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产后第七天,家里的月子房还飘着淡淡的艾草香。姜瑶指尖冰凉地戳着手机银行界面,余额栏里的数字刺得她眼睛生疼——母亲今早刚转来的八十五万,分文不剩。最新一条转账记录的收款方是大伯哥赵立军,操作时间正是她凌晨喂完奶昏睡的两个小时里。她侧头看向襁褓里皱巴巴的小女儿,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按下了110三个数字。
第1章 消失的八十五万
姜瑶是被涨奶的胀痛弄醒的。怀里的小家伙还在睡,小嘴巴一动一动的,像在梦里叼着奶头。她小心翼翼地把孩子放到旁边的实木婴儿床里,靠在床头缓了缓,腹部长长的剖腹产刀口还在隐隐作痛,连带着后腰也酸得直不起来。
她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按亮屏幕,先跳出来的是妈妈李慧珍半小时前发的微信:“瑶瑶,钱转过去了,八十五万,你收着别声张。六十万是你外公老房子拆迁留你的,妈添了二十五万,给你和宝宝当底气。月子里别省,想吃什么就雇人做,别委屈自己。”
姜瑶鼻尖一酸,眼眶瞬间就湿了。她从小就是家里的独生女,外公更是把她当心头肉疼。去年外公走的时候,躺在病床上拉着她的手反复叮嘱,老房子拆迁的钱一定要给她留一份,就怕她嫁去婆家受委屈。她当时还笑着说外公瞎担心,现在看着屏幕上的字,心里又暖又沉。
她点开手机银行APP,想确认一下到账,顺便给妈妈回个消息说放心。六位密码输进去,点进活期账户明细,最顶端的一条转出记录,像一根冰针狠狠扎进她的眼睛里。
转出金额:850000.00
转出时间:今日03:17
收款户名:赵立军
附言栏一片空白。
姜瑶的脑子“嗡”的一声,像被人用重锤砸在了天灵盖上。她以为自己刚睡醒眼花了,使劲闭了闭眼再睁开,又指尖发颤地刷新了两遍页面,数字清清楚楚,分毫未变。
这张卡是她的私卡,除了她自己,只有丈夫赵凯知道支付密码。两个人从恋爱到结婚五年,她从来没防过他。可赵立军是赵凯的亲大哥,好好的怎么会从她卡里转走这么大一笔钱?
她先翻了手机短信,银行的动账通知干干净净,连一条验证码短信都找不到。又点开微信支付、手机银行的消息通知,同样空空如也。显然,转钱的人特意删掉了所有记录,就是不想让她发现。
这个点赵凯早就去公司上班了,婆婆张桂芬在厨房熬月子粥。自从她住院生产,婆婆就从老家过来照顾,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忙活,在外人眼里,她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婆婆。
姜瑶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也许是赵凯转的?大哥那边真出了急事,他慌了神没来得及说?
她立刻拨通了赵凯的电话,响了七八声才被接起,那边背景音很吵,夹杂着机器轰鸣和人说话的声音,像是在项目工地。
“喂,瑶瑶?怎么了,是不是宝宝闹了?”赵凯的声音带着点喘,像是刚跑过步。
“赵凯,我问你。”姜瑶的声音出奇地稳,只有攥着手机的指尖掐得掌心发白,“我建行卡里的八十五万,是不是你转走给大哥了?”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两秒,随即传来赵凯慌乱的声音:“啊?什么八十五万?我不知道啊……妈没和我说这事啊。”
“不是你?”姜瑶的心直直往下沉,“那你告诉我,除了你,还有谁知道我的支付密码?”
“我、我没跟别人说过啊。”赵凯的声音明显虚了,“是不是银行系统出错了?你先别急,我马上请假回家,咱们当面说……”
姜瑶没等他说完就挂了电话。她掀开薄被子,忍着刀口的牵扯痛,赤着脚就走出了卧室。
厨房里飘着小米粥的香气,张桂芬正哼着老家的豫剧小调,拿木勺子慢悠悠搅着砂锅。听见脚步声,她回头笑得一脸慈祥:“瑶瑶醒了?再等十分钟就好,我给你卧了两个土鸡蛋,放了红糖,补气血的。”
姜瑶站在厨房门口,身上只穿了件薄月子服,脚底冰凉。她看着婆婆脸上熟悉的笑容,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妈,我卡里的八十五万,是不是你转走的?”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冰扔进了热粥里,厨房里的热气仿佛瞬间凝固了。张桂芬手里的勺子“当啷”一声磕在砂锅沿上,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舒展开来。
“哎呀你看我这记性,光顾着着急,忘了跟你说了。”张桂芬放下勺子,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过来就要拉姜瑶的胳膊,“是妈转的,你大哥那边出人命关天的大事了,急等着钱救命。我看你凌晨喂完奶睡得沉,就没忍心叫你。都是一家人,救急要紧,你可别多想。”
姜瑶猛地抽回胳膊,往后退了一步。她盯着婆婆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你怎么知道我的支付密码?”
张桂芬的眼神飘了一下,随即又理直气壮地抬起来:“前几天你让赵凯给你买草莓,他输密码的时候我在旁边收拾桌子,瞅了一眼就记住了。我也不是故意记的,这不赶上急事了吗?瑶瑶啊,不是妈说你,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大哥都要坐牢了,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进去吧?”
“坐牢?”姜瑶愣住了,“大哥好好的做生意,怎么会坐牢?”
“被合伙人坑了呗!卷着货款跑了,工人工资、材料钱都欠着,人家要告他诈骗!”张桂芬说着,眼圈一下子就红了,抬手抹了抹眼角,“我养了三十多年的大儿子,总不能看着他蹲大牢吧?你们小两口日子过得安稳,手里又有钱,先拿出来救救急,等你大哥工程款下来,肯定一分不少还你。”
姜瑶看着婆婆声泪俱下的样子,心里堵得厉害。她不是冷血的人,真要是家人有难,她绝不会袖手旁观。可再急的事,也不能不经过主人同意,偷偷摸摸转走别人卡里的钱,还删掉所有记录,这和偷有什么区别?
“妈,这笔钱不是我攒的工资,是我妈今早刚转过来的。”姜瑶压着喉咙里的火气,尽量让自己语气平静,“六十万是我外公留下的拆迁款,剩下二十五万是我妈一辈子的积蓄,全是给我和孩子的保障。这么大一笔钱,你至少该跟我商量一声,怎么能私自转走呢?”
“商量?商量了你能同意吗?”张桂芬瞬间收了眼泪,脸也拉了下来,语气硬邦邦的,“我还不知道你们城里姑娘?把钱看得比命都重,心眼儿小。那是赵凯的亲哥,你男人的大哥,亲大伯哥出事了,你能眼睁睁看着?再说了,你嫁进我们赵家,你的钱就是赵凯的,赵凯的钱就是这个家的。我拿家里的钱救我大儿子,天经地义!”
姜瑶看着婆婆理直气壮的脸,气得浑身发抖。剖腹产的刀口像是被扯了一下,传来一阵尖锐的疼。她刚生完孩子第七天,身体虚得站都站不稳,却要在这里被人告知,自己的钱成了婆家的共有财产。
她扶着门框,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第2章 夹在中间的男人
张桂芬见她脸色发白,也有点慌,赶紧上前扶她:“你看你这孩子,怎么气成这样?月子里可不能生气,落下病根是一辈子的事。快回床上躺着,粥好了我给你端进去。”
姜瑶甩开她的手,声音冷得像冰:“钱什么时候转回来?”
“转回来?”张桂芬拔高了声音,“你大哥都拿去还账了,怎么转回来?姜瑶我告诉你,做人可不能这么狠心,那可是你大伯哥,一条人命啊!不就是几十万吗,你娘家那么有钱,再让你妈给你点不就行了?”
“我娘家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姜瑶咬着牙,“这笔钱是给我和孩子的,谁也不能动。要么让大哥把钱退回来,要么你们现在给我写借条,约定还款时间。不然这事没完。”
“没完?你还想怎么着?”张桂芬也来了脾气,叉着腰站在厨房门口,“我还就不信了,婆婆用儿媳点钱,还能犯法了?我告诉你,这钱我就不还了,有本事你跟赵凯离婚去!”
“你……”姜瑶气得一口气没上来,咳嗽了好几声。
就在这时,门锁“咔哒”一声响,赵凯急匆匆地跑了进来。他满头是汗,外套都没脱,一进门就看见婆媳俩剑拔弩张地站着,姜瑶脸色惨白,他妈气得胸脯一起一伏。
“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吵起来了?”赵凯赶紧走过来,先扶住姜瑶,“瑶瑶你身体虚,快回屋躺着,有什么事跟我说。”
“跟你说?”姜瑶看着他,眼里满是失望,“我刚才问你,你说不知道钱的事。现在你告诉我,你真的不知道?”
赵凯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她的目光,转头看向张桂芬:“妈,到底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动瑶瑶卡里的钱了?”
“是我动的!”张桂芬梗着脖子,“你大哥都要坐牢了,我不拿钱救他,难道看着他死?赵凯我告诉你,你哥当年为了供你上大学,高中都没读完就出去打工,他对你的恩情,你一辈子都还不完!现在他出事了,你要是敢不管,我就没你这个儿子!”
“妈,我没说不管大哥。”赵凯一脸为难,“可是你也不能私自转瑶瑶的钱啊,那是她的私产……”
“什么私产公产的,一家人分那么清干什么?”张桂芬打断他,“她的钱不就是你的钱?你的钱不就是家里的钱?我用自己家的钱救自己儿子,有什么错?”
“可是……”赵凯还想说什么,转头看见姜瑶冷冷地看着他,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姜瑶看着他这副左右为难的样子,心里最后一点期待也没了。她早就知道赵凯孝顺,也知道他大哥对他有恩,可她没想到,在是非对错面前,他第一反应还是和稀泥。
“赵凯,我就问你一句话。”姜瑶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赵凯挠了挠头,一脸苦相:“瑶瑶,我知道这事是妈做得不对,没跟你商量。可大哥是真的难,六十多万的窟窿,再不填上真的要坐牢。你看这样行不行,钱就先给大哥用着,等他工程款下来,我让他第一时间还你。我给你写借条,行不行?”
“六十多万的窟窿?”姜瑶抓住了重点,“大哥只欠六十多万,你妈转走了八十五万。剩下的二十多万呢?”
“啊?”赵凯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张桂芬,“妈,不是说大哥欠六十万吗?你怎么转了八十五万?”
张桂芬眼神闪了闪,含糊地说:“多拿点怎么了?你哥生意周转不用钱啊?欠了那么多钱,手里不留点活钱,生意怎么做得起来?总不能刚还完债又倒闭吧?”
姜瑶笑了,笑得特别冷。原来不仅是救急,还要顺便给大哥当流动资金。合着她和孩子的保障,就成了大伯哥的周转资金了。
“我再说最后一遍。”姜瑶扶着墙,慢慢站直身体,“今天之内,把八十五万一分不少转回来。不然我就报警。”
“你还敢报警?”张桂芬一下子炸了,指着姜瑶的鼻子说,“你个不孝的东西!为了点钱就要送婆婆去坐牢?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报警,我就死在你面前!让街坊邻居都看看,赵家娶了个什么样的毒媳妇!”
