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十句话，越读越沉默，尤其是最后一句

我有个毛病，不知道算好算坏。看到那种特别短、特别整齐的句子，总忍不住多读两遍，读完了还不行，还得搁在心里头翻来覆去地嚼一嚼。前两天偶然翻到十句话，每一句都短得像钉子，一下一下往脑子里钻。说来也怪，第一遍看的时候觉得挺明白，第二遍觉得有点意思，第三遍就开始沉默了。我今天想把这十句话掏出来，跟你一句一句地聊。你别急，咱们慢慢来，因为有些东西，快了就品不出味儿了。

第一句:

说人生，就是生死的事。

这话乍一听跟没说一样，谁不知道人生就是生死？可你细想，大多数人活了大半辈子，其实根本没把这事儿想透。我们整天忙活的那堆破事——房贷、升职、跟同事较劲、跟亲戚攀比——在生死面前，全跟过家家似的。我不是说这些事不重要，我的意思是，你把人生当成一个长长的、没有尽头的走廊，你就会在里面磨蹭，可你要是知道走廊尽头那扇门迟早要开，你走路的样子就不一样了。你会在乎谁跟你一起走，会在乎路边有没有花，会舍得停下来喘口气。生死这件事，不是让你害怕的，是让你掂量明白哪些事真值得往心里搁的。

紧接着第二句就来了：

感情，就是聚散的事。

这一刀补得准。人这一辈子，碰见谁、跟谁好、又跟谁走散了，当时觉得都是天大的事，过去了回头看，全是流水。我年轻的时候特别想不通，为什么有些人对你那么好，后来就慢慢没了音信？为什么有些关系你拼了命去维护，最后还是散得干干净净？后来我才咂摸出味儿来——感情这东西，聚的时候你好好待人家，散的时候你体体面面地松手，就成了。非要问“为什么”，非要拽着不放，那是跟自己过不去。聚散无常，不是让你心凉，是让你在还聚着的时候，别老端着，别老等着“以后再说”。

说到这儿，第三句就显得顺理成章了：

幸福，就是满足的事。

你看，前两句把人生的底牌都掀了，生死有定数，聚散不由人，那还剩什么？就剩你怎么看待你手里这点东西了。我有时候观察身边的人，包括我自己，发现一个挺有意思的现象：大家日子其实都还过得去，但好多人脸上就是不见笑模样。为什么？眼睛老盯着够不着的那块。我不是唱高调说人不能有追求，我的意思是，你一边往上够，一边得学会低头看看脚底下已经踩着的地。满足不是让你躺那儿不动，是让你在使劲往前奔的时候，心里头得有个谱——我现在有的这些，已经值得我乐呵乐呵了。没这个谱，你就是挣下金山银山，心里也是个穷鬼。

第四句紧跟着就砸下来了：

成功，就是健康的事。

这话我三十岁以前根本听不进去，觉得是老头老太太的说辞。那时候熬夜跟玩儿似的，第二天照样生龙活虎。可不知道从哪天开始，熬一宿得缓三天，体检报告上那些箭头比股票走势还热闹。这时候再回头看这句话，才觉得不是鸡汤，是醒酒汤。你拼事业、拼人脉、拼这拼那，拼到最后拼的是谁还能自己系鞋带。这话不好听，但你细品，是不是这个理？我现在的想法特别朴素：你把身体伺候好了，它不给你闹别扭，你才有资格谈别的。否则，你这边刚有点成绩，那边身子骨一撂挑子，全白搭。

第五句:

生活，就是努力的事。

我知道“努力”俩字现在有点不招人待见，好像一提努力就显得笨，显得没天赋。但我琢磨着，大多数人的问题根本不是天赋不够，是努力的程度压根轮不到拼天赋。生活这个东西特别实在，你不给它下力气，它就不给你好脸色。天上掉馅饼的事，要么是做梦，要么是陷阱。当然，我说的努力不是让你死磕，是让你别老想着绕过去。该下的功夫下到了，心里头踏实，日子也过得硬气。你想想，是不是这么回事？

