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大家身边有没有印尼华人朋友,如果有的话,你可能会发现一个很奇怪的现象:他们明明长着一张很典型的华人脸,名字却完全不像华人。
包括一些名人也是如此,比如印尼华裔银行家、超级富豪林绍良,他在印尼更广为人知的名字叫Sudono Salim苏多诺.沙林;政治活动家林绵基,后来则改名叫Jusuf Wanandi尤素夫·瓦南迪。
1967年以后,印尼还曾经掀起过一场轰轰烈烈的华人改名潮。

但了解那段历史的朋友们都知道,这些华人并不是自愿改名的。在苏哈托统治时期,印尼颁布过多项法令,强迫印尼华人放弃中文姓名,改用印尼本土化拼写或姓氏,就是其中之一。
那时候,大批印尼的中文学校也被关闭,中文出版物和汉字受到严格限制,就连春节、祭祖等大型文化活动,也被要求尽量关起门来进行。1998年的黑色五月暴动,更是无数印尼华人的噩梦。
在雅加达,暴徒穿着军靴被军用卡车运送到华人区,他们高呼「宰了中国人,烧死他们!」然后开始抢劫商店和市场,无数华裔妇女被侮辱。

可令人费解的是,印尼华人并不是在那几十年里,才突然到来的新移民,早在荷兰殖民者控制这片土地以前,华商其实就已经在此活跃了。
几百年过去,他们在这里扎根、工作、结婚、抚育下一代,早已把印尼当做了自己的祖国,很多印尼华裔甚至一辈子都没去过中国,却始终摆脱不了一个尴尬的身份——「外人」。
那么,华人在印尼为什么会一次又一次地成为被排斥和仇恨的对象呢?今天,我们来聊聊印尼排华背后的残酷真相。

印度尼西亚是一个由上万座岛屿组成的巨大群岛国,陆地面积约190.4万平方公里,海洋面积约316.6万平方千米,拥有1300多个正式记录的族群,是世界上最大的群岛国家和著名的多元文化之国。
在印尼的所有族群中,人口最多的是爪哇族,占到了大约45%的比例,其次还有巽他族、马来族、巴塔克族等等。
而关于宗教信仰,有一个很反常识的点是,印度尼西亚其实是世界上穆斯林人口最多的国家,86%以上的印尼人都信仰伊斯兰教,穆斯林人数超过2.3亿。

在复杂的人口构成中,华裔其实只是一个很小的族群。在2010年的人口普查中,自我认同为华人的人口只占全国约1.2%。不过人少归人少,他们来到这片土地的时间却非常早。
至少从宋元时期开始,中国东南沿海的商人就已经开始频繁往来于南海与印尼群岛之间。
到了15世纪初,跟随郑和下西洋的翻译官马欢在其著作《瀛涯胜览》中记载,当时爪哇北部的港口城市里,已经生活着不少来自广东、漳州、泉州等地的华人。
而爪哇岛是印度尼西亚的第五大岛。生活在那里的华人一部分逐渐在当地定居,与本地人通婚,慢慢形成了后来的土生华人。

到了17世纪,荷兰东印度公司攻占了爪哇岛上的雅加达旧城,并在这里建造了一座全新的城市---巴达维亚,但爪哇本地的居民不愿为荷兰人做工,荷兰人就把目光投向了那些已经在南洋各港口扎根的华人。
在荷兰殖民者眼中,华人是巴达维亚最需要的理想居民,他们拥有建筑、木工、锻造、制砖等城市建设最急需的手艺,同时控制着从中国东南沿海到爪哇的贸易网络。
而且当时华人已经在巴达维亚附近聚集了一定的规模,于是荷兰殖民者开始用各种政策利好吸引更多的华人来此定居,承诺保护华商的人身和财产安全,免除部分税收,甚至还派出武装船只拦截前往爪哇岛最西部万丹省的中国商船,迫使它们改变航向,停靠巴达维亚。
此后不久,巴达维亚的华人社区便开始成型。