“你随便。”姜瑶面无表情,“偷钱的是你,理亏的是你。真闹到派出所,丢人的也是你们赵家。”
“瑶瑶!”赵凯皱着眉拉了她一把,“你少说两句。妈也是急糊涂了,你怎么能说偷这么难听?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会偷偷转走别人的钱?一家人会删掉转账记录打算瞒到底?”姜瑶甩开他的手,“赵凯,你别跟我说什么一家人。在你们眼里,我从来都是外人。”
说完这句话,她不再看夫妻俩的脸色,转身慢慢走回了卧室,反手关上了门。
靠在门后,姜瑶终于撑不住了,顺着门板慢慢滑坐在地上。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砸在月子服的布料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和赵凯恋爱三年,结婚两年,当初不顾妈妈的提醒,执意要嫁给家境普通的赵凯。她觉得赵凯踏实、上进、对她好,家境不重要,两个人一起努力什么都会有。
结婚的时候,她家没要彩礼,婚房首付两家各出一半,房产证写了两个人的名字。装修钱是她出的,车子是她的陪嫁。她从来没计较过钱的事,总觉得一家人不必分得太清楚。
怀孕后她辞掉了大厂运营总监的工作,在家安心待产。虽然没了收入,但她手里有积蓄,也从没伸手向赵凯要过钱。她以为自己的懂事和退让,能换来婆家的尊重,没想到换来的是变本加厉的索取,和毫无边界的冒犯。
婴儿床上的宝宝突然哼唧了两声,姜瑶赶紧擦干眼泪,起身走过去。小家伙皱着小脸,小手在空中乱抓,像是在找妈妈。
她把孩子抱起来,搂在怀里。小小的身体软软的,带着淡淡的奶香味。看着女儿稚嫩的小脸,姜瑶心里又软又疼。
这八十五万,是外公和妈妈给她和女儿的底气。她绝不能让这笔钱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被人拿走。她今天要是退了一步,以后这个家就再也没有她的话语权了,她的女儿也会跟着她受委屈。
正想着,卧室门被轻轻敲了两下,赵凯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瑶瑶,我能进来吗?”
姜瑶没说话,抱着孩子没动。
赵凯推开门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小米粥,放在床头柜上。他看着姜瑶通红的眼睛,叹了口气,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瑶瑶,对不起,这事是我妈不对,我替她跟你道歉。”
姜瑶没抬头,轻声说:“我要的不是道歉,是钱。”
“我知道。”赵凯挠了挠头,“可是大哥现在真的拿不出钱,他把钱都还给材料商和工人了。你再宽限他几个月,等他那笔工程款结了,肯定马上还你。”
“几个月?”姜瑶抬起头看他,“几个月是三个月还是三年?赵凯,你大哥是什么样的人,你心里比我清楚。他做生意不是第一次亏了,前前后后找你拿了多少次钱,你自己数过吗?”
赵凯脸色一僵,没说话。
他大哥赵立军这些年一直在做建材生意,听起来像个老板,其实赚少赔多。每次亏了钱就找赵凯要,前前后后加起来也有十几万了,从来没提过还。赵凯顾念兄弟情分,也从没主动要过。
“这次不一样,这次是被人坑了,不是他自己造的。”赵凯低声说,“瑶瑶,我哥当年真的为我付出很多。我上大学的学费,第一年的生活费,全是他打工赚的。他为了供我读书,连对象都吹了。现在他出事了,我总不能不管他。”
“我没让你不管他。”姜瑶看着他,“我们可以帮他,但要在我们的能力范围内,也要用我们自己的钱。你手里有多少积蓄,你想帮他多少,我都没意见。但你不能动我妈给我的钱,那是我和孩子的保障。”
“我手里只有十几万,不够填窟窿的。”赵凯苦笑,“瑶瑶,就当是我求你了,先让大哥用这笔钱应急。我给你写欠条,以后我慢慢还你,行不行?”
姜瑶看着他恳求的眼神,心里一阵刺痛。
她不是舍不得钱,是舍不得自己一次次的退让,换来的却是对方的得寸进尺。她更怕的是,今天她松了这个口,以后就会有无数次。婆婆会觉得她的钱来得容易,大哥会觉得这个弟弟家就是提款机。
“赵凯,我再给你一天时间。”姜瑶别过脸,不看他的眼睛,“明天这个时候,钱没回来,我就报警处理。”
赵凯看着她决绝的侧脸,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起身走了出去。
卧室里又恢复了安静,只有宝宝均匀的呼吸声。姜瑶低头亲了亲女儿的额头,眼神慢慢坚定起来。
她的善良,必须带点锋芒。
第3章 嫁过来的那些日子
姜瑶抱着孩子坐了很久,直到怀里的小家伙又饿了,哼唧着找奶吃,她才回过神来。撩起衣服喂奶的时候,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忍不住想起了刚和赵凯在一起的时候。
那是五年前,她刚升上运营主管,公司接了一个建筑行业的项目,她去对接的时候认识了赵凯。赵凯是建筑设计院的结构工程师,戴副黑框眼镜,话不多,做事特别认真。项目对接了三个月,两个人慢慢熟了,赵凯开始追她。
说实话,一开始姜瑶没考虑过他。她是城里独生女,父母都是中学老师,家境虽不算大富大贵,但也衣食无忧。赵凯家在下面县城的农村,父亲早逝,母亲一个人拉扯两个儿子长大,条件差得不是一点半点。
可赵凯实在是个很踏实的人。每天早上绕路给她送早餐,她加班的时候他就在公司楼下等,手里永远拿着一杯热奶茶。她生病住院,他请假守在床边,端水喂药,比她妈照顾得还细心。
那时候姜瑶觉得,有钱没钱不重要,人好、对她真心就行。她爸妈一开始不同意,觉得两家家境差太多,观念不一样,以后过日子容易有矛盾。可姜瑶认准了赵凯,跟爸妈磨了大半年,爸妈最终还是松了口。
结婚的时候,李慧珍跟她说:“瑶瑶,婚姻不是谈恋爱,是两个家庭的事。你婆婆一个人带大两个孩子不容易,以后难免会偏疼大儿子,也难免会拎不清。你自己心里要有数,别什么都往外掏,手里要攥着点底气。”
当时姜瑶还觉得妈妈想多了,笑着说:“妈,赵凯人好,婆婆也朴实,不会的。”
现在想想,真是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结婚第一年,婆婆还在老家,只有过年过节才过来。那时候相处不多,婆婆对她也客客气气的,每次来都带一堆老家的土特产,土鸡、土鸡蛋、自己种的蔬菜。姜瑶那时候还觉得,婆婆虽然没文化,但人挺好的。
变化是从她怀孕开始的。
查出怀孕那天,赵凯高兴坏了,当场就给老家打了电话。婆婆第二天就收拾东西来了,说要照顾她的饮食起居。
刚开始确实挺好的,婆婆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饭,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可没过多久,重男轻女的苗头就露出来了。
婆婆总在她耳边念叨,说村里谁谁家生了大胖小子,多争气;说赵家就赵凯和他哥两根独苗,可得生个儿子传宗接代。还偷偷给她弄各种生男孩的偏方,什么碱水、中药包,都被姜瑶拒绝了。
那时候姜瑶就有点不舒服,但想着婆婆是老一辈观念,也是为了他们好,就没往心里去,只是笑着打哈哈过去。
后来肚子越来越大,婆婆找了所谓的“老中医”给她把脉,说肯定是男孩,高兴得不得了,到处跟小区里的老太太说自己要抱大孙子了。
结果生下来是个女儿。
姜瑶还记得,孩子抱出来的时候,婆婆凑上去问是男孩女孩,护士说是女孩,婆婆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没了,转身就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半天没说话。
住院那几天,婆婆虽然也照顾她,但明显没那么上心了。总是唉声叹气的,时不时就说“没事,头胎是女儿也好,过两年再生个弟弟”。
姜瑶刚生完孩子,身体虚,心里本来就敏感,听了这些话特别难受。但她都忍了,不想刚生完孩子就闹矛盾。
出院回家后,婆婆照顾月子也算尽心尽力,就是时不时会说些带刺的话。比如“生女儿就是给别人家养的,以后还是得靠儿子”“你看你嫂子,第一胎就生了儿子,多给你哥长脸”。
姜瑶都装作没听见,她告诉自己,月子里不能生气,气坏了身体是自己的。等出了月子,婆婆回老家就好了。
可她万万没想到,婆婆不仅没打算走,还把手伸到了她的银行卡里。
“宝宝,你说妈妈是不是太软弱了?”姜瑶低头看着怀里吃奶的女儿,轻声说,“妈妈以前总觉得,退一步海阔天空,一家人不用计较那么多。可是妈妈发现,你越退,别人越往前挤,挤到你连站的地方都没有。”
小家伙吃饱了,松开奶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闭上眼睛睡着了。
姜瑶把她放回婴儿床,盖好小被子。然后拿起手机,翻出了银行的转账记录,截图保存下来。又点开和妈妈的微信聊天记录,还有妈妈的转账凭证,一起存到了云盘里。
她不是想把事情闹大,但她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正忙着,手机响了,是她的大学同学兼闺蜜唐悦打来的。姜瑶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
“瑶瑶,出月子了没?我下午过去看看你和宝宝。”唐悦的声音大大咧咧的。
“还没呢,才第七天。”姜瑶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怎么了?听你声音不对劲啊,是不是哭了?”唐悦立刻就听出来了,“是不是你婆婆给你气受了?我就说农村婆婆事儿多,你当初还不信。”
“没有,就是刚喂完奶,有点累。”姜瑶不想让朋友担心,随口敷衍过去。
“你可别骗我,你一委屈说话就这调调。”唐悦不依不饶,“到底怎么了?跟我说说,是不是赵凯欺负你了?”
姜瑶沉默了几秒,还是没忍住,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什么?!”唐悦一下子就炸了,“她敢偷转你八十五万?疯了吧她!姜瑶你可不能忍,这不是钱的事,这是原则问题!她今天敢转你钱,明天就敢骑到你头上拉屎!”
“我知道。”姜瑶苦笑,“我已经跟赵凯说了,明天不还钱就报警。”
“报警就对了!这种人你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她不知道天高地厚。”唐悦气呼呼地说,“要不要我过去陪你?我怕你一个人在月子里受委屈。”
“不用了,你上班也忙。”姜瑶说,“我自己能处理好。”
“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别自己扛着。”唐悦叮嘱道,“还有,你可千万别心软,别赵凯求你两句你就答应了。这种事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你这次饶了她,以后有你受的。”
“我知道。”
挂了电话,姜瑶心里稍微好受了点。至少还有朋友站在她这边。
下午的时候,婆婆敲了敲门,端着一碗鸡汤进来了。脸上的表情缓和了很多,不像早上那么凶了。
“瑶瑶,喝点鸡汤,补补身子。”张桂芬把汤放在床头柜上,语气软了下来,“早上是妈说话不好听,你别往心里去。妈也是急糊涂了,一心想着救你大哥,才做了糊涂事。”
姜瑶没说话,也没看她。
张桂芬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换谁遇上这事都生气。可瑶瑶你想想,我们家什么情况你也知道,你爸走得早,我一个女人家拉扯两个孩子长大,不容易啊。”
“你哥从小就懂事,知道家里穷,初中毕业就出去打工了,什么苦活累活都干过。好不容易攒了点钱,娶了媳妇,做点小生意,眼看着日子要好起来了,又被人坑了。”
“我这当妈的,看着他难,心里像刀割一样。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动了你的钱。瑶瑶,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这个老婆子,可怜可怜你大哥,行不行?”
张桂芬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抬手抹着眼睛,看起来特别可怜。
换作以前,姜瑶可能就心软了。可现在,她心里只有一片冰凉。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再难,也不能偷别人的钱。再可怜,也不能把自己的难处,建立在别人的损失之上。
“妈,我再说一次。”姜瑶平静地说,“钱必须还回来。大哥有困难,我们可以商量着帮,但不能用这种方式。你要是真觉得自己做得不对,就劝大哥把钱退回来。”
张桂芬的哭声一下子停住了,抬起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点不敢置信:“你真就这么狠心?一点情面都不讲?”
“不是我狠心,是你们做事太没分寸。”姜瑶说,“这钱是我和孩子的活命钱,谁也不能动。”
“活命钱?说得真难听。”张桂芬站起身,脸色又沉了下来,“我看你就是不想帮你大哥,找借口罢了。行,你厉害,你有钱你了不起。我倒要看看,你真能狠下心报警抓你婆婆!”
说完,她一甩手,转身走了出去,重重地带上了门。
姜瑶看着那碗还冒着热气的鸡汤,一点胃口都没有。
她知道,婆婆这是吃定她不敢报警,吃定她要脸,怕家丑外扬。
可惜,她们想错了。
姜瑶拿起手机,翻出了存好的所有证据。她的底线,从来都不是面子。
第4章 大哥的恩情与丈夫的债
赵凯晚上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脸色很疲惫。
他先去厨房和张桂芬说了会儿话,然后才端着晚饭走进卧室。
“瑶瑶,先吃饭吧,妈给你炖了排骨。”他把保温桶放在桌上,打开盖子,一股肉香飘了出来。
姜瑶靠在床头,没动:“你跟大哥谈了吗?他什么时候还钱?”
