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八不拜财神只吃这4样？老辈人说：福气是嚼出来的！

腊月里的喧闹刚歇，灶王爷还没回天庭交完差，街边灯笼还挂着没摘，一不留神，初八就撞进门槛了。二月二龙抬头还远着，可正月初八这天，老北京胡同里蒸笼一掀，山东农村灶台火苗一蹿，广东潮汕人家早起磨豆子——不是赶集，是“顺星”；不是开工，是“敬谷”。谁说年味儿淡了？它就藏在这一屉发糕的热气里，在一碗馄饨浮沉的褶子上，在孩子踮脚扒着窗台看麦苗时冻红的鼻尖上。

今年正月初八是2月15日，节气上刚过立春第三天，地皮底下蚯蚓开始松土，麦苗返青的绿意还没铺开，但人心里那股“盼头”已经压不住了。老辈人管这天叫“谷日”，说女娲娘娘第七天造了人，第八天甩手撒下谷种，于是稻穗、麦芒、高粱秆子，都从这一天起攒着劲儿往上拔。后来又演成“顺星节”，星君下凡查户口，家家不烧高香，偏在院里摆八盏小灯，灯芯用棉线捻得细长，灯油是自家榨的花生油，亮得不晃眼，却稳稳照着门楣——图的不是仙气，是踏实。

吃，从来是咱们最认真的仪式。馄饨得现包，皮子薄得能透光，馅儿里荸荠丁要剁得“咯吱”响，肉馅打上劲儿，得像揉面那样反复搅，直到筷子插进去不倒。煮的时候水微沸就行，浮起来三滚即捞，碗底先搁半勺醋、一滴辣椒油，再淋点生抽，葱花撒得浮在汤面上，像春天刚冒的草芽。元宝形？不重要。重要的是咬破那一层薄皮时，鲜汁儿涌出来，烫得你直哈气，可还是忍不住吸溜一口——这口热乎，就是“顺”。

发糕得用小米面掺白面，酵母是头天晚上留的老面引子，活泛得很。倒进碗里不急着上锅，盖块湿布，在窗台边静待两小时，等面糊里咕嘟起小泡，像地下冒出的第一串蚯蚓粪。红枣得剪成薄片，枸杞挑饱满发亮的，嵌进面糊里，蒸锅盖一掀，白雾裹着甜香扑人脸，孩子伸手去够，大人笑着拦：“稍等，让福气再发一发！”出锅晾到不烫手才脱模，刀切下去“噗”一声软响，断面全是蜂窝，咬一口，微酸回甘，那是谷物在舌尖上悄悄翻身。

豆腐要选北豆腐，硬实有豆香。砂锅坐火上，油热后先爆香姜丝，再扔螃蟹块——不是整只，是带壳剁成段，膏黄还泛着油光。水必须是滚开的，哗啦一冲，白汤翻涌，豆腐块得等汤滚三圈再下，轻轻推，别搅散。煮两分钟就够，盐少放，出锅前丢几根香菜，茎叶还带着脆劲儿。名字叫“都福”，可没人真念叨这谐音，只是老人夹一筷放孩子碗里：“吃了，不积食。”

糖三角得捏成三个尖儿，像小山包，蒸熟后顶上裂开一道细纹，红糖芝麻馅儿从缝里微微沁出来，甜得不齁，带着焦糖香。我姥姥总说：“三角站得稳，日子才塌不了。”她不讲道理，只把蒸笼布掀开一角，热气扑得眼镜起雾，那会儿我只顾舔手指上蹭到的糖渣。

初八那天，要是天晴，真该带孩子往城郊走走。不为拍照，就蹲田埂边，拨开枯草看麦苗——细如针，绿如釉，根须还扎在冻土里，可叶尖已泛着柔光。风一吹，整片麦田沙沙响，像大地在翻身打盹。

（文末锅盖没盖严，一缕白气正往上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