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枚庸
夜影婆娑、灯光朦胧,站在城市街头,熟悉而陌生。
明知回了赣州,却有种仍在南昌的错觉。如今城市似乎长成了一个模样,我久居洪城二十年,即使北上广深圳等大城市也罢,感觉哪里都和它差不多。
这座城市本该叫人亲近,毕竟来过太多回,留下许多记忆。八境台、建春门、老城墙、古浮桥……皆曾有着我稚嫩的脸庞、探寻的脚步、过往的青春。
车行南河大桥,望见不远处的飞龙岛。想起少年时,那是与初中小伙伴儿的玩耍地,转眼已二十七八年光景。过章江,到城南,高楼车流间,找不见半点心中印记。
除了去年正月初二,带着妻女从彭泽回乡暂住一晚,似乎好久没在赣州城区停留了。以前读大学时期,哪怕是刚工作的头几年,凡是过节、休假回崇义,自己必然会在赣州过夜,或者出差到虔城,都要约见几个老朋友。
结婚生娃之后,回乡的次数越来越少。且时间紧,往往直抵小城,一般不再中途停歇城区。加上近些年,因公出差的频率大大降低,到赣州的机会更少。这次如果不是临时有任务,可能还不知何时有机会回来。
如此算来,于我而言,它既是实实在在的家乡,又的的确确可称作“旧城”,但心里也会时常想念,那些在赣州工作生活着的老师、同学和朋友。
此番回赣州公干,进展比较顺利,下午基本完成既定的任务。待简单用完工作餐、办好酒店入住手续后,剩下的时间相对可自由支配,便想见见故人。
今年春节,因故没回乡省亲。恰好二姑妈长住赣州,自然得去家中探望姑妈姑父,虽正月已过,但好歹才农历二月初一,也算是给他们“拜个晚年”。
早就跟刘鸿星老师发信息联系,他是我初二班主任兼语文老师。尽管只教了我两年,时间并不长,不过我俩非常投缘,高中时代一直保持紧密联系,亦师亦友二十来年。
后来他离开小城中学,到赣州市里任教。大学时代的寒暑假,我们都要找机会小坐聚聚,交流文学抑或成长困惑。再往后,只要出差到赣州,也会抽空见个面、聊聊天。
记得刚出版第二本文集《流年》,请他斧正,给我的评语一针见血,“难改言语啰嗦的老毛病,要想成为好作家,用词用句必须简洁精炼!”遗憾的是,现在我也没改掉这个臭毛病。想来七八年没见他,就提前约了。
当然,其余还些朋友许久没见面。其中有中学、大学、研究生同学,也有曾经水利水文系统的老同事、因文学关系或其他联系认识的老朋友,等等。
欲掏出电话联系,又始终拿不定主意。主要是大部分同学都人到中年,拖家带口难免家事缠身,有些老同志已退休多年,休息偏早可能不愿晚上出门,若是临时联系不知别人是否方便,省得给人添麻烦。
再者,所谓的朋友,彼此感情未必那么深,自己贸然打扰,或许并不合适,还可能讨人嫌。关键是,忽然想起个别熟悉的名字,已离开这个世界,不可能再相见。
最终没有再约谁,不过鸿星老师叫来了我从小到大的伙伴、比我小几岁的刘思浩,同样是好多年不见。他大学毕业回赣州创业,期间我们见过几面。印象中他还是个稚气未脱的少年,如今也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了。
我不禁想,岁月果真有超越一切的力量。平时常说,要自觉净化朋友圈。其实随着时光推移、岗位变动、联系多少等主客观因素,朋友关系必定显现出亲疏,没有谁会永远在你身边。朋友圈本身,就有个自然净化的过程。
旧城,可有故人否?答案是肯定又不确定的。也许故人尚在,但能见不可见或可见不想见。
而有的即使想见,也无法再见到了。
写于2026年3月23日傍晚
更新时间:2026-0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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