赵凯的动作顿了一下,盖上盖子,坐在椅子上,叹了口气:“我下午去找大哥了。他把钱都分给工人和材料商了,手里一分钱都没剩下。他说工程款最快也要三个月才能下来,下来了第一时间还你。”
“三个月?”姜瑶冷笑,“上次他说欠别人钱,找你拿五万,也是说三个月还,现在过去多久了?一年半了吧?还了吗?”
赵凯脸色一僵,低声说:“那不是他难吗……”
“他难,我们就容易吗?”姜瑶看着他,“我辞职在家待产,没收入。你每个月工资一万五,要还房贷,要交水电费,还要养家。我们手里的积蓄本来就不多,现在孩子出生了,花钱的地方更多。这八十五万是我和孩子最后的保障,你说拿给大哥就拿给大哥?”
“我知道,我知道委屈你了。”赵凯挠着头,一脸为难,“可是瑶瑶,我真的不能不管我哥。当年我爸走的时候,拉着我的手说,让我以后一定要听大哥的话,好好报答大哥。我不能食言。”
姜瑶看着他,心里又气又无奈。
她知道赵凯重情义,也知道他大哥对他有恩。可恩情归恩情,不能道德绑架,更不能拿别人的钱去还自己的恩情债。
“赵凯,报恩的方式有很多种。”姜瑶耐着性子说,“我们可以帮他找工作,可以帮他介绍客户,可以在我们能力范围内借钱给他。但你不能拿我的私人财产去填他的窟窿,更不能用偷的方式。”
“我知道是我们不对。”赵凯抬起头,看着她,眼里带着恳求,“瑶瑶,就这一次,好不好?就帮我哥这一次。以后他再怎么样,我都不管了。这笔钱,算我欠你的,我以后加班、接私活,慢慢还你,行不行?”
姜瑶别过脸,不想看他的眼睛。她怕自己看了,就会心软。
她和赵凯这么多年的感情,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孩子刚出生,她也不想这个家就这么散了。
可是,原则就是原则。
“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姜瑶轻声说。
赵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站起身默默走了出去。
夜里,宝宝醒了三次,每次都是姜瑶自己起来喂奶、换尿布。赵凯躺在旁边,睡得很沉,呼吸均匀。
姜瑶看着他熟睡的侧脸,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男人,曾经是她的依靠,是她觉得可以托付终身的人。可现在,在她最需要支持的时候,他却站在了她的对立面。
不是他坏,是他永远拎不清大家和小家的关系。他永远觉得,他妈和他哥是一家人,而她,是可以商量、可以委屈的那一个。
天快亮的时候,姜瑶才迷迷糊糊睡着。没睡多久,就被客厅里的说话声吵醒了。
她起身走到门口,听见客厅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是大伯哥赵立军。
“妈,你说弟妹会不会真报警啊?”赵立军的声音带着点慌。
“报什么警?她敢吗?”张桂芬不屑地说,“家丑不可外扬,她一个城里姑娘,最要面子了,怎么可能把自己婆婆送进派出所?再说了,她要是真报警,以后还怎么跟赵凯过日子?我看她就是说说狠话,吓吓我们罢了。”
“可是妈,那可是八十五万啊,不是小数目。”赵立军还是担心,“真要是追究起来,可是盗窃,要坐牢的。”
“坐什么牢?我拿我儿子家的钱,算什么盗窃?”张桂芬满不在乎,“再说了,你是她大伯哥,家里有难,她出钱不是应该的?她娘家那么有钱,八十五万对他们来说算什么?毛毛雨罢了。”
“可是我听赵凯说,这笔钱是她外公的拆迁款,她妈特意给她的。”赵立军说,“要不,我先把剩下的二十多万还给她?六十万还债了,实在拿不出来,剩下的二十五万我还没动,先转回去?”
“不行!”张桂芬立刻反对,“转回去干什么?你生意不用周转了?好不容易拿到钱,哪有还回去的道理?你放心,有妈在,她不敢怎么样。等过几天她气消了,这事也就过去了。女人家,闹几天就没事了。”
“可是赵凯那边……”
“赵凯是我儿子,他还能不听我的?”张桂芬得意地说,“我已经跟他说了,要是敢帮着媳妇跟你要钱,我就不认他这个儿子。他不敢怎么样的。”
姜瑶站在门后,听得浑身冰凉。
原来婆婆根本就没觉得自己错了,她只是觉得自己在闹脾气,过几天就好了。原来大哥手里还有二十五万没动,却根本没想过要还。原来赵凯,早就被他妈妈拿捏得死死的。
她还在犹豫,还在给他们机会,可人家根本就没打算珍惜。
姜瑶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床边,拿起了手机。
她先给妈妈李慧珍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李慧珍的声音传来:“瑶瑶?怎么了,宝宝乖不乖?”
“妈。”姜瑶叫了一声,声音有点哽咽。
“怎么了?是不是受委屈了?”李慧珍立刻紧张起来,“是不是你婆婆欺负你了?你跟妈说。”
姜瑶再也忍不住,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跟妈妈说了。
李慧珍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姜瑶以为妈妈会生气,会让她立刻报警,没想到妈妈开口第一句话是:“瑶瑶,你自己怎么想的?”
“我不知道。”姜瑶吸了吸鼻子,“我不想把事情闹大,可是我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妈,那笔钱是外公留给我的,还有你的积蓄,我不能就这么让他们拿走。”
“钱是小事,妈再给你赚都可以。”李慧珍的声音很平静,“妈在意的是,他们不尊重你。偷偷转走你的钱,这不是钱的事,是没把你当一家人,没把你放在眼里。这次你忍了,以后他们只会更过分。”
“我知道。”姜瑶说,“我想报警,可是又怕……怕赵凯难做,怕这个家散了。”
“傻孩子,家不是靠你一个人忍就能保住的。”李慧珍叹了口气,“真正的家,是互相尊重,互相体谅。如果他们只会一味地索取,只会让你受委屈,那这样的家,不要也罢。”
“可是宝宝才刚出生……”
“正是因为宝宝刚出生,你才更要守住底线。”李慧珍认真地说,“你想让宝宝在一个妈妈天天受委屈的家庭里长大吗?你想让她以后也像你一样,只会一味忍让吗?瑶瑶,妈妈不是让你离婚,是让你拿出态度来。你只有硬气起来,他们才会尊重你。”
妈妈的话,像一盏灯,一下子照亮了姜瑶心里的迷茫。
是啊,她不能退。她退一步,她的女儿以后就会退一万步。她要给女儿做榜样,要让女儿知道,女孩子不能任人欺负,要有自己的底线和原则。
“妈,我知道了。”姜瑶擦干眼泪,语气坚定起来,“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你自己拿主意,妈永远站在你这边。”李慧珍说,“需要妈过去吗?妈现在就收拾东西过去陪你。”
“不用了妈,我自己能处理。”姜瑶说,“真有需要我再叫你。”
“好,有事随时给妈打电话。别害怕,天塌下来有妈给你顶着。”
挂了电话,姜瑶心里踏实了很多。
她打开手机,翻出昨天存好的所有证据,又点开录音功能,走到卧室门口,按下了录音键。
客厅里,张桂芬还在跟赵立军说着话,语气得意洋洋。
“你就放心吧,这事包在妈身上。等过两天姜瑶气消了,我再跟她说说,让她再拿点钱出来给你当本钱。她娘家有钱,她又是独生女,以后她家的钱不都是赵凯的?也就是你的。”
“妈,这样不好吧……”赵立军有点犹豫。
“有什么不好的?她嫁进我们赵家,生是赵家的人,死是赵家的鬼,她的钱就是赵家的钱。”张桂芬理直气壮,“再说了,她生了个丫头片子,以后还得靠你儿子传宗接代呢,她不得好好巴结我们?”
姜瑶听着这些话,气得手都在抖。
她原本还想着,只要他们把钱还回来,这事就算了,以后大家井水不犯河水。现在看来,婆婆根本就没打算收手,她不仅要拿走这八十五万,还惦记着她娘家的所有财产。
既然这样,那就没什么好客气的了。
姜瑶收回手机,保存好录音。然后走到床边,拿起外套披在身上。
宝宝还在熟睡,她俯身亲了亲女儿的额头,轻声说:“宝宝乖,妈妈去去就回。妈妈会保护好你的。”
说完,她打开卧室门,径直走了出去。
第5章 摊牌
客厅里的两个人听见脚步声,同时转过头来。
赵立军穿着一件灰色夹克,头发有点乱,看起来确实很憔悴。看见姜瑶出来,他有点尴尬,站起身叫了一声:“弟妹。”
张桂芬则坐在沙发上,动都没动,端着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醒了?正好,你大哥来了,我们正说这事呢。”
姜瑶没理她,走到沙发对面,看着赵立军:“大哥,我卡里的八十五万,是你让妈转的?”
赵立军脸色一红,挠了挠头:“弟妹,这事是我不对。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
“没办法就可以偷吗?”姜瑶打断他,“大哥,我敬你是赵凯的哥哥,也知道你以前对赵凯有恩。可是恩情归恩情,你不能拿我的钱去还债。”
“弟妹你别这么说,什么偷不偷的,多难听。”张桂芬放下茶杯,皱着眉说,“都是一家人,拿点钱周转一下,怎么就成偷了?你这孩子,说话怎么这么不中听。”
“是不是偷,不是你说了算的。”姜瑶看着她,“未经他人允许,私自转走他人财产,数额巨大,已经构成盗窃罪了。妈,你懂法吗?八十五万,数额特别巨大,够判十年八年的。”
“你吓唬谁呢!”张桂芬一下子就炸了,“我还就不信了,婆婆拿儿媳点钱,还能坐牢?你少拿法律来压我,我不吃这一套!”
“是不是吓唬你,你可以试试。”姜瑶面无表情,“我已经把所有证据都准备好了,转账记录、录音,都有。现在我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今天中午十二点之前,把八十五万一分不少转回来。不然我立刻报警。”
“你敢!”张桂芬猛地站起来,指着姜瑶的鼻子,“姜瑶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报警,我就……我就撞死在你家墙上!我让所有人都知道,你逼死了婆婆!我看你以后怎么做人!”
“随你。”姜瑶冷冷地看着她,“是你自己做错了事,要寻死觅活也是你自己的选择。你要是真死了,也是畏罪自杀,跟我没关系。”
“你……你这个毒妇!”张桂芬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姜瑶半天说不出话来。
赵立军也慌了,赶紧拉住张桂芬,然后对姜瑶说:“弟妹,有话好好说,别动不动就报警。是我们不对,我们给你道歉。钱我们肯定还,就是能不能宽限几天?我现在手里只有二十五万,剩下的六十万都还债了,实在拿不出来。”
“二十五万你先转回来。”姜瑶说,“剩下的六十万,写借条,约定还款时间,最多半年。还要有利息,按银行定期利率算。”
“还要利息?”张桂芬尖叫起来,“你怎么不去抢!都是一家人,用你点钱还要利息?姜瑶你也太黑心了!”
“我没让你们付违约金就不错了。”姜瑶说,“你们私自转走我的钱,耽误我用,我还没跟你们算损失呢。要么按我说的做,要么报警,你们选一个。”
“弟妹,你看能不能……”赵立军还想讨价还价。
“没的商量。”姜瑶打断他,“十二点之前,我要看到二十五万到账,还有借条。不然我们派出所见。”
说完,她不再看他们,转身回了卧室。
关上门,姜瑶才松了口气,后背已经出了一层冷汗。
她其实也有点怕,怕婆婆真的闹起来,怕邻居看笑话。可是她更知道,现在退一步,以后就万劫不复了。
客厅里,张桂芬气得直拍沙发:“反了天了!她还真敢报警?我看她就是不想过了!赵凯呢?赵凯怎么还不回来?让他回来管管他媳妇!”
