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3年出土的这尊青铜器上，刻着“中国”二字最早的样子

1963年，陕西宝鸡出土了一件青铜器，叫何尊！

清理掉铜锈以后，人们发现它底部刻着122个字，其中有一句，“宅兹中国”。这是“中国”这两个字，第一次出现在文字里。

可三千年前那个“中国”，指的就是洛阳一带、天下的中心，跟今天这960万平方公里，压根不是一回事。那这片地，到底是怎么攒起来的呢？

咱们先把“中国”这两个字的来路说清楚。

何尊是西周早期的青铜酒器，铭文记的是周成王营建洛邑、祭祀武王的事。“宅兹中国”，意思是“我要住在天下的中央”。

那时候“中国”是个方位词，指的是中原，跟今天的主权国家概念不是一回事。这是它的起点。

公元前221年，秦始皇统一六国。这一统，把“中国”从方位词变成了国家的名字。

秦朝废掉分封制，在全国推郡县，天下不再是诸侯各管一块，而是中央往下派官。秦朝的疆域，北到河套、阴山和辽水下游，南到越南东北，西到陇山、川西和云贵，东抵朝鲜半岛北部。

可这里有个事得说清楚。在古代中国，“边界”这个东西，跟今天是一回事吗？其实不是。古人讲“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那是一种天下观，不是国界线。

真正有现代意义上的划界，是从清朝开始的。第一次，是1689年。

那一年，中俄签了《尼布楚条约》。

在这之前，沙俄的哥萨克一路往东，在黑龙江流域修了雅克萨、尼布楚两个据点。康熙两次派兵打雅克萨，把俄军打回去了，俄国才同意坐下来谈。

1689年9月7日，双方在尼布楚签了字。这是中国与西方国家缔结的第一份国际条约，也是平等条约。条约划定：外兴安岭以南、格尔必齐河和额尔古纳河以东的整个黑龙江流域、乌苏里江流域，包括库页岛在内，都属于中国。

这次划界之后，清朝的疆域一路扩到极盛。

按嘉庆《大清一统志》，到1820年，清朝的疆域包括“本部”十八省，加上内外蒙古、青海蒙古、唐努乌梁海、西藏、新疆这些“藩部”，北至恰克图，南至海南岛，西至葱岭巴尔喀什湖，东至黑龙江库页岛，总面积1300多万平方公里。

历史地理学家谭其骧把“历史上的中国”，定在18世纪50年代到19世纪40年代鸦片战争以前这个时期。他说，这个范围奠定了现代中国的疆域基础。

那为啥清朝的疆域能真正定下来呢？因为它在边疆是实打实地设官驻军。

乌里雅苏台将军、伊犁将军由皇帝直接任命，统兵守边。西藏设驻藏大臣，推行金瓶掣签。这跟以前那种只管册封、不派官不驻军的羁縻统治，完全不是一回事。疆域这东西，得有人管、有兵守，才算数。

可这1300多万，后来并没有全保住。

那它是怎么一路缩到960万的呢？近代那些不平等条约在割地的同时，也在划界。

沙俄通过《瑷珲条约》《北京条约》这一系列条约，从中国东北和西北割走了150多万平方公里，同时从法理上把剩下的边界定了下来。到清朝末年，版图已经缩了一大圈。

那960万这个数，是怎么来的呢？1949年新中国成立前，周恩来要求总参作战部尽快算出全国国土总面积，算出来的结果就是960万平方公里。这个数一直用到今天。

自然资源部现在的官方表述是：我国陆地总面积约960万平方千米，在世界上仅次于俄罗斯和加拿大，居第三位。

说白了，这960万不是哪一年打下来的，也不是哪一纸条约划出来的。它是从“宅兹中国”那四个字开始，一层一层加上去、一代一代守下来的。

今天翻开地图，很多人觉得这960万平方公里是理所当然的。可从何尊上那句“我要住在天下的中央”，到今天这条2.2万公里的陆地边界，中间走了三千多年。

这片地真正定下来，靠的不是口号，是一条一条划出来的边界，是一个一个守在那儿的哨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