我不能用孝道去绑架她的人生。她应该有更广阔的天地。可这背后的代价，就是我们老两口，要在这空荡荡的房子里，守着电话，等着她不定时的问候。那种晚景的凄凉，想起来就让我后背发凉。

什么“女儿是贴心小棉袄”，我现在觉得，这棉袄是挺暖和的，可它穿在闺女身上，我们老两口是脱了棉袄，站在风口里，看着她越走越远，还得笑着跟她挥手。

有时候晚上睡不着，我就翻她小时候的照片。那时候她刚会走路，摇摇晃晃地扑向我，嘴里含混不清地叫着“妈妈”。那时候，世界真小啊，小到就剩下我们仨。现在，世界大了，大到让我有点害怕。

昨天，我下楼买菜，又碰见我爸。他正坐在楼下的长椅上晒太阳，旁边几个老头老太太又在逗他：“老张，你孙女快中考了吧？将来肯定有出息！”我爸笑眯眯地点着头，阳光照在他稀疏的白发上。

我走过去，他拉着我的手，忽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闺女啊，你说，等我闭眼那天，能看到我外孙女儿结婚不？”我鼻子一酸，差点没忍住。我知道，他不是操心看不看得到婚礼，他是怕，怕他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小孙女，将来会受苦。

压力归压力，日子还得过。

这大概就是为人父母吧。从她出生那一刻起，就注定是一场渐行渐远的修行，也是一场心甘情愿的、带着泪的微笑的奔赴。我们不求她回报什么，只求这世界，能对她温柔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