一般来说,一个族群在当地生活得越久、与本地人通婚越多,身份的界线就会越来越模糊。
可印尼华人的处境却十分另类:他们明明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几百年,却一直需要反复证明自己并非华人,而是「真正的印尼人」。
尤其是我们开头说到的,到了20世纪后半叶,一些华人家庭甚至不再主动教孩子中文,因为对于下一代来说,想要在这个社会里存活下来,最安全的办法似乎就是尽量淡化自己的华人特征。

历史上,印尼发生过多次严重的排华事件,华人的商店、住宅和社区曾经反复成为被攻击的目标。最早的一次,可以追溯到1740年的巴达维亚,也就是今天的雅加达。
随着华人数量的迅速增长,荷兰人的态度开始变得复杂。他们一面需要华人帮他们建设城市、维持贸易,另一面又害怕华人人数太多,太精明,有一天反客为主。
17世纪20年代,巴达维亚城内的华人已逾千人,而欧洲居民不过数百,到了17世纪80年代,华人人口已超过3100人。
人数上的悬殊差距,让荷兰殖民者产生了一种深深的焦虑:这些华人会不会在某一天叛乱?

而且不得不说,华人真的头脑灵活,又吃苦耐劳。到17世纪中叶,巴达维亚的华人不仅负责城防工事的修筑、房屋的建造,农业、渔业、手工业、制造业和零售业也都被华商包揽了。
顺治五年(公元1648年),华侨潘明岩在巴达维亚设立糖厂,开创了印尼制糖业的先河。到1710年,华人糖厂高达125家。
当时印尼记录在案的糖厂有130家,除一家是官办外,荷兰人的糖厂只有4家。华人制糖厂的产品不但出口东南亚各国及欧洲,甚至还打入了蔗糖的故乡--印度市场。

然而,好景不长,随着法国在马提尼克、圣多明哥,以及英国在加勒比海殖民地的制糖业迅速崛起,蔗糖产量暴增,对全球市场造成了冲击,严重挤压了巴达维亚蔗糖的利润与销路。
再加上,荷兰东印度公司对巴达维亚华人种植园主的压榨,比如苛捐杂税,压低收购价格等等。
不少糖厂和种植园利润枯竭、难以为继,巴达维亚的制糖业陷入衰退,原本被殖民者主动吸引来的华人,一夜之间变成了失业人口和管理者眼中的治安威胁。

殖民政府随即开始收紧政策,宣布华人必须证明自己「有用」,才能领取居留准许证,否则一概遣返。而被遣返的人,大多不是被送回中国,而是被送往锡兰(也就是今天的斯里兰卡)等其他殖民地充当劳工。
更荒唐的是,因为当时警方抓到过一些穿黑衣黑裤的盗匪,而这种装束在华人中又十分常见,荷兰殖民当局甚至直接宣布:凡是看到穿黑衣黑裤的人,一律捉拿。
大批华人受到无辜的牵连,华人与荷兰殖民者之间的矛盾进一步加剧。

一时间,巴达维亚的监狱里挤满了等待处置的华人。更可怕的是,华人社区里开始流传一种传言,说那些名义上被送往锡兰的人,根本到不了目的地,他们会在航行途中被直接扔进海里,恐慌也因此迅速蔓延。
越来越多的华人逃出巴达维亚,城外失去工作的华工和糖厂工人开始聚集起来。他们推选黄班当首领,准备反击自卫。
然而,一名叫林楚的华侨当了叛徒,向殖民当局告了密。1740年10月,双方的冲突终于失控。

10月7日,一批华人武装队伍袭击了荷兰殖民军的据点,造成大约50名荷兰士兵死亡。对于本来就怀疑华人准备造反的殖民政府来说,这场冲突立刻被定义为了叛乱。
荷兰人随即关闭城门,对城内华人实行宵禁,并下令收缴武器。到了10月9日,荷兰军队开始向华人聚居的房屋开炮,一排排房屋燃烧起来。
很快,杀戮变成了针对城内普通华人的大规模清洗式屠杀。

士兵和其他武装人员沿着街道一家一家搜过去,闯进华人的住宅,杀人之后抢走财物,再把房屋点燃,就连躺在医院里的病人和已经关在监狱里的华人囚犯同样遭到杀害。
史料估计,大约一万人因此死亡。因为巴达维亚城西的红溪一带是杀戮和抛尸的主要地点之一,这场灾难就被称为「红溪惨案」。
红溪惨案发生后,荷兰殖民政府并没有因此取消对华人的种族隔离,反而决定把幸存者集中迁到城墙之外的指定区域,以便管理。