“妈,你别生气。”赵立军皱着眉,“我觉得弟妹说的也有道理,确实是我们不对。要不,我先把二十五万转回去,剩下的写借条?反正我工程款下来就能还。”
“转什么转!”张桂芬瞪他一眼,“你傻啊?转回去就再也拿不出来了!我就不信她真敢报警,她就是装腔作势。你听妈的,别理她,晾她几天,她自己就好了。”
“可是妈,万一她真报警怎么办?”赵立军还是担心,“真要是坐牢了,我这辈子就毁了,你孙子也没爸爸了。”
张桂芬愣了一下,显然也有点怕了。她虽然嘴硬,但也知道盗窃是犯法的。真要是闹大了,她大儿子真进去了,那可怎么办?
“那……那也不能她怎么说就怎么是。”张桂芬嘴硬道,“借条可以写,利息不能给。还有,剩下的钱不能半年还,最少两年。”
“两年?”赵立军苦笑,“妈,工程款最多半年就下来了。”
“下来了你也别说,先拿着做生意。”张桂芬压低声音,“等钱生钱了,再慢慢还。反正她一个女人家,也不懂生意上的事。”
赵立军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行,都听妈的。”
母子俩在客厅里嘀嘀咕咕,商量着怎么应付姜瑶。
她们以为卧室门关着,姜瑶听不见。可她们不知道,姜瑶早就打开了手机录音,放在了门口的鞋柜上,她们说的每一句话,都清清楚楚地录了进去。
姜瑶坐在床边,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声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她们根本就没打算真心还钱。写借条也只是缓兵之计,想拖着不还。
既然这样,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姜瑶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上午十点半。离十二点还有一个半小时。
她打开通讯录,找到110,手指悬在拨号键上,迟迟没有按下去。
真的要报警吗?
报了警,婆婆和大哥就可能留下案底,赵凯会恨她,这个家可能就真的散了。
可是不报警,她们只会得寸进尺,以后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姜瑶转头看向婴儿床里的女儿,小家伙睡得正香,小脸红扑扑的。
为了宝宝,她必须硬气这一次。
她不能让女儿生活在一个没有边界、没有尊重的家庭里。她不能让女儿从小就觉得,女人就该一味忍让,就该被婆家随意拿捏。
就在这时,门锁响了,赵凯回来了。
他一进门,就看见他妈和他哥都坐在沙发上,脸色都不好看。
“怎么了?瑶瑶呢?”赵凯放下公文包,问道。
“还能怎么了,你媳妇要报警抓我们呢!”张桂芬一见儿子,立刻就来了精神,开始哭诉,“赵凯你可算回来了,你媳妇要把你妈和你哥送进监狱啊!她的心怎么这么狠啊!”
赵凯皱了皱眉:“妈,你别闹了。本来就是你们不对,私自转人家钱。”
“我还不是为了你哥!”张桂芬哭着说,“我要是有办法,我至于做这种丢人的事吗?赵凯,你哥要是坐牢了,你这辈子良心能安吗?你爸在地下都闭不上眼!”
“我没说不管大哥。”赵凯头疼地说,“可是也不能用瑶瑶的钱啊。那是她外公留给她的,她妈特意给她的月子钱。”
“什么她的你的,一家人分那么清干什么?”张桂芬说,“反正钱已经用了,你去跟她说,就说我说的,钱以后慢慢还,让她别闹了。再闹下去,对谁都没好处。”
“妈,你以为我没说吗?”赵凯苦笑,“瑶瑶这次是真生气了,我劝不住。”
“劝不住也得劝!”张桂芬强硬地说,“她是你媳妇,你还管不了她?我告诉你,她要是敢报警,你就跟她离婚!我就不信了,离了她你还找不到媳妇了?带着孩子,我看谁还敢要她!”
“妈!你胡说什么呢!”赵凯皱着眉,“我不会跟瑶瑶离婚的。”
“不离婚你就管管她!”张桂芬撒泼道,“反正我不管,要么你让她打消报警的念头,要么你就跟她离婚。你自己选!”
赵凯站在原地,左右为难。
一边是生他养他的亲妈和亲哥,一边是他爱了五年的妻子和刚出生的女儿。
他谁都不想伤害,可谁都不肯退一步。
他叹了口气,走向卧室,想再跟姜瑶好好谈谈。
推开门,就看见姜瑶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手机,脸色平静地看着他。
“赵凯,我们谈谈吧。”姜瑶先开口了。
第6章 最后的底线
赵凯走到床边坐下,看着姜瑶苍白的脸,心里一阵愧疚。
“瑶瑶,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他低声说,“我妈和我哥那边,我再去劝劝,让他们先把剩下的钱还回来,借条也写。就是还款时间能不能宽限点?半年确实有点紧。”
“赵凯。”姜瑶打断他,“我现在不想说钱的事,我就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我。”
“你问。”
“第一,我妈转钱给我的事,除了你,你有没有跟你妈说过?”
赵凯眼神闪烁了一下,低下头:“……我妈问我你娘家有没有补贴你,我就随口说了一句,说外公拆迁可能会给你点钱。我没想到她会……”
“第二,我支付密码的事,是不是你跟你妈说的?”
“不是!”赵凯立刻抬头,“我真没说过,是她自己看到的。那天我给你买水果,输密码的时候她在旁边,我也没注意……”
“第三。”姜瑶看着他的眼睛,“如果我真的报警,你站在哪一边?”
赵凯愣住了,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姜瑶看着他的样子,心里就已经有答案了。
她苦笑了一下:“我知道了。”
“瑶瑶,不是我不站你这边。”赵凯急着解释,“可是那是我妈和我哥啊,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坐牢吧?他们要是真进去了,这个家就毁了。”
“那我呢?”姜瑶看着他,眼里泛起泪光,“我们的小家呢?你的女儿呢?赵凯,在你心里,是不是永远你妈你哥最重要,我和宝宝永远都是可以牺牲的那一个?”
“不是的,瑶瑶,你别这么想。”赵凯抓住她的手,“你和宝宝对我来说也很重要。可是……可是他们是我的亲人啊,我不能不管。”
“我没让你不管。”姜瑶抽回手,“我只是让你分清对错。他们做错了事,就该承担后果。你一味地包庇他们,不是帮他们,是害他们。这次你帮他们瞒过去了,下次他们还会犯更大的错。”
“我知道,我都知道。”赵凯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可是瑶瑶,能不能再给他们一次机会?就一次。”
姜瑶看着他恳求的样子,心里软了一下。
五年的感情,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她也不想刚生完孩子就闹到离婚的地步,更不想孩子一出生就没有完整的家。
“好。”姜瑶深吸一口气,“我可以再给他们一次机会。十二点之前,二十五万转回来,剩下的六十万写借条,半年内还清,按银行利率算利息。借条要你和大哥一起签字,按手印。”
“好好好,没问题。”赵凯立刻点头,“我这就去跟他们说。”
他兴冲冲地起身走了出去。
姜瑶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却一点都轻松不起来。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就算这次钱要回来了,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太平。婆婆的观念根深蒂固,大哥的窟窿也不是一次两次就能填完的。
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客厅里,赵凯把姜瑶的条件跟他妈和他哥说了。
“还要利息?还要半年还清?”张桂芬立刻就不愿意了,“她怎么不去抢?赵凯,你怎么能答应她?你也太怕老婆了!”
“妈,都这个时候了,你就别闹了。”赵凯头疼地说,“真要是报警了,你和我哥都要坐牢,哪个轻哪个重你分不清吗?”
“坐什么牢,我就不信她真敢……”
“妈!”赵凯提高了声音,“你能不能别再自以为是了?盗窃八十五万,真的会判刑的!你想让我哥蹲大牢吗?”
张桂芬被儿子吼得一愣,随即也有点怕了,嘟囔着说:“那……那也不能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啊。利息不能给,两年还清还差不多。”
“妈,半年真的不多。”赵立军开口了,“我那笔工程款最多五个月就能下来,到时候就能还上。利息也没多少,就按她说的吧。毕竟是我们不对。”
“你怎么也帮着外人说话!”张桂芬瞪了他一眼。
“妈,这不是帮谁说话,是我们理亏。”赵立军叹了口气,“本来就是我们不对,偷偷转人家钱,人家没直接报警就不错了。就按弟妹说的来吧。”
张桂芬见儿子都这么说,也不敢再反对了,只是气呼呼地坐在沙发上,嘴里不停嘟囔着姜瑶小气、黑心。
赵凯松了口气,赶紧让赵立军先转二十五万回来,又找了纸和笔,写借条。
借条写好了,赵立军签了字,按了手印。赵凯犹豫了一下,也在担保人那里签了字。
十一点五十分,赵凯拿着借条和手机,走进了卧室。
“瑶瑶,你看,二十五万已经转过去了,借条也写好了。”他把手机和借条递给姜瑶,“你查一下。”
姜瑶拿起手机,点开银行APP,果然看到一笔二十五万的转账到账了。她又拿起借条看了看,内容写得很清楚,借款六十万,半年内还清,年利率按银行定期存款计算,借款人赵立军,担保人赵凯。
手续倒是挺齐全的。
姜瑶把借条收起来,放进了床头柜的抽屉里。
“钱我收到了,借条我收好了。”姜瑶平静地说,“希望大哥能说到做到,半年内还清。”
“你放心,肯定会的。”赵凯松了口气,坐在床边,“瑶瑶,谢谢你。谢谢你愿意给他们一次机会。”
“我不是给他们机会,是给你机会,给这个家机会。”姜瑶看着他,“赵凯,我希望你记住,这是最后一次。以后再发生这种事,我不会再手软了。”
“不会了,肯定不会了。”赵凯连忙保证,“我以后会看好我妈的,不会再让她乱来了。”
姜瑶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她心里清楚,婆婆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果然,中午吃饭的时候,张桂芬就开始甩脸子了。
把碗筷往桌上重重一放,发出“哐当”一声响。
“真是娶了个好媳妇啊,家里的钱用一下还要写借条,还要利息。说出去都让人笑话。”张桂芬一边吃饭一边嘟囔,“人家的媳妇都知道帮衬婆家,就我们家的,把钱看得比命都重,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赵凯赶紧给她使眼色,让她别说了。
张桂芬装作没看见,继续说:“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家教,教出来的女儿这么小气,一点都不大度。以后还怎么指望她给我们养老?”
“妈!”赵凯皱着眉,“你能不能少说两句?本来就是你们不对。”
“我怎么不对了?”张桂芬放下筷子,“我不就是拿点钱救你哥吗?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我辛辛苦苦一辈子,为了谁啊?到老了还得受儿媳的气,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她说着,就开始抹眼泪,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姜瑶自顾自地吃饭,像没听见一样。
她早就看透了,婆婆就是这样,一哭二闹三上吊,惯用伎俩。你要是理她,她就越来劲。你不理她,她闹一会儿自己就没意思了。
果然,张桂芬哭了半天,见姜瑶没反应,也觉得没趣,擦了擦眼泪,拿起筷子继续吃饭,只是嘴里还不停小声嘟囔着。
一顿饭吃得气氛压抑。
吃完饭后,赵立军就走了。张桂芬收拾碗筷,故意把碗碟碰得叮当响,发泄不满。
姜瑶回了卧室,关上门,世界终于清净了。
她靠在床头,看着婴儿床里的宝宝,心里一阵疲惫。
只是刚开始,就已经这么累了。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她拿出手机,给妈妈发了条消息:“妈,钱要回来二十五万,剩下的写了借条,半年还清。”
很快,李慧珍回了消息:“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记住,别心软,别一再退让。有任何事随时跟妈说。”
“知道了妈。”
放下手机,姜瑶闭上眼睛,想休息一会儿。
可脑子里乱糟糟的,怎么都睡不着。
她忍不住想,当初不听妈妈的话,执意嫁给赵凯,到底是对是错?
