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具传奇色彩的上将,脑袋中枪未死,敌人返回再补枪,还是没死

1933年冬天,闽东福安狮子头渡口那家两层的木头客店,二楼有人正在吃饭。楼梯响了,他以为是接头的同志上来,回头一看,是三个不认识的人。枪还没掏出来就被按住,一声枪响,他头部中弹,倒在楼板上,血流了一地。

三个人搜走他的手枪和笔记本,两个下了楼,一个留在楼梯口盯着。他脑子还清醒,抬头看了一眼——就这一眼,留守楼梯口的特务见他还能抬头,又朝他连连开枪。

面颊被打穿,左胸中弹,手臂也中了弹。可倒在血泊里的这个十九岁的人,还是没死。

楼梯响的时候,他以为来的是自己人

这个人叫叶飞,那年十九岁。狮子头在赛江边上,离福安县城不算近,是赛岐到福安绕不开的一个渡口。往来的人在这儿上岸,歇脚、吃饭、等船,一天到晚脸生的脸熟的都有。

地下党看中的正是这份嘈杂——人越杂,越没人留意谁跟谁说了几句话。那座孤零零的两层木屋,就这样成了一个秘密交通站,接头、递消息都在这里。交通站的安全,从来靠的是没人知道。

可这一次,有人知道了。后来查清楚,叶飞在客店二楼暴露,根子在叛徒出卖——特务从叛徒嘴里得知,有个地下党要在这个渡口接头。

叛徒姓名未查实,但叛徒出卖导致暴露这一点有来源支撑:一个靠“无人知晓”撑起来的据点,只要有一张嘴松了,它立刻从最安全的地方变成最危险的地方。

叶飞那天上午从山上的游击队驻地下来,中午到店,约的人没到,店主人把他领上楼吃饭。他等的是同志,先上来的是枪。问题还剩一半:三个特务,为什么专程为一个十九岁的人上楼?答案要往前推半年。

1933年端午那天,叶飞和颜阿兰带着五十多人的工农自卫队,摸进宁德霍童,端了当地民团的老窝,缴了二十六支枪。

二十六支,在今天听着不算什么,可在闽东的山里,那是从无到有的一副家底——民团是豪绅收租逼债的爪牙,枪一交出来,压在乡里头上的那根棍子就断了。

六月底,闽东北工农游击第三支队拉了起来,人枪上百。到八月,叶飞又和马立峰、詹如柏、曾志他们把全区性的暴动搞了起来,闽东革命根据地就是这么落的地。

对当地当局来说,这就等于账本上多了一个名字,而且排在很前面。

特务上楼时未必认得他的脸,可他们知道要抓的是什么人。等到手枪和笔记本被送回县城翻开,身份一对上,事情立刻升级——汽艇当天就开了出来,火速赶到狮子头找人。

只是他们扑了个空。因为那个被认定已经躺在血泊里等死的人,在他们下楼之后,动了。

从二楼一级一级往下爬

补枪之后,客栈里的枪声惊了满楼,客人夺门而逃。狮子头一带共产党的力量强,特务不敢久留,哨子一催就走了。前后不过几分钟,整座木头房子安静得吓人。楼板上的叶飞,头上、胸口、手臂全是伤,血把身下浸透了。

他后来回忆当时脑子里很平静,想的是自己要流尽最后一滴血,兑现入党时的誓言。也觉得死得早了些,才十九岁,不能再为党多做点事了。躺了一会儿,另一个念头顶了上来:也许不会死,不能在这儿等死。

想活,就得走。可流血太多,他连站都站不起来,只能爬。从楼板爬到楼梯口,稳住神,憋足劲,一级一级往下挪——他自己说得很直白,这一下要是栽下去,那就非断气不可。

挪到楼下,歇一口气再爬,爬出门外,往客店后面去,一直爬到磨坊旁边的小水沟边,喝了几口水,再没力气了,昏死过去。他后来估算,那时候大约是下午两点多。一个中枪的人,从二楼爬到屋后水沟,这段路在正常人脚下不过几十步。

接下来救他的,不是运气。离客店几里地有个狮子头村,村里有中共地下党支部,还有农会。枪一响,村里的同志就知道出事了,但白天路上人多,谁也不敢贸然过来——怕撞上埋伏,更怕把消息走漏出去。

