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中产生意口碑崩盘!主播集体跑路,播客为啥就是赚不到钱?

继山姆之后,又一个曾经很受中产欢迎的消费和内容领域,正在遭遇口碑下滑。

这个领域就是播客。

2020年前后,播客在国内迅速走红。那个阶段,很多节目最明显的特点就是嘉宾学历高、职业背景好。清华北大硕博、藤校留学生、大厂高管、投资人、创业者频繁出现。听播客一度也成了不少年轻白领和中产群体的日常习惯。

六年过去,播客当然没有消失,甚至用户还在增长,但大家对它的评价已经发生了明显变化。

现在很多人点开播客,经常会遇到一批高度重复的词。

“松弛感”“主体性”“奥德赛时期”“允许一切发生”,这些表达在不同节目里反复出现。问题还不只是听不懂,真正让行业难受的是,播客一直没找到稳定赚钱的方法。

2025年,播客《不合时宜》因为欠薪风波引发讨论。为了回应外界质疑,主理人公开了公司的部分经营账目。

账目公布以后,很多人才发现,原来头部播客的收入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高。

这档播客的订阅量接近50万,已经属于中文播客里的头部水平。可在2024年,3-11月的总收入只有19万元。

技术、设计、剪辑、运营、支付手续费和税全部扣掉以后,净收入只剩13万元。

接近50万订阅,一整年净赚13万元。

平均到每个月,也就是1万多元,而且这还不是一个人的收入,而是一个团队全年运转产生的经营结果。

这种收入水平放在一线城市,甚至比不上部分应届毕业生的月薪。

更尴尬的是,播客用户数量其实并不少。

《CPA中文播客白皮书2026》的数据显示,2025年中文播客听众已经突破1.5亿人,预计到2027年,有望达到1.8亿人。

也就是说,听播客的人越来越多,真正靠播客赚钱的人却依然不多。

所以这几年,一个很明显的变化已经出现。

早期参与播客创业的人开始陆续退出。有人停止更新,有人更换账号和方向,也有人干脆不再把播客当成正式事业,而是重新当作业余爱好。

问题到底出在哪?核心矛盾很直接:播客的用户很有商业价值,但这些价值很难变成播客平台和主播自己的收入。

行业调查数据显示,中文播客听众的平均年龄是30.9岁,本科及以上学历占比超过90%,平均月收入超过1.6万元。

从广告主最关心的几个指标来看,这批用户年龄合适、学历高、收入也不错,消费能力自然不差。

理论上,这应该是一群非常容易吸引广告预算的人,实际情况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2024年,中国整个互联网行业的广告收入达到6508.63万亿元。同一年,中国播客广告市场规模只有33亿元。

艾瑞咨询的调查显示,很多品牌都认可播客用户的价值,但真正分预算的时候,超过九成的营销费用还是流向其他平台。大多数品牌投入播客的费用,占总营销预算的比例不超过5%。

原因也很现实。播客广告目前最常见的形式,还是冠名、主持人口播和节目植入。

这种方式适合做品牌认知,但效果很难像短视频、电商直播、信息流广告那样直接统计。

广告主今天花多少钱,带来多少点击,产生多少订单,转化成本是多少,这些数字越清楚,预算就越容易继续追加。

播客偏偏最难解决的就是这件事。

节目里讲了十分钟品牌,听众可能记住了,也可能过几天才产生购买行为。中间到底是哪一次传播发挥了作用,很难精确追踪。

品牌认可人群价值,不代表愿意长期投入大量预算。

这也是播客发展六年以后,商业模式依旧没有真正解决的问题。

用户条件好是一回事,内容公司能不能从用户身上获得稳定收入,是另一回事。

赚钱困难还只是其中一个麻烦,真正导致大量听众开始反感播客的,是内容越来越重复。

现在随便打开几档热门播客,会发现嘉宾经常是同一批人。

一个人在这档节目聊成长,下周又去另一档节目聊职场,再过几天出现在第三档节目谈女性成长、创业或者生活方式。

话题同样高度重复。聊成长,经常会谈“和原生家庭和解”;

聊工作,很容易出现“向上社交”;

聊个人性格,不少嘉宾都会提到“高敏感人格”。

节目制作方式也越来越相似。前两分钟介绍嘉宾身份,“独立品牌创始人”“策展人”“大厂前员工”“藤校校友”等头衔集中出现。

聊一段,放一段音乐,接着就是几十分钟聊天。聊到节目快结束,再提炼几句话。

“人生不是轨道,是旷野”,“真正的自由,是允许一切发生”。

类似表达传播多了以后,听众会越来越感觉到这些话很没用。

比内容重复更严重的,是部分播客讨论的问题已经和普通人的现实处境脱节。

一个刚毕业、暂时找不到工作的大学生,真正关心的可能是简历怎么改、什么行业还在招人、房租怎么解决、下一份工作该怎么选。

可一些节目给出的建议却是:“不如先去荷兰旅居一段时间,感受一下那边的松弛感。”

一个刚被大厂裁员的人,可能正在担心房贷、家庭开支和再就业。节目里却有人告诉他:“可以拿一两百万出来创业,要学会允许一切发生。”

听众真正反感的,也不是嘉宾有钱,而是节目拿极少数人的生活条件,当成对大多数人的普遍建议。

语言问题也越来越明显。很多很普通的生活状态,被重新包装成复杂概念。

迷茫,被叫做“找回主体性”;

不想上班,被解释为“拒绝被社会规训”;

一个人什么都不做、安静待一会,也可以说成“重新寻找内在的秩序”;

有人评价这类表达用了八个字:“宏大叙事,司马价值。”

播客早期受欢迎,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它比短视频更适合长时间讨论一个问题。

一期节目可以做一小时、两小时,嘉宾有充足时间把经历和观点说完整。

听众愿意花费这么长的时间,也意味着他们对内容质量的要求会更高。

如果一小时节目里真正有用的信息只有十分钟,剩下大量时间都在重复观点、包装概念、强调身份,用户当然会逐渐失去耐心。

商业模式想改善,也不能继续只依赖音频广告。

美国播客行业已经经历过类似阶段。

Spotify曾经投入数亿美元收购播客公司,抢头部主播,制作独家节目,希望扩大播客业务。

结果内容成本持续增加,盈利效果没有达到预期。2023年,Spotify裁掉了200个播客相关岗位。

到了2024年,公司开始调整策略,一方面继续支持优质内容,一方面放弃过去高度强调独家分发的做法。

现在美国不少头部播客,收入来源早就不仅是音频广告。视频节目、现场演出、线下活动、出版图书、IP授权,已经成为常见的变现方式。

国内播客如果想真正成为一门可持续的生意,也必须扩大收入来源。

只靠节目里几条口播广告,很难长期支撑制作团队。

内容本身也必须重新调整。节目到底能给听众什么,这个问题必须重新讲清楚。

可以做专业内容。花时间调查、采访、整理资料,拿出真正独家的信息,让听众听完以后能获得明确知识。

也可以做娱乐和生活内容。嘉宾不一定学历多高,也不需要每个人都挂着创业者、投资人、名校毕业生的头衔,只要故事真实、表达有意思、情绪体验自然,用户一样愿意听。

怕的是专业信息不够,故事也不好听,整期节目只剩身份介绍、概念包装和固定句式。

这种内容做得越多,播客过去积累的信任反而消耗得越快。

播客并不缺用户,也不缺高消费能力的用户。

它真正缺的,是更有效的商业模式,以及真正值得用户连续听一两个小时的内容。

只要这两个问题没有解决,主播离开、团队缩编、节目停更,就还会继续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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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6-08-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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