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6月30日，华盛顿国会山，众议院联邦机密解密工作组召开了一场听证会，共和党众议员安娜·保利娜·卢纳站在主席席位上，对着镜头说了一句话，她说这场听证会要讨论的是中央情报局对美国公民犯下的罪行，以及用来掩盖这些罪行的那几十年秘密。

她说的那件事有一个代号，叫MK-Ultra。

这个计划花了美国纳税人二十年的税款，在美国本土拿美国公民做人体实验，到了1973年计划被叫停的时候，参与的人还亲手烧掉了一大批证据，六十多年过去了，国会终于把这件事翻了出来，要摆到台面上说清楚。

MK-Ultra

冷战时期美国中央情报局搞过一个代号叫MK-Ultra的秘密计划，从1953年一直持续到1973年，这个计划的核心目标很明确，就是要开发一种能够彻底控制人思想的技术，让受试者完全服从命令，甚至变成可以随意操纵的“完美杀手”。

听起来像科幻电影的情节，但这是真实发生过的，而且持续了整整二十年，花费了美国纳税人超过2500万美元的资金。

MK-Ultra的前身是“蓝鸟”和“洋蓟”项目，早在1951年，美国、英国和加拿大三国情报机构就专门讨论过精神控制问题，1950年10月，有25名朝鲜战俘被选为实验对象，用来测试“先进”审讯技术，目标是把人的意志彻底摧毁，1953年4月，这个计划被正式命名为MK-Ultra。

主导这个计划的是一个叫西德尼·戈特利布的化学家，他用各种手段在全球范围内招募合作者，涉及的机构多达80所大学、医院、监狱和制药公司，实验对象主要是那些“无法反抗的人”，精神病患者、囚犯、吸毒者和性工作者，CIA对这些人的态度很明确，他们是“可被牺牲的”。

LSD是MK-Ultra最核心的实验工具，戈特利布和CIA的专家们相信，这种致幻剂能够彻底摧毁一个人的思想，然后按照他们的意愿重塑，在肯塔基州列克星敦的联邦监狱里，7名囚犯在连续77天内被注射了超大剂量的LSD，有些参与实验的吸毒者，得到的奖励竟然是一份更多的海洛因。

除LSD之外，实验人员还采用过另一种组合手段，他们先给受试者注射巴比妥酸盐让人昏昏欲睡，紧接着再注射安非他命兴奋剂，两种药物交替作用下受试者会变得语无伦次，在海外秘密拘留营里，关押的囚犯不仅要被注射致幻剂，还要承受电击和感官剥夺等折磨手段。

更令人震惊的是，连CIA自己的雇员、军人、医生和政府人员也没能幸免，戈特利布认为实验室环境下的测试效果不够真实，需要测试LSD在日常生活中的实际效果。

弗兰克·奥尔森的案子就是最典型的例子，1953年初，这位43岁的军方科研人员加入了MK-Ultra计划，他亲眼目睹了各种惨无人道的人体实验，包括士兵死于沙林毒气的实验现场，这些场景给他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创伤，他多次提出想辞职离开。

1953年11月18日，戈特利布邀请奥尔森到马里兰州深溪湖的一间小木屋参加聚会，聚会期间，戈特利布在奥尔森和其他几名研究人员的饮料里偷偷掺了LSD。

服药后奥尔森出现了严重的幻觉和精神症状，其他同事第二天就恢复了正常，但奥尔森的状况一直在恶化，陷入抑郁和失眠，几天后，1953年11月28日凌晨，奥尔森在纽约曼哈顿斯塔德勒酒店从10楼房间坠楼身亡。

官方认定奥尔森是自杀，但奥尔森的家属一直不接受这个说法，坚持认为CIA是为了掩盖实验机密才把他灭了口，1994年开棺验尸发现，奥尔森头颈部没有玻璃碎片，头骨上有钝器击伤的痕迹，法医鉴定他应该是被人蓄意抛出窗外的。

愈发疯狂

不只是美国公民，加拿大公民也成了MK-Ultra的受害者，蒙特利尔艾伦纪念研究所的精神病学家唐纳德·卡梅隆，接受CIA资助开展了“精神驱动”疗法实验，他给病人用超乎寻常的高强度电休克疗法“清除”记忆，然后对着病人循环播放录制好的录音带，试图以此重塑病人的思想。

那些被送到艾伦纪念研究所的病人，很多只是普通的叛逆青少年，16岁的拉娜·庞廷就是其中之一，她被注射了LSD、巴比妥类药物和被称为“笑气”的一氧化二氮。

卡梅隆在她的一份医疗档案里写道，给她注射一氧化二氮后她“变得非常紧张和暴力，半个身子从床上摔下来，开始尖叫”，这些实验没有治愈任何人，反而让病人出现严重失忆，有的人连自己的家人都认不出来。

庞廷说，七十年来她一直觉得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经常在夜里尖叫着醒来，一生都在服用多种药物，直到最近她才通过集体诉讼了解到自己当年经历了什么。

1988年，一位加拿大法官裁定美国政府向9名受害者每人支付6.7万美元赔偿金，1992年加拿大政府向77名受害者每人支付了10万加元，但没有承认对MK-Ultra负有责任。

儿童也没能幸免，在丹麦，311名儿童被定期殴打、性侵、电击和下药，实验的目的就是要测试一个儿童到底能经受多严重的折磨才会患上精神病。

1973年，时任中情局局长理查德·赫尔姆斯下令终止MK-Ultra计划，并亲自指示销毁所有相关文件，戈特利布召集了四个人，花了一整天时间撕毁和烧掉了152份档案，中情局档案中心负责人曾书面提出抗议，但被直接否决了。

CIA销毁文件的行动彻底失败了计划被完全揭露的可能性，但1977年，一名档案管理员在整理文件时意外发现了7箱被放错地方的MK-Ultra财务记录，这7箱文件里记录了子项目的名称、参与的研究机构和具体操作细节，正是这批意外幸存的文件，让外界第一次看到了MK-Ultra的真实面貌。

1975年，美国国会丘奇委员会启动了调查，调查确认MK-Ultra确实存在，而且CIA确实对不知情的美国公民进行过人体实验。

然而，赫尔姆斯仅仅因为在一件不相关的事情上对国会撒谎被罚了2000美元，之后继续领取政府养老金直到去世，戈特利布退休后在弗吉尼亚乡下写诗，没有人为他的罪行坐过牢，没有一个受害者得到过美国政府正式补偿。

2026年6月，美国国会众议院一个特别工作组就MK-Ultra计划举行了听证会，工作组主席在开场陈述中说，MK-Ultra不是一次政策失误，也不是一个失控的项目，而是一场蓄意的、系统性的政府行动。

同一时期，CIA开始解密一批新的MK-Ultra相关文件，这批文件显示纳粹科学家也曾参与其中，有调查记者在听证会上作证称，MK-Ultra可能还与刺杀肯尼迪总统的凶手有关联。

MK-Ultra计划暴露了一个核心问题，情报机构可以在不受监督的情况下任意行事，而法律和道德的约束在国家安全的名义下可以轻易被突破，CIA用美国纳税人的钱，在美国本土对美国人做这些事，那些参与销毁证据的人最后都没有受到惩罚，直到今天，受害者仍在等待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