等到天近黄昏,路上行人稀了,村党支部才派人去渡口察看,这才在水沟边发现了昏死过去的叶飞,组织人手抬进村,又把镇上的开业医生请了来。

医生能做的事很有限。当时那样的乡镇条件,头部和胸部的子弹一时取不出来,只能把伤口洗干净,上药包扎。叶飞一直昏到当天晚上十二点才醒过来,前后昏死了约十个小时。

十个小时,是一个村子替他扛下来的时间。这些人跟他非亲非故,抬一个陌生伤员进村,一旦被查出来,全村都要担干系。他们还是抬了。

闽东这片地方的群众基础不是一天长出来的——从更早的农民协会,到抗租抗债那几年的“五抗”,再到后来的农会、贫农团一路铺开,一层一层结成的关系网。

到这一天才显出它真正的分量:枪响之后有人敢来看看见了敢抬走,抬回去还敢瞒住。

至于那一轮补枪到底开了几下,各家记述留下的数目并不一致,有的写连开三枪。数目可以争,落在他身上的伤争不了:面颊穿了,左胸中了,手臂也中了。

花轿抬过三道岗哨,子弹留了六十六年

村里瞒得住一天,瞒不住一直。特务回县城确认了身份后先派汽艇搜捕,第二天国民党当局又派兵封锁路口,到处搜寻,持续了一个星期。狮子头村的党支部把嘴闭得死死的,敌人翻了七天,人没找出来。

一个星期后,搜查松了,封锁也撤了。可叶飞伤成那样,留在村里终究是个雷。经中共福安中心县委同意,村党支部想了个法子——把他化装成回娘家的妇女,坐进轿子里抬走。

这一路抬了三十多里,这一路要骗过敌人三道封锁岗哨。一旦被识破,护送的人和叶飞都要担风险。

三道岗哨,一道一道让了过去,轿子把他稳稳送到了游击队驻地。狮子头村后来立起的叶飞亭上,刻着一副对子,其中一句就是“轿扮新娘大丈夫”。

回到根据地,医生取出了他头部的那颗子弹。胸部子弹因位置特殊无法取出,只能留在体内。它就这么留下了。此后叶飞重建中共闽东特委,拉起闽东独立师,在深山里打完三年游击。

抗战时带新四军的团,解放战争里当纵队司令员。1955年授上将军衔。几十年南征北战,那颗弹一直跟着他,没再离开过。1999年4月18日,叶飞在北京逝世,享年八十五岁。这颗在他体内待了六十六年的子弹头,这才被取出来:长一厘米、宽一厘米,重十九克。

今天它是国家一级文物,和他八十年代写下的《在生死关头》手稿一起,由子女捐给了福建省革命历史纪念馆。这颗子弹头长1厘米、宽1厘米、重19克。可它在一个人的胸口压了六十六年,从闽东的山沟一直压到北京。

他晚年提起1933年那个冬天,说自己几乎已经到了死神的怀抱,最终还是挣脱出来,说这件事刻骨铭心、终生难忘。

他写《在生死关头》,是想跟年轻人讲清楚一件事:人总是要死的,不要把死看得有什么了不起。但也要珍惜生命,不要随随便便去死。为了革命,死了就死了。不死,就要继续为革命工作。

在开国上将里,这样的经历确实堪称传奇。头部中枪倒地,留守的特务见他还能抬头又折回朝他连连开枪,他还是没死——不是因为运气好到离谱,是因为血流了一地的人还想着往门外爬,是因为天黑之后有一个村子敢把他抬回家。

是因为一顶花轿肯替他去闯那三道岗哨。那颗取不出来的子弹,最后陈列在玻璃柜里。当年在狮子头客店二楼把他按住的人,恐怕也难以想到,叶飞最终活了下来。

参考资料:

东南网:狮子头村红色故事.东南网(福建官方新闻门户).2024-12-09

福建党史方志网:叶飞专题.中共福建省委党史和地方志研究室

福建省革命历史纪念馆:叶飞文物介绍.福建省革命历史纪念馆

澎湃新闻·政务:叶飞"子弹头"背后的故事.澎湃新闻/福建省革命历史纪念馆

闽东延安"续写华章.东南网/福建党史方志网

展开阅读全文

更新时间:2026-09-08

标签:历史   上将   敌人   脑袋   色彩   传奇   狮子头   特务   福安   客店   党支部   岗哨   福建省   渡口   子弹   福建

1 2 3 4 5

上滑加载更多 ↓
推荐阅读:
友情链接:
更多:

本站资料均由网友自行发布提供,仅用于学习交流。如有版权问题,请与我联系,QQ:4156828  

© CopyRight All Rights Reserved.
Powered By 61893.com 闽ICP备11008920号
闽公网安备35020302035593号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