第六句:

日子，就是珍惜的事。

有人可能觉得这句太普通了，跟没说一样。可你仔细品，珍惜这俩字，重点不在“珍”，在“惜”。惜什么？惜眼前这点不起眼的光景。我有时候下班回家，看见厨房里亮着灯，锅里咕嘟咕嘟响，家里人在那儿忙活，心里就突然一软。这种时刻特别小，小到你一不留神就滑过去了，可日子不就是这些一不留神的小事攒起来的吗？你老想着将来怎么着怎么着，眼前这些活生生的东西就全漏掉了。漏到最后你才发现，你追的那些个“将来”，其实就是你现在正漏掉的“今天”。

写到这儿，话锋一转，第七句来了：

生病，就是常有的事。

这话听着不吉利，但它是实话。人吃五谷杂粮，没有不生病的。我从前特别怕生病，觉得一病就耽误事，就落后了，就怎么着了。后来慢慢想通了，身体出点小毛病，其实是它在跟你说话，让你慢下来，让你知道你不是铁打的。你非跟它较劲，它就来大的。所以我现在觉得，生病这事儿，除了该治治该养养之外，还得领它一个情——它提醒你，你是个肉身的人，你得把自己当回事。这话说起来有点怪，但你细想，是不是这么个道理？

第八句，变老，就是必然的事。

说到变老，好多人心里发怵，尤其是照镜子的时候突然发现白头发或者眼角纹，那一下心里咯噔一声。我也咯噔过。可后来我想，变老这事儿你拦得住吗？拦不住。你花大把钱往脸上抹，往医院跑，最多也就是个“显年轻”，没人能真的“不变老”。既然拦不住，那就换个法子——跟它和解。年轻有年轻的好，皮实、有冲劲、什么都来得及；可岁数大了也有岁数大了的好，好多事看开了，不跟自己拧巴了，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屁该放。这不是阿Q，这是算明白了账。

第九句，财富，就是舍得的事。

这话乍一听有点反常识，财富不就是攒吗？怎么成舍了？我跟你讲，这个“舍”字特别深。你看那些真能把日子过好的人，没有一个是抠抠搜搜光进不出的。舍得给家人花，舍得给朋友帮衬，舍得在学习上投钱，甚至舍得在自己身上花点冤枉钱买个乐呵。你越舍，你的心量越大；心量大了，路就宽；路宽了，该来的自然就来了。反过来，你死死攥着那点东西，攥得手心都出汗了，到头来你也就是攥了一把汗。这道理，我花了挺长时间才琢磨明白。

最后一句，第十句：

闭眼，就是结束的事。

读到这儿你可能觉得，这不废话吗，闭眼可不就结束了？可你把前面九句连起来看，这句“结束”就不仅仅是咽气那一下了。它其实是在问你：你前面那九件事，都弄明白了吗？你拿生死当回事了吗？你在聚散里学会松手了吗？你知道满足是什么滋味了吗？你把身体当回事了吗？你下够力气了吗？你珍惜眼前了吗？你学会跟病和老和解了吗？你舍得了吗？——这些问题，你闭眼之前要是能答个七七八八，那这个“结束”就不吓人，它就是个句号，圆圆满满的句号。可你要是从来没想过这些，那闭眼这事儿，就真成了个叹号，还是加粗的那种。

你看，十句话，我啰啰嗦嗦说了这么多。其实说到底，这十句话没有一句是新鲜的，都是老祖宗嚼过的馍。可好东西不怕嚼，怕的是没人嚼。我有时候觉得，人这一辈子，道理听了一箩筐，真正能落到自己身上的，也就那么三五句。这三五句你当真了，日子就过得不一样。我也不是说我全做到了，差得远呢。但我至少愿意时不时把这些话拿出来，跟自己碰一碰，撞一撞。碰疼了，说明我还没麻木；撞明白了，那我就赚了一句。你要是读到这里，心里也有那么一两句被碰着了，那我这通啰嗦，就没白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