那时候她以为,只要两个人相爱,什么困难都能克服。现在才知道,婚姻从来都不是两个人的事,是两个家庭的碰撞。
三观不同,观念不同,生活习惯不同,每一样都能把感情磨得一干二净。
正想着,卧室门被轻轻推开了。
张桂芬端着一碗汤走进来,脸上没什么表情,把汤放在床头柜上。
“把汤喝了,下奶的。”她生硬地说。
姜瑶睁开眼,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也没动。
“怎么?还生气呢?”张桂芬抱着胳膊,“我都已经答应你写借条了,你还想怎么样?姜瑶,做人别太过分,得饶人处且饶人。”
姜瑶看着她,平静地说:“妈,我没生气。我只是希望你能明白,我的钱是我的,不是赵家的共有财产。以后再动我的东西,麻烦你先跟我说一声。”
“什么你的我的,分得那么清干什么。”张桂芬不耐烦地说,“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以后不动你的东西就是了。汤赶紧喝了,凉了就不好了。”
她说完,转身就走了出去。
姜瑶看着那碗汤,犹豫了一下,还是端起来喝了。
不管怎么样,身体是自己的。她要好好做月子,把身体养好,才能保护好女儿,才能应对以后的风风雨雨。
只是她没想到,风波并没有就此平息。更大的麻烦,还在后面。
第7章 亲戚的闲言碎语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安静了不少。张桂芬虽然还是时不时甩脸子,说几句风凉话,但确实没再动过姜瑶的东西,也没再提钱的事。
姜瑶也乐得清净,每天专心照顾宝宝,吃了睡睡了吃,安心养身体。
赵凯也比以前更顾家了,每天下班就回家,帮着带孩子,晚上宝宝哭都是他起来哄,不让姜瑶操心。
姜瑶看着他的改变,心里稍微安慰了点。也许经过这件事,他能成长起来,能拎清大家和小家的关系。
直到产后第十天,家里来了客人。
是赵凯的二姨,张桂芬的妹妹,从老家过来办事,顺便来看看孩子。
二姨一进门,就拉着张桂芬的手嘘寒问暖,然后进卧室看宝宝。
“哎哟,这小丫头长得真俊,跟赵凯小时候一模一样。”二姨趴在婴儿床边,笑着说,“就是可惜了,是个丫头。没事,过两年再生个弟弟,儿女双全才叫好。”
姜瑶躺在床上,听着这话,心里有点不舒服,但也没说什么。亲戚嘛,大多都是这样,听听就算了。
看完孩子,二姨就和张桂芬去客厅聊天了。
姜瑶本来没在意,直到她起身去卫生间,路过客厅的时候,听见了她们的对话。
“姐,我听说立军出事了?钱凑够了吗?”二姨的声音。
“凑够了,还能怎么办,从老二媳妇那里拿的。”张桂芬的声音带着点得意。
“哟,她还挺大方啊,一下子拿了八十五万?”
“大方什么呀,别提了。”张桂芬立刻开始抱怨,“拿是拿了,可心疼坏了,又是要报警又是要写借条的,还得要利息。你说说,都是一家人,用她点钱至于吗?我活了大半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小气的女人。”
“哎呀,现在的城里姑娘都这样,娇生惯养的,把钱看得重。”二姨附和道,“不过也是,八十五万呢,不是小数目。她娘家有钱,拿点出来也是应该的。谁让她嫁进你们家了,婆家有难,她能不管?”
“可不是嘛。”张桂芬说,“我看她就是没把自己当赵家人。生了个丫头片子,还觉得自己了不起了。我跟你说,要不是看她生了孩子,我早让赵凯跟她离婚了。”
“离婚可不行,离婚了孩子多可怜。”二姨说,“再说了,她娘家有钱,以后还能帮衬赵凯呢。姐你也别太较真,哄着她点,以后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等她再生个儿子,心就定了,钱还不都是赵家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张桂芬压低声音,“等她出了月子,我就跟她说,让她把剩下的钱拿出来,给立军当本钱做生意。她娘家那么有钱,再让她妈给点就是了。反正她是独生女,她家的钱以后都是赵凯的,早拿晚拿都一样。”
姜瑶站在走廊里,听得浑身发冷。
原来她的退让,在她们眼里就是软弱可欺。原来她的钱,在她们眼里就是赵家的囊中之物。她们根本就没打算就此罢手,还在算计着她剩下的钱,算计着她娘家的财产。
姜瑶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了卧室。
她没有冲出去吵架,因为她知道,跟不讲理的人吵架,根本没用。只会让自己生气,还落个泼妇的名声。
她回到床上,冷静地思考着。
看来,借条根本就约束不了她们。她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真心还钱,只是想先稳住她,以后再慢慢算计。
指望她们自觉还钱,根本不可能。
姜瑶拿起手机,给唐悦发了条消息:“悦悦,你认识靠谱的律师吗?我想咨询点事。”
很快,唐悦回了消息:“认识啊,我老公的同学就是做民事律师的,特别靠谱。怎么了?你要打官司?”
“有点事想咨询一下。”姜瑶说,“你把他微信推给我吧,我加他问问。”
“行,我发给你。你别自己扛着,有事跟我说。”
“知道了,谢谢你。”
很快,唐悦把律师的微信推了过来,姜瑶加了对方,备注了一下是唐悦的朋友。
律师很快通过了,很客气地问她有什么事。
姜瑶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还有手里的证据,简单跟律师说了一下,然后问:“我想问问,这种情况,如果我起诉的话,能把钱要回来吗?还有,她私自转走我的钱,算不算盗窃?”
律师过了一会儿才回复:“姜女士您好,根据您描述的情况,您婆婆未经您同意,私自转走您账户内的资金,确实涉嫌盗窃。数额达到八十五万,属于数额特别巨大,量刑会比较重。不过因为是亲属之间的纠纷,实践中警方可能会先调解,不一定会直接立案。”
“那如果我起诉呢?”
“如果有明确的转账记录和证据,起诉要回钱是没问题的。而且您母亲转账时有备注是赠与您个人的,这笔钱属于您的个人财产,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您丈夫也没有处分权。”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您。”
“不客气。如果您需要起诉的话,可以随时联系我。”
姜瑶放下手机,心里有了底。
她现在手里有足够的证据,真要闹到法院,她肯定能赢。
只是,她还在犹豫。
真的要走到那一步吗?走到对簿公堂的地步,她和赵凯的感情,也就彻底完了。
姜瑶转头看向窗外,阳光很好,照在阳台上的绿植上,生机勃勃。
可她的心里,却一片阴霾。
中午吃饭的时候,二姨还在不停地说,一会儿说姜瑶有福气,嫁得好;一会儿说女人要以家庭为重,要懂事,要帮衬婆家。
话里话外,都是在敲打姜瑶,让她大方点,别计较钱的事。
姜瑶全程低头吃饭,一言不发。
赵凯在旁边听得有点尴尬,不停给二姨使眼色,二姨却装作没看见,越说越起劲。
“瑶瑶啊,不是二姨说你。”二姨放下筷子,看着姜瑶,“这女人啊,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了赵家,就是赵家人。婆家有困难,你不能袖手旁观。你娘家条件好,能帮就多帮点,以后赵凯发达了,还能亏了你?”
姜瑶抬起头,看着她,平静地说:“二姨,帮衬婆家也得有个限度,也得走正道。偷偷转走别人的钱,那不叫帮衬,叫偷。”
二姨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尴尬地说:“你看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都是一家人,怎么能说偷这么难听。”
“不是偷是什么?”姜瑶放下筷子,“未经允许,私自转走他人财产,删记录,瞒真相。到二姨嘴里,就成了一家人互相帮衬了?要是二姨觉得这是对的,那改天我也去二姨家,把你银行卡里的钱都转走给我用,行不行?反正都是亲戚。”
“你……”二姨被怼得说不出话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瑶瑶!”赵凯皱着眉拉了她一下,“怎么跟二姨说话呢?”
“我说的是实话。”姜瑶面不改色,“二姨要是觉得我说得不对,可以反驳我。”
“行了行了,吃饭吧。”张桂芬见二姨下不来台,赶紧打圆场,“她二姨,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她刚生完孩子,脾气不好。”
二姨哼了一声,拿起筷子,没再说话。
一顿饭吃得不欢而散。
下午二姨就走了,走的时候脸色还很难看。
二姨走后,张桂芬就开始摔摔打打,故意弄出很大的动静。
“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长辈说两句还顶嘴,一点教养都没有。”张桂芬在厨房里大声嚷嚷,“也不知道爹妈怎么教的,一点规矩都不懂。”
姜瑶在卧室里听得清清楚楚,却没再生气。
她已经想通了,没必要为不值得的人生气。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养好身体,攒足底气。以后的路,该怎么走,她心里已经有数了。
只是她没想到,婆婆的算计,比她预想的来得更快。
第8章 又一次伸手
产后第十五天,姜瑶的身体恢复了不少,已经能自己下床走动了。
这天下午,她正抱着宝宝在客厅里散步,张桂芬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时不时瞟她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姜瑶装作没看见,专心逗宝宝。
过了好一会儿,张桂芬终于忍不住了,关掉电视,清了清嗓子。
“瑶瑶啊,跟你商量个事。”
姜瑶头也没抬:“你说。”
“是这样的,你大哥那边,生意刚缓过来,手里还是紧。”张桂芬搓着手,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你看你手里不是还有钱吗?能不能再拿二十万出来,给你大哥当周转资金?等他工程款下来,一起还给你。”
姜瑶抬起头,看着她,笑了:“妈,你忘了借条怎么写的了?六十万半年还清,这才过去半个月,就又要借钱了?”
“这不是情况特殊嘛。”张桂芬说,“你大哥那边有个好项目,缺启动资金,错过了就可惜了。等项目做成了,能赚不少钱呢,到时候连本带利一起还你。”
“既然是好项目,让大哥自己想办法啊。”姜瑶说,“他可以找银行贷款,可以找朋友借,干嘛总盯着我这点钱?”
“银行贷款利息多高啊,找朋友借还欠人情。”张桂芬理所当然地说,“咱们是一家人,跟你借不是方便嘛。再说了,你那钱放着也是放着,拿给你哥做生意钱生钱,多好。”
“我的钱怎么用,就不劳你操心了。”姜瑶冷冷地说,“我再说一遍,我没钱。就算有钱,也不会再借了。上次的钱还没还,又来借,当我这里是银行吗?”
“你怎么说话呢!”张桂芬又不高兴了,“什么叫又来借?我们又不是不还。你怎么这么冷血,看着你大哥有好机会都不帮?”
“我没义务帮他。”姜瑶说,“他是成年人,自己的生意自己负责。我和赵凯有自己的小家,有孩子要养,没义务一直给他填窟窿。”
“什么你的小家,赵家就是你的家!”张桂芬拔高声音,“我告诉你姜瑶,今天这钱你借也得借,不借也得借!不然你就是不安好心,盼着你大哥不好,盼着我们家败落!”
“你扣帽子没用。”姜瑶抱着宝宝,站起身,“我说不借就不借。没别的事我回屋了。”
“你站住!”张桂芬猛地站起来,拦住她的去路,“姜瑶,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好好跟你商量,你还端上架子了!我告诉你,这钱你今天必须拿出来!”
“我要是不拿呢?”姜瑶看着她。
“不拿?”张桂芬冷笑一声,“不拿我就跟赵凯说,说你欺负我,说你不孝顺,容不下我这个老婆子。我看赵凯是站你那边还是站我这边!”
姜瑶笑了:“你尽管去说。看他是帮理还是帮亲。”
“你……”张桂芬没想到她这么硬气,一时语塞。
就在这时,门锁响了,赵凯下班回来了。
张桂芬一看见儿子,立刻就换了一副表情,眼圈一红,眼泪就掉了下来。
“赵凯,你可回来了。你媳妇她欺负我……”张桂芬坐在沙发上,捂着脸哭了起来。
赵凯愣了一下,赶紧走过来:“妈,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哭了?”
“我就是跟瑶瑶商量,想再借点钱给你哥当本钱,她不仅不借,还数落我,说我惦记她的钱。”张桂芬一边哭一边说,“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们拉扯大,现在老了,没用了,说句话都没人听了,还得受儿媳的气。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赵凯皱着眉,看向姜瑶:“瑶瑶,怎么回事?”