这个区域后来逐渐发展成了新的华人聚居区,也就是今天雅加达著名的Glodok唐人街。与世界上其他唐人街自主聚集的特点不同,这个最惨唐人街是被「隔」出来的。
除此之外,荷兰殖民者还给印尼华人的身份和处境,埋了一个长期存在的雷。当时他们曾经按照种族划分社会等级:欧洲人位于上层,包括华人在内的「东方外侨」处在中间,本地原住民则处在最低的位置。
华人也因此被殖民政府逐渐塑造成一个特殊的经济中间阶层,广泛从事税收承包、商业和零售贸易等行业,成为殖民统治与本地经济之间的中间人。

于是普通原住民每天遇到的收税者、商人和债主,往往就是一张华人的脸,而真正掌握殖民权力的荷兰人反而躲在后面。荷兰人后来离开了印尼,可这种刻板印象却没有消失。
1959年,印尼第一任总统苏加诺颁布第10号总统条例,禁止外国人在乡村地区经营零售贸易。表面上针对的是「外国人」,但当时大量乡村零售商,恰好都是仍然保留中国国籍的华人。
政策开始执行以后,一些地方出现了强制停业、搬迁,部分地方军警和极端民族主义势力借机扩大政策执行范围,断水断电、甚至暴力逼迁。
50多万华侨失去生计,数十万人流离失所,印尼与中国之间也因此产生了严重的外交摩擦。

到了1965年,华人被驱逐的理由又变了。
当年印尼发生了「九三〇政变」,时任总统苏加诺倾向共产主义阵营,也在国内大肆发展共产党员,说出来你可能都不信,当时印尼共产党是仅次于中共和苏共的世界第三大共产党。
但印尼共产党却不拥有军队,军方大体反共,只有少数中层军官亲共,苏加诺的卫队长翁东就是亲共军官的代表。

1965 年,苏加诺因肾病,健康状况急剧恶化,翁东担心苏加诺去世后军队会被反共阵营掌控,于是决定先发制人采取行动。
9月30日晚间,他与其他共产党领导人共同密谋绑架并杀害了六名高级将领。但这场政变很快被苏哈托少将平定,此后苏哈托在全国范围内策动了一场反共大清洗。
这里必须说明,当时印尼全国范围内遭到杀害的大多数人并不是华人,因此不能把1965年的大清洗称为一次「排华大屠杀」。

但与此同时,由于当时中国与印尼共产党之间的关系极其紧密,对于一个普通华人来说,他本人是不是党员、认不认识共产党人,很多时候已经不重要了
只要长着华人的脸,或者家里还保留中国文化,就可能被怀疑「亲共」、「亲中国」、「不忠于印尼」,一些地区因此出现了明确针对华人的暴力与杀戮。
在1965年-1966年的印尼大屠杀中,究竟有多少人被杀人,历史学界并没有一个定论,但普遍估计在50万至100万人之间。

1967年3月,权力被架空的苏加诺被迫辞职,苏哈托接任总统。再往后,这种对华人的排斥又从政治清洗,慢慢变成了持续几十年的国家政策,各类反华冲突从没有真正停止过。
1967年,刚上台的苏哈托,颁布了第14号总统指令,全面禁止在公共场所进行任何与中华文化、传统节日相关的庆祝和祭祀活动。
之后,印尼政府基本不再批准新的华人移民入境,也不允许华侨华裔回中国大陆探亲旅游,强制改名也是在那一时期颁布的政令。

再后来,1994年的棉兰、1996年的打横等地,都出现过排华骚乱。每一次的导火索可能是劳资矛盾,可能是宗教冲突,有时候起因甚至只是某一桩普通刑事案件。可骚乱一旦扩大,华人就很容易成为攻击目标。
直到1997年,一场足以摧毁整个国家经济的金融风暴到来。而这一次,印尼华人身上又多了一个更加致命的特征——「太有钱」。
过去几百年积累下来的外来者标签,与一场全国性的经济危机,产生了碰撞与化学反应,于是那些原本分散的排华情绪,最终在1998年5月,集中爆发成了印尼现代史上最著名的一场反华暴力灾难。