姜瑶抱着宝宝,平静地说:“妈想让我再拿二十万给大哥当周转资金,我没同意。”
“不借就不借吧,你好好跟妈说啊,怎么还把妈说哭了?”赵凯有点不高兴。
“我没说她,是她自己要哭的。”姜瑶说,“赵凯,上次的六十万还没还,现在又要借二十万。你大哥是做生意还是吸血?我们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我哥那不是有好项目吗,能赚钱的。”赵凯说,“就当是投资了,等赚钱了分红给你。”
“投资?”姜瑶冷笑,“他上次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呢?亏得一塌糊涂。赵凯,你能不能清醒一点?你大哥根本不是做生意的料,你帮他多少次了?哪次成了?”
“这次不一样,这次项目很稳。”赵凯辩解道。
“稳不稳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不会再拿钱出来了。”姜瑶坚定地说,“上次的六十万,半年内能还清就不错了。想再借,门都没有。”
“姜瑶你怎么这么说话!”赵凯也有点生气了,“那是我亲哥,我总不能看着他错过好机会吧?”
“你想帮你就用你自己的钱帮,别打我的主意。”姜瑶说,“我的钱是我和孩子的,谁也别想动。”
“你的钱我的钱,分得这么清,还是一家人吗?”赵凯皱着眉。
“一家人也得有边界。”姜瑶看着他,“赵凯,我再说最后一次,这笔钱我不会借。你要是想帮你哥,你自己想办法,别来烦我。”
说完,她抱着宝宝转身回了卧室,关上了门。
客厅里,赵凯站在原地,脸色很难看。
张桂芬不哭了,抬起头看着儿子:“你看你看,我就说她根本没把我们当一家人。赵凯,你媳妇也太强势了,你都管不住她。以后这个家,还不都得她说了算?”
“妈,你别说了。”赵凯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这事本来就是我们不对,总找她借钱也不是回事。”
“什么不对?一家人互相帮衬不是应该的?”张桂芬说,“她手里那么多钱,拿点出来怎么了?我看她就是没安好心,不想让你哥好。”
“行了妈,你别挑拨了。”赵凯叹了口气,“我哥的事,我再想想办法。”
“你能有什么办法?你手里那点钱够干什么的。”张桂芬撇撇嘴,“我看啊,就得你出面跟她要。她是你媳妇,还能不听你的?”
赵凯没说话,心里也有点烦躁。
他觉得姜瑶这次确实有点过分了,不就是二十万吗,又不是不还。都是一家人,何必分得这么清。
可是他又想起上次姜瑶坚决要报警的样子,心里也有点怵。
他知道,姜瑶是说到做到的人。真把她逼急了,她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卧室里,姜瑶把宝宝放在婴儿床上,坐在床边,心里一阵失望。
她本来以为,经过上次的事,赵凯能明白是非,能站在她这边。现在看来,是她想多了。
在他心里,永远是他的家人最重要。她和宝宝,永远都是次要的。
姜瑶拿起手机,翻出律师的微信,编辑了一条消息:“律师您好,我想委托您帮我处理一下这笔借款的事。另外,我想咨询一下离婚的流程。”
字打好了,她却迟迟没有发送。
真的要离婚吗?
孩子才半个月大,这么小就没有爸爸,太可怜了。
而且,她和赵凯五年的感情,真的就这么散了吗?
姜瑶盯着手机屏幕,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删掉了那条消息。
再等等吧,再给他一次机会。
如果他还是执迷不悟,那她也没什么好留恋的了。
第9章 妈妈的到访
第二天上午,姜瑶刚喂完奶,就听见门铃响了。
张桂芬去开的门,一开门,惊讶地说:“亲家母?你怎么来了?”
姜瑶听见声音,心里一动,是妈妈来了。
她赶紧起身,走到客厅门口。
李慧珍拎着两个大保温桶,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我来看看瑶瑶和孩子。”
“快进来快进来。”张桂芬赶紧把人让进来,脸上堆着笑,心里却有点发虚。
她偷偷转走姜瑶钱的事,可不敢让亲家母知道。
李慧珍走进来,先看了姜瑶一眼,见她脸色还可以,稍微放了点心。然后走到婴儿床边,看着熟睡的外孙女,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
“宝宝又长了,比出生的时候好看多了。”李慧珍轻声说,伸手轻轻碰了碰宝宝的小脸蛋。
“是啊,一天一个样。”张桂芬在旁边陪着笑。
“我给瑶瑶炖了点汤,还有几个她爱吃的菜。”李慧珍把保温桶放在餐桌上,“瑶瑶月子里得吃好点,别舍不得钱。”
“那是那是,我每天都给她做好吃的。”张桂芬连忙说。
姜瑶看着妈妈,心里一暖。她知道妈妈是不放心她,特意过来看看。
李慧珍和张桂芬客套了几句,然后对姜瑶说:“瑶瑶,你跟我进来一下,我给你带了点东西。”
姜瑶点点头,跟着妈妈进了卧室。
关上门,李慧珍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瑶瑶,你跟妈说实话,这些天是不是又受委屈了?”李慧珍拉着她的手,坐在床边。
“没有啊,挺好的。”姜瑶笑着说,不想让妈妈担心。
“你别骗我了,你一撒谎就不敢看我眼睛。”李慧珍看着她,“是不是你婆婆又跟你要钱了?我昨天听你二姨……哦不对,听老家那边的人说,立军到处借钱,还说你这个弟妹有钱,不肯帮他。我就知道,她们肯定又打你主意了。”
姜瑶低下头,没说话。
李慧珍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会这样。你婆婆那个人,贪得无厌,你退一步,她进十步。当初我就不同意你嫁过来,你偏不听。现在知道厉害了吧?”
“妈,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姜瑶低声说。
“妈不是怪你,是心疼你。”李慧珍摸了摸她的头,“跟妈说说,你打算怎么办?就这么一直忍下去?”
“我不想忍了。”姜瑶抬起头,眼里带着坚定,“可是孩子还小,我不想她没有爸爸。”
“傻孩子,没有爱的家庭,比单亲家庭对孩子伤害更大。”李慧珍认真地说,“妈不是劝你离婚,是让你别委屈自己。能过就好好过,不能过就别硬撑。妈养得起你和宝宝。”
姜瑶鼻子一酸,靠在妈妈肩膀上。
不管什么时候,妈妈永远是她最坚实的后盾。
“妈,我再想想。”姜瑶闷声说,“再给赵凯一点时间,看看他能不能改。”
“行,妈尊重你的决定。”李慧珍说,“但是你记住,别委屈自己,别心软。她们要是再敢欺负你,你就告诉妈,妈来替你出头。”
“嗯。”
母女俩在卧室里说了好一会儿话,李慧珍给她讲了很多坐月子的注意事项,又叮嘱她别生气,别着凉。
快中午的时候,李慧珍起身准备走。
走到客厅,张桂芬连忙挽留:“亲家母,中午就在这吃饭吧,我这就去做。”
“不了,我家里还有事。”李慧珍笑着说,“瑶瑶就麻烦你多照顾了。她从小娇生惯养,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你多担待。”
“应该的应该的。”张桂芬连忙说。
李慧珍又看了姜瑶一眼,眼神里带着叮嘱,然后就走了。
送走李慧珍,张桂芬松了口气,拍着胸脯说:“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她是来兴师问罪的呢。”
姜瑶没理她,转身回了卧室。
她知道,妈妈这次来,是给她撑腰的。妈妈虽然没说什么重话,但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有妈妈在背后支持她,她什么都不怕。
下午的时候,赵凯给姜瑶发微信,说晚上要加班,晚点回来。
姜瑶回了个“好”,没多问。
她心里清楚,赵凯大概率不是加班,是去找他哥了。
果然,晚上八点多,赵凯才回来,一身酒气。
他走进卧室,坐在床边,看着姜瑶,眼神有点闪躲。
“瑶瑶,跟你商量个事。”他低声说。
姜瑶心里咯噔一下,就知道没好事。
“你说。”
“我哥那个项目,真的特别好,稳赚不赔。”赵凯说,“就是启动资金还差二十万,我手里实在拿不出来了。你看……能不能先借我们?我给你写借条,连上次的六十万一起,半年内肯定还清。”
姜瑶看着他,心里一阵失望。
果然,还是为了借钱。
“赵凯,我是不是跟你说过,我不会再借钱了?”姜瑶平静地说。
“我知道,可是这次真的不一样。”赵凯急着解释,“这个项目是我同学介绍的,特别靠谱,绝对不会亏。瑶瑶,就当是帮我一次,行不行?”
“帮你?”姜瑶笑了,“你拿什么还?你每个月工资就那么点,还要还房贷养家。八十万,你要还到什么时候?”
“等项目赚钱了就还啊。”赵凯说,“这个项目能赚三四十万呢,到时候连本带利一起给你。”
“我说不借。”姜瑶别过脸,不想再跟他说。
“姜瑶,你怎么这么不近人情!”赵凯也有点急了,声音提高了几分,“那是我亲哥,我能怎么办?眼睁睁看着他错过机会吗?你手里明明有钱,为什么就不能帮一把?”
“我的钱,我想借就借,不想借就不借。”姜瑶说,“赵凯,你别道德绑架我。我没义务一直为你哥的梦想买单。”
“什么叫买单?我们是一家人!”赵凯皱着眉,“你怎么总是分得这么清?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打算跟我好好过日子?”
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姜瑶的心里。
她转过头,看着赵凯,眼里满是失望:“赵凯,到底是谁没打算好好过日子?我一心一意跟你过日子,为你生孩子,为你忍让你妈,为你迁就你哥。可你们呢?你们只想着算计我的钱,从来没考虑过我的感受。”
“谁算计你钱了?我们不是借吗?又不是不还!”赵凯辩解道。
“借?有偷偷转走的借吗?有一而再再而三的借吗?”姜瑶的声音也高了起来,“赵凯,你扪心自问,你哥之前借的钱,还过吗?你们根本就没打算还,你们就是觉得我的钱来得容易,不拿白不拿!”
“你不可理喻!”赵凯气得站起身,“我看你就是有钱了,看不起我们家了!当初你嫁给我的时候,怎么不说这些?”
“当初我以为你是个有担当的男人,没想到你是个妈宝男,是个扶哥魔。”姜瑶冷冷地说。
“你!”赵凯气得指着她,半天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婴儿床上的宝宝被吵醒了,“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姜瑶赶紧起身,把宝宝抱起来,轻轻哄着。
宝宝的哭声,让两个人都冷静了一点。
赵凯看着姜瑶抱着孩子,轻声哄着的样子,心里也有点愧疚。
他知道自己刚才话说重了。
“瑶瑶,对不起,我刚才太冲动了。”赵凯低声说,“可是我真的没办法了,我哥那边……”
“别说了。”姜瑶打断他,“我不想听。钱我是不会借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赵凯看着她坚决的样子,知道再说也没用,叹了口气,转身走了出去。
卧室里,姜瑶抱着哭泣的宝宝,眼泪也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第10章 变本加厉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赵凯每天早出晚归,回来也很少跟姜瑶说话,要么就待在客厅,要么就睡沙发。
张桂芬更是没好脸色,做饭只做自己和赵凯的,姜瑶的饭要么随便应付,要么就干脆忘了。
姜瑶也不在意,自己点外卖,或者让妈妈送过来。
她已经不想再吵了,吵来吵去没意思,还伤身体。
她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好好坐月子,把身体养好。等出了月子,一切都好说。
可她想安生,别人却不让她安生。
产后第二十天,赵立军来了。
他一进门,就直奔卧室,脸上带着笑容。
“弟妹,忙着呢?”
姜瑶正抱着宝宝喂奶,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赵立军也不尴尬,自顾自地坐在椅子上,笑着说:“弟妹,我听赵凯说,你不肯借钱给我做生意?”
“嗯,没钱。”姜瑶淡淡地说。
“弟妹你开玩笑呢,你怎么会没钱。”赵立军说,“我知道你手里还有钱,就再借我二十万,我保证,三个月,就三个月,连本带利一起还你。要是还不上,我把我那辆车给你。”
“不用了。”姜瑶说,“我对你的车没兴趣。大哥,你要是真缺资金,找银行贷款吧,正规渠道,也不用欠人情。”
“银行贷款手续多麻烦啊,还要抵押。”赵立军说,“跟你借多方便,都是一家人。弟妹,你就再帮哥一次,哥记你一辈子好。”
“我说了,不借。”姜瑶有点不耐烦了,“大哥,你要是没事就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弟妹,你别这么绝情啊。”赵立军的脸色沉了下来,“不就是二十万吗,对你来说就是九牛一毛。你至于这么抠门吗?”
“我抠门?”姜瑶笑了,“我的钱,我不想借就是抠门?大哥,你这道德绑架的本事,跟妈学得挺像啊。”
“什么道德绑架,我说的是实话。”赵立军站起身,“你嫁进我们赵家,就是赵家人。你的钱就是赵家的钱,赵家有困难,你出钱是应该的。”
“应该的?”姜瑶也站了起来,抱着宝宝,冷冷地看着他,“凭什么?就凭你是赵凯的哥哥?我告诉你赵立军,第一,我的钱是我自己的,跟赵家没关系。第二,我没义务一直给你擦屁股。第三,上次的六十万还没还,你最好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身份?我是你大伯哥!”赵立军提高了声音,“长兄如父,我说的话你就得听!今天这钱你借也得借,不借也得借!”
“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让我借。”姜瑶毫不示弱。
两个人吵得声音很大,客厅里的张桂芬赶紧跑了进来。
“怎么了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吵起来了?”张桂芬拉住赵立军,然后看向姜瑶,“瑶瑶,你大哥也是好好跟你商量,你怎么还跟他吵起来了?”
“妈,你问他,是我想吵吗?”姜瑶说,“他跑到我房间里来,逼着我借钱,有这样的吗?”
“什么逼着你借,说得那么难听。”张桂芬说,“你大哥也是没办法了才找你。你就当可怜可怜他,再借他点怎么了?”
“我再说一遍,不借。”姜瑶坚定地说,“你们赶紧出去,我要休息了。”
“你……”赵立军还想发作,被张桂芬拉住了。
张桂芬给赵立军使了个眼色,然后拉着他走了出去。
到了客厅,赵立军不满地说:“妈,你拉我干什么?她也太嚣张了,根本就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你懂什么,硬来不行。”张桂芬压低声音,“她吃软不吃硬,你跟她硬来没用。”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算了?”赵立军皱着眉,“项目马上就要启动了,还差二十万,错过了就真没机会了。”
“急什么,我有办法。”张桂芬冷笑一声,“她不是不借吗?没关系,我有办法让她拿出来。”
“什么办法?”
张桂芬凑到赵立军耳边,嘀嘀咕咕说了半天。
赵立军听完,有点犹豫:“妈,这样不好吧?万一她真报警……”
“报什么警,上次她都没报,这次更不会。”张桂芬满不在乎,“她就是装装样子,吓唬人。你听我的,准没错。等钱拿到手,她再说什么都晚了。”
赵立军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行,就按妈说的办。”
母子俩在客厅里密谋着,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可她们没想到,姜瑶早就觉得不对劲,悄悄打开了手机录音,放在了卧室门后的挂钩上。她们说的每一句话,都清清楚楚地录了进去。
姜瑶坐在床边,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声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们居然还想故技重施,偷偷转走她的钱。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既然她们这么不知悔改,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姜瑶拿起手机,给律师发了条消息:“律师您好,我想正式委托您处理我的案子。另外,我婆婆和大伯哥打算再次私自转走我的钱,我需要提前准备什么证据?”
律师很快回复:“姜女士您好,您可以先保管好您的银行卡和手机,修改支付密码。如果她们真的再次转账,您保留好转账记录、录音等证据,直接报警或者起诉都可以。”
“好的,谢谢。”
姜瑶放下手机,立刻修改了所有银行卡的支付密码,还有手机锁屏密码。
她倒要看看,这次她们还怎么转钱。
晚上赵凯回来,张桂芬和赵立军又跟他说了半天。
赵凯一开始不同意,觉得这样做太过分了。可架不住他妈和他哥轮番劝说,又想到项目确实能赚钱,最终还是心软了。
他叹了口气:“行吧,就这一次。要是瑶瑶真生气了,我可不管。”
“放心吧,有妈呢。”张桂芬得意地说。
夜深了,宝宝终于睡熟了。姜瑶也有点困了,打了个哈欠,准备睡觉。
她知道,今晚肯定不会太平。
果然,凌晨两点多,姜瑶迷迷糊糊中,听见卧室门轻轻响了一声。
她立刻清醒过来,闭上眼睛,装作熟睡的样子。
脚步声轻轻走到床头柜边,一只手伸过来,拿起了她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姜瑶心里冷笑,果然来了。
她屏住呼吸,继续装睡。
拿手机的人正是张桂芬。她趁姜瑶睡着,偷偷溜进来,想拿手机转钱。
她记得上次的密码,自信满满地按了下去。
结果,屏幕上显示“密码错误”。
张桂芬愣了一下,又输了一遍,还是错。
她有点慌了,怎么密码不对了?难道姜瑶改密码了?
她不死心,又试了两次,都提示错误,最后手机直接锁定了,要五分钟后才能再试。
张桂芬急得满头大汗,没办法,只好把手机放回原位,轻手轻脚地溜了出去。
卧室里,姜瑶睁开眼睛,眼里一片冰冷。
她们果然还是动手了。
这一次,她不会再心软了。
第11章 撕破脸
第二天早上,姜瑶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照常起床喂奶。
张桂芬端着早餐进来,脸上有点不自然,眼神躲躲闪闪的。
“瑶瑶,吃早饭了。”她把粥放在床头柜上,随口问道,“你手机密码改了?”
“嗯,改了。”姜瑶平静地说,“最近总觉得手机不安全,改个密码放心点。”
张桂芬脸色一僵,干笑了两声:“也是,是该注意点安全。”
她心里却咯噔一下,果然改密码了,难怪昨晚打不开。
姜瑶端起粥,慢悠悠地喝着,没再说话。
张桂芬站在旁边,有点坐立不安,过了一会儿,找了个借口出去了。
姜瑶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做贼心虚。
上午,赵立军又来了。
母子俩在客厅嘀嘀咕咕了半天,不知道在商量什么。
姜瑶也不管,专心在卧室里带孩子。
快中午的时候,张桂芬走进来,脸上带着笑容,语气特别亲热。
“瑶瑶啊,妈跟你商量个事。”
姜瑶抬头看她:“什么事?”
“你看你这月子也坐得差不多了,手机总玩对眼睛不好。”张桂芬笑着说,“要不你把银行卡给妈,妈帮你保管着。你要用钱的时候跟妈说,妈给你转。”
姜瑶差点笑出声。
转钱不行,就想直接保管银行卡了?打得一手好算盘。
“不用了妈,我自己能管好。”姜瑶淡淡地说。
“你一个年轻人,大手大脚的,哪会管钱。”张桂芬说,“妈帮你管着,还能帮你攒点钱。以后宝宝上学、买房,都要用钱呢。”
“我的钱我自己有数,就不劳你费心了。”姜瑶说。
“瑶瑶,你怎么这么不听劝呢。”张桂芬的脸沉了下来,“我还能害你吗?我都是为了你好,为了这个家好。”
“为我好就别打我钱的主意。”姜瑶放下碗,看着她,“妈,我知道你昨晚进我房间了,也知道你想干什么。我劝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钱我是不会交出来的。”
张桂芬的脸一下子就白了,没想到姜瑶居然知道了。
她愣了几秒,随即也撕破脸了,干脆不装了。
“是,我是想拿你钱怎么了?”张桂芬叉着腰,“还不是为了你大哥?你大哥要是做成这个项目,以后发达了,还能忘了你们?你怎么就这么目光短浅呢!”
“他发达不发达,跟我没关系。”姜瑶说,“我只知道,私自拿别人的钱,是犯法的。妈,上次我没报警,是给你们机会。你们要是不知悔改,下次我就不会手下留情了。”
“你还敢报警?”张桂芬冷笑,“你报啊!我倒要看看,警察会不会管家务事。姜瑶,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把钱拿出来,我就不走了!我就在你家坐着,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她说着,直接坐在了卧室的椅子上,一副耍无赖的样子。
姜瑶看着她,只觉得可笑。
“你愿意坐就坐吧。”姜瑶抱起宝宝,“只是别吵到我女儿睡觉。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你不客气又能怎么样?”张桂芬不屑地说,“我是你婆婆,你还能打我不成?”
姜瑶没理她,抱着宝宝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张桂芬见她不理自己,更生气了,开始不停地念叨,一会儿说姜瑶不孝,一会儿说姜瑶小气,一会儿又说赵家倒了霉,娶了这么个媳妇。
姜瑶全程充耳不闻,就当没听见。
她知道,跟这种人吵架,只会拉低自己的档次。
张桂芬念叨了半天,见姜瑶没反应,也觉得没意思,气呼呼地走了出去。
到了客厅,赵立军赶紧问:“怎么样?她同意了吗?”
“同意个屁!”张桂芬没好气地说,“那个小贱人,油盐不进!还说我们再敢动她的钱,她就报警。”
“真要报警啊?”赵立军有点怕了,“要不就算了吧,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算什么算!”张桂芬瞪他一眼,“我就不信了,我还治不了她了!她不就是仗着赵凯宠她吗?等赵凯回来,我让赵凯跟她要!我就不信,赵凯的话她也不听!”
赵立军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下午赵凯下班回来,张桂芬立刻就迎了上去,开始哭诉。
“赵凯,你可回来了,你媳妇她欺负我啊!”张桂芬拉着赵凯的胳膊,一把鼻涕一把泪,“我好心帮她管钱,她不仅不领情,还说我惦记她的钱,还说要报警抓我。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遇上这么个儿媳!”
赵凯皱着眉,看向卧室的方向,脸色有点难看。
他走进卧室,看见姜瑶正抱着孩子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姜瑶,你又跟妈吵架了?”
姜瑶抬头看他:“我没跟她吵,是她自己进来找事。”
“什么叫找事?妈也是为了你好,帮你管钱怎么了?”赵凯皱着眉,“你手里那么多钱,放着也是放着,拿给我哥做生意怎么了?能赚不少钱呢。”
“赵凯,到现在你还觉得她们是对的?”姜瑶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她们昨晚偷偷进我房间,想拿我手机转钱,你知道吗?”
赵凯眼神闪烁了一下,低声说:“我知道……是我让妈去的。”
“你?”姜瑶愣住了,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赵凯,你居然跟她们一起算计我?”
“什么算计,说得那么难听。”赵凯别过脸,“我也是为了这个家好。等我哥项目做成了,我们也能跟着沾光。”
“为了这个家好?”姜瑶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为了这个家好,就是联合你妈你哥,偷我的钱?赵凯,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怎么让你失望了?”赵凯也有点急了,“不就是用你点钱吗?至于这么上纲上线?姜瑶,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势利了,眼里只有钱,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对,我眼里只有钱。”姜瑶擦干眼泪,眼神变得冰冷,“赵凯,既然我们话不投机,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离婚吧。”
“离婚?”赵凯愣住了,他没想到姜瑶会提出离婚,“你……你说什么?”
“我说,离婚。”姜瑶一字一句地说,“孩子归我,财产各归各的。你大哥欠的六十万,必须在规定时间内还清。”
赵凯看着她坚决的样子,心里一下子慌了。
他从来没想过要离婚。他只是想让姜瑶拿出点钱帮他哥,没想过要把家搞散。
“瑶瑶,你别冲动。”赵凯赶紧说,“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让妈去拿你手机。你别生气了,我不让我哥借钱了还不行吗?”