上个世纪80年代末开始,随着全球投资者看好亚洲经济的高速增长,大量国际资本开始涌入东亚和东南亚。
到了1996年,流向发展中国家的资本中,近一半都进入了亚洲,规模接近1000亿美元。
泰国、马来西亚、印度尼西亚、新加坡和韩国在80年代末、90年代初都经历8%至12%的高GDP增长,被称为「亚洲经济奇迹」。为了支持高速发展,这些国家的政府放开资本管制,任凭外资涌入房地产和股市,形成了严重的资产泡沫。
90年代中期,开始有经济学家质疑,这些东亚、东南亚国家的实际生产率根本不如账面,经济增长就是资本涌入带来的表面繁荣。

97年前后,一些国际资本认为泰铢被严重高估,开始大规模做空泰铢。泰铢长期实行与美元挂钩的固定汇率制,汇率虚高,泰国央行为维护固定汇率,动用大量外汇储备在市场上买进泰铢。
97年6月底,泰国的外汇储备已见底,无力再干预市场,只能宣布放弃。
1997年7月2日,泰国央行宣布放弃与美元挂钩的固定汇率制、改实行浮动汇率制,导致泰铢暴跌20%,标志着亚洲金融危机的正式爆发。

在泰铢波动的影响下,菲律宾比索、印尼盾、马来西亚令吉也相继成为国际炒家的攻击对象。8月,马来西亚放弃保卫令吉的努力,一向坚挺的新加坡元也受到冲击。
印尼虽是受传染最晚的国家,但受到的冲击最为严重。
此前有大量印尼企业和银行借入美元外债,截止到1997年6月底,印尼外债约 1400亿美元,其中约 330亿美元是短期债务,平时印尼盾汇率稳定的时候,按期偿还债务不成问题,可当印尼盾开始暴跌后,原本偿还1美元需要2400印尼盾(1997年中),半年后(1998年初),偿还1美元突然需要17000印尼盾了,这搁那个企业身上也受不了了。

而且印尼银行体系本身就存在监管薄弱、关联贷款严重、违规放贷等问题,企业还不起债,银行坏账率又暴增,银行出问题以后,储户又开始担心自己的钱取不出来,于是纷纷跑去挤兑。
外国投资者看到局势越来越糟,又更加疯狂地撤走美元,印尼盾进而继续下跌。
一场典型的恶性循环就这样开始了,到1998年,印尼经济最终萎缩超过13%,大量企业破产,无数工人失去工作。

印尼政府只能向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求救,并承诺关闭问题银行、整顿金融体系、取消垄断。
1998年1月,苏哈托签署改革协议时,时任IMF总裁就双手交叉放于胸前,看着苏哈托签字,这个镜头后来成为了这场金融危机的名场面之一。
对于印尼人来说,这种妥协无疑是屈辱的。

一个好好发展了30年的国家,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呢?眼看食物短缺、失业率飙升、贫富差距越来越大...
不满的印尼人民终于忍无可忍,1998年5月12日,特里萨克蒂大学的学生走上街头,要求已经执政32年的苏哈托下台。
示威过程中,4名学生遭到枪击死亡,消息迅速传遍整个雅加达,本来已经因为失业、物价和经济危机高度紧张的社会,终于彻底爆炸。
从5月13日开始,雅加达大面积陷入混乱,商场、店铺和住宅遭到抢劫和纵火,暴力随后又蔓延到其他地区。

为了帮苏哈托脱罪,军官普拉博沃·苏比安托开始转移矛盾。听到普拉博沃这个名字,相信很多人都感到熟悉,没错,他就是现任印尼总统。
而在当年,他也不是个普通军官。他既是苏哈托的女婿,又担任陆军战略预备部队司令。
在那场由经济危机引发的社会动荡中,普拉博沃公开把矛头指向了将财富转移到海外的富商,称他们是背叛国家的人。而在当时的政治语境里,这种说法很容易与华人财团联系在一起。

网上曾经流行过一句话,说「华人只占印尼人口的3%左右,却控制了全国70%、甚至80%的经济财富。」这个数字听起来特别震撼,但真正追查起来,其实并不存在一个统一可靠的统计口径。
到了1998年5月,雅加达街头暴动的目标开始转向华人经营的店铺,甚至是华人住宅区,一些地区的军警即便目击了一切,也完全不阻止。
当月,印尼各地总共发生5000多起暴徒欺辱华裔妇女的惨案,就像视频开头所说的那样,一些暴徒甚至是穿着军靴,被军用卡车运送到华人区的,他们高喊着「宰了中国人」,然后开始烧杀抢掠。

有幸存者后来回忆说,当时无论是给警方、武装部队,还是给救火队、救护车打电话,他们都不肯来救援。
也有人回忆称,当时不少雅加达店铺会在卷帘门和门前木板上写下「Milik Pribumi」,意思「本地人所有」,有的甚至特意写成「穆斯林本地人所有」。
因为暴徒经过的时候,会根据这些标记判断哪些店可以放过、哪些店可以抢。

5月21日,也就是黑色五月暴动发生后不到十天,统治了印尼32年的苏哈托终于宣布辞职,副总统哈比比接任总统。
一个时代就这样结束了,可对于遭遇排挤的华人来说,他们的生活环境并没有改变,很多家庭因此选择离开了印尼。
而苏哈托下台以后,哈比比政府成立了真相调查联合小组(TGPF)来清查五月暴动发生的前因后果,调查过程中,一个问题也随之浮出水面:
金融危机和推翻苏哈托统治的这把火究竟是怎么烧到华人身上的?暴力排华事件发生时,为什么军警明明就在附近,却迟迟没有行动?

调查小组后来发现,很多地方的暴动都存在着一种十分相似的过程。
先是出现谣言,随后有人聚集群众,再有煽动者介入,将人群引向特定目标,最后演变成大规模的破坏、抢劫和纵火。
调查组因此认为,五月骚乱中存在组织煽动的迹象,而军方在骚乱中的表现也存在严重问题。那么,究竟是谁在背后推动了这些骚乱?

舆论普遍认为,最可能的嫌疑人正是当时掌握近3万名精锐主战部队的普拉博沃,他可以借此削弱竞争对手、武装部队总司令维兰托将军的权力,并迫使他的岳父苏哈托任命他为武装部队总司令。
作为苏哈托的女婿,普拉博沃一直渴望有一天能接手岳父的权力和地位,为此他曾毫不犹豫地动员坦克、铁丝网以及携带自动步枪的士兵,在雅加达的主要道路上设置路障;更不惜迫害民主派人士,他也因为其侵害人权的行为,被美国政府列入禁止入境的黑名单。
只是苏哈托的下台也让普拉博沃的梦想破碎,在苏哈托辞职第二天,普拉博沃就被解除了司令职务,并在几个月后离开军队。他与苏哈托二女儿长达15年的婚姻也就此画上了句号。

此后,普拉博沃前往中东的约旦「自我流亡」。他投奔了昔日战友,随后又与弟弟共同经商,为未来的政治选举积累了丰厚的资本,曾被媒体称为「最有钱的总统候选人」。
2008年,普拉博沃回到印尼,创立了大印尼行动党。从2014年起,普拉博沃一共经历了3次总统大选,前两次都败给了佐科.维多多,第三次终于胜出,于2024年10月正式宣誓就职。
成为总统后,普拉博沃极力延续佐科时期的对华友好政策,多次访华,并强调将继续深化中印尼友好合作。

面对国际上对其在「黑色五月」中的所作所为的指责时,普拉博沃解释称,1998年的很多罪名都是别人故意扣到自己头上的。
2000年接受《Asiaweek》采访时,他公开否认自己是五月骚乱的幕后人物,坚称自己只是听从上级命令、效忠国家的军人,是当时有某个集团想把他变成「替罪羊」。
的确,「替罪羊」这三个字出现在这场悲剧中太合适不过了,但我说的「合适」是针对那些被无辜殃及的华人的。
更新时间:2026-1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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