“晚了。”姜瑶别过脸,“赵凯,我们不是一路人。你心里永远只有你妈你哥,从来没有我和宝宝。这样的日子,我过够了。”
“不是的瑶瑶,我心里有你和宝宝的。”赵凯急着解释,“我只是……只是觉得大哥不容易,想帮他一把。我以后再也不帮他了,行不行?你别离婚。”
姜瑶没说话,只是抱着孩子,背对着他。
她不是一时冲动,是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一次次的失望,一次次的伤害,已经把她对赵凯的感情磨得差不多了。
与其在这样的家庭里天天受气,不如带着孩子自己过。虽然辛苦点,但至少清净,至少不用被人算计。
赵凯见她不说话,心里更慌了,不停地道歉,不停地保证。
可姜瑶已经下定了决心。
有些事,一旦有了第一次,就会有无数次。有些人,永远都不会改。
第12章 婆婆的撒泼
姜瑶提出离婚的事,很快就被张桂芬知道了。
她当时就炸了,直接冲进卧室,指着姜瑶的鼻子骂。
“姜瑶你个没良心的!我们赵家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跟我儿子离婚!我告诉你,想离婚没那么容易!”
姜瑶平静地看着她:“离不离婚,是我和赵凯的事,跟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我是赵凯的妈!”张桂芬尖叫道,“我不同意你们离婚!你要是敢跟赵凯离婚,我就去你单位闹,去你妈学校闹,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抛夫弃子的坏女人!”
“你随便。”姜瑶毫不在意,“真闹起来,丢人的是你们赵家。偷偷转走儿媳的钱,还耍无赖,我倒要看看谁更丢脸。”
“你……”张桂芬被噎得说不出话来,随即往地上一坐,开始撒泼打滚。
“哎哟喂,没法活了!儿媳要跟儿子离婚,还要赶我走啊!我辛辛苦苦一辈子,到老了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啊!”
她一边哭一边拍地板,声音大得整栋楼都能听见。
姜瑶皱着眉,觉得特别丢人。
“你起来,别在这撒泼。”
“我不起来!”张桂芬哭喊道,“除非你答应不离婚,再拿二十万给你哥做生意,不然我就不起来!我就坐在这哭,哭到邻居都来看,看你这个恶儿媳怎么欺负婆婆!”
姜瑶看着她耍无赖的样子,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她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物业的电话。
“喂,物业吗?我是12栋1502的业主,我们家有人在这撒泼打滚,严重扰民,你们能不能过来处理一下?”
张桂芬一听她叫物业,哭声立刻停了,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你……你叫物业?”
“不然呢?你在这大吵大闹,影响邻居休息。”姜瑶淡淡地说,“等会儿物业来了,你跟他们说去。”
“你这个小贱人!”张桂芬一下子从地上跳起来,“你居然敢叫物业?我看你是故意让我丢脸!”
“是你自己要丢脸的,关我什么事。”姜瑶说。
张桂芬气得浑身发抖,举起手就要打姜瑶。
姜瑶抱着孩子往后退了一步,冷冷地看着她:“你敢碰我一下试试。”
她的眼神很冷,带着一股威慑力,张桂芬的手举在半空,居然没敢落下去。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物业真的来了。
张桂芬吓得赶紧收回手,擦了擦眼泪,整理了一下衣服,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
姜瑶冷笑一声,走过去开门。
门口站着两个保安,还有一个物业管家。
“您好,请问是您报的扰民吗?”管家客气地问。
“是我。”姜瑶点点头,“我婆婆在家里大吵大闹,还撒泼打滚,影响到我和孩子休息,也可能会打扰到邻居。麻烦你们劝劝她。”
管家看向张桂芬,礼貌地说:“阿姨,您好。小区里规定不能大声喧哗,影响其他业主休息。有什么事可以好好商量,别吵架。”
张桂芬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得不行,连忙说:“没有没有,我们没吵架,就是说话声音大了点。不好意思啊,给你们添麻烦了。”
“没事就好。”管家笑了笑,“邻里之间互相体谅,有话好好说。那我们就先走了。”
“好的好的,慢走。”
送走物业,张桂芬的脸都丢尽了,指着姜瑶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你居然真叫物业!”
“是你自己说要让邻居都来看的,我帮你实现愿望而已。”姜瑶淡淡地说,“下次你再撒泼,我就直接报警。扰民加私闯民宅,够你喝一壶的。”
“你敢!”张桂芬色厉内荏地说。
“你可以试试。”姜瑶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
张桂芬看着她的样子,知道她是说得出做得到的,心里也有点怕了。
她哼了一声,气呼呼地走了出去。
姜瑶关上门,松了口气。
对付这种蛮不讲理的人,就不能软。你越软,她越欺负你。你硬起来,她反而怕了。
晚上赵凯回来,张桂芬又跟他哭诉,说姜瑶叫物业来,故意让她丢脸,让她没法做人。
赵凯听完,也觉得姜瑶做得有点过分了。
他走进卧室,看着姜瑶,皱着眉说:“瑶瑶,你怎么能叫物业呢?妈再不对,也是长辈,你让她以后怎么见人?”
“她自己都不要脸,我为什么要给她留脸?”姜瑶平静地说,“赵凯,我再跟你说一遍,离婚的事我已经决定了。你要是同意,我们就好聚好散。你要是不同意,我就起诉离婚。”
“瑶瑶,你能不能别这么任性?”赵凯头疼地说,“孩子才这么小,你就不能为孩子想想?”
“正是为了孩子想,我才要离婚。”姜瑶说,“我不想让孩子在一个天天吵架、充满算计的家庭里长大。与其让她有一个名义上的爸爸,不如让她生活在一个清净的环境里。”
“你怎么就知道孩子不想要爸爸?”赵凯急了,“姜瑶,别闹了行不行?我保证,以后我再也不帮我哥了,再也不让妈找你麻烦了,行不行?”
“你的保证,不值钱。”姜瑶淡淡地说,“你已经保证过很多次了,哪次做到了?”
赵凯语塞,说不出话来。
他确实保证过很多次,可每次他妈一哭一闹,他就心软了。
“我这次是认真的。”赵凯沉默了半天,低声说,“瑶瑶,再给我一次机会,最后一次。”
姜瑶看着他,心里有点动摇。
五年的感情,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而且孩子这么小,真的要让她没有爸爸吗?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手机响了,是律师打来的。
姜瑶接起电话:“喂,王律师。”
“姜女士您好,您委托我的案子,我已经整理好材料了。请问您什么时候方便,我们签一下委托合同?”
姜瑶看了赵凯一眼,对着电话说:“王律师,不好意思,我再考虑考虑,过两天给你答复。”
“好的,没问题。您有任何问题随时联系我。”
挂了电话,赵凯紧张地看着她:“瑶瑶,你都找好律师了?你真的要跟我离婚?”
姜瑶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赵凯看着她,心里又慌又难受。
他知道,这次姜瑶是认真的。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着姜瑶,认真地说:“瑶瑶,我不同意离婚。我会证明给你看,我能改。我会处理好我妈和我哥的事,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姜瑶看着他眼里的恳求,心里软了一下。
“好。”她沉默了很久,缓缓开口,“我再给你一个月时间。一个月内,如果你能处理好你妈和你哥的事,让她们不再打我的主意,我们就好好过。如果不行,我们就离婚。”
“好好好,没问题!”赵凯立刻点头,脸上露出喜色,“你放心,我肯定处理好。”
姜瑶看着他高兴的样子,心里却没什么波澜。
她不知道他能不能做到,也不知道他们还能不能回到过去。
走一步看一步吧。
第13章 丈夫的转变
接下来的几天,赵凯确实变了很多。
他先是找他哥谈了一次,明确说以后不会再帮他借钱了,让他自己想办法解决资金问题。
赵立军很不高兴,说赵凯忘恩负义,不帮亲哥。但赵凯这次态度很坚决,说什么都不肯松口。
然后赵凯又跟张桂芬谈了,让她不要再打姜瑶钱的主意,也不要再找姜瑶的麻烦。不然他就送她回老家。
张桂芬当然不愿意,又哭又闹,可赵凯这次铁了心,不吃她那一套。
闹了几天,见赵凯真的不妥协,张桂芬也没办法了,只好消停了下来。
她虽然心里还是不满,但不敢再像以前那样明目张胆地找姜瑶的麻烦了。每天只是做饭、做家务,很少跟姜瑶说话。
家里终于清净了下来。
赵凯每天下班就回家,帮着带孩子、做家务,对姜瑶也比以前更体贴了。
晚上宝宝哭,都是他起来哄,换尿布、冲奶粉,样样都学。姜瑶只需要喂奶就行,省了不少心。
姜瑶看在眼里,心里稍微有点安慰。
也许,他真的能改。
这天下午,姜瑶正抱着宝宝晒太阳,手机响了,是唐悦打来的。
“瑶瑶,你月子快坐完了吧?我周末过去看你啊。”
“快了,还有五天就出月子了。”姜瑶笑着说,“你来吧,正好我也想你了。”
“行,那我周末过去,给你带好吃的。”唐悦笑着说,“对了,你和赵凯怎么样了?还闹离婚吗?”
“暂时不闹了。”姜瑶说,“他说他会改,我给了他一个月时间。”
“你可别轻易心软。”唐悦叮嘱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那种家庭,不是说改就能改的。你可得多留个心眼,别再被他们骗了。”
“我知道,我心里有数。”姜瑶说。
“有数就好。”唐悦说,“对了,你出了月子打算怎么办?还在家带孩子吗?”
“我打算先休息一段时间,然后看看能不能做点兼职,或者找个轻松点的工作。”姜瑶说,“总不能一直在家待着,与社会脱节。”
“也是。”唐悦说,“女人还是得有自己的事业和收入,不然在婆家没地位。等你出了月子,我们再好好聊聊,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项目。”
“好。”
挂了电话,姜瑶看着怀里的宝宝,心里对未来又有了点期待。
只要赵凯真的能改,她们这个小家,还是能好好过下去的。
然而,她没想到,平静的日子没过几天,又出事了。
这天上午,张桂芬出去买菜,手机落在家里了。
她的手机不停地震动,姜瑶本来不想管,可一直响个不停,怕有什么急事,就拿起来看了一眼。
是赵立军发来的微信,好几条。
“妈,你那边怎么样了?钱拿到了吗?”
“项目那边催得紧,再拿不到钱,机会就没了。”
“妈,你再想想办法,实在不行,就跟赵凯说,让他偷偷把姜瑶的卡拿出来。赵凯肯定听你的。”
姜瑶看着这些消息,心里一下子就凉了。
原来她们根本就没放弃,还在算计她的钱。
她冷笑一声,点开微信,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
果然,张桂芬一直在跟赵立军商量怎么拿到她的钱。
张桂芬说:“你别急,赵凯现在护着她,硬来不行。等过段时间,她气消了,我再想办法。实在不行,等她出了月子,我就装病,让她出钱给我治病,到时候钱不就到手了?”
赵立军说:“还是妈你有办法。对了,等拿到钱,你可别告诉赵凯是我要的,就说你自己用。”
“放心吧,妈心里有数。”
姜瑶看着这些聊天记录,气得手都在抖。
她还以为她们真的消停了,原来只是在憋坏招。
装病骗钱?她们也想得出来。
姜瑶深吸一口气,把聊天记录全部截图,保存下来。
然后她把手机放回原位,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她倒要看看,她们还能耍什么花样。
中午张桂芬买菜回来,拿起手机看了看,然后偷偷瞄了姜瑶一眼,见她没什么反应,松了口气。
她以为姜瑶没动过她的手机。
姜瑶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照常吃饭、带孩子。
只是她心里,已经彻底失望了。
看来,赵凯所谓的改变,也只是表面功夫。他根本管不住他妈和他哥,或者说,他根本就不想真的管。
姜瑶冷笑一声,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这婚,必须离。
下午,赵凯上班的时候,姜瑶给他发了条微信:“我们谈谈吧,晚上回来再说。”
赵凯很快回了:“好,怎么了?”
“没什么,等你回来再说。”
放下手机,姜瑶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她打算等出了月子,就搬回娘家住。
这个家,她是一秒钟都不想多待了。
晚上赵凯回来,一进门就感觉气氛不对。
姜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脸色很平静,却透着一股疏离。
“瑶瑶,怎么了?”赵凯走过来,坐在她旁边。
姜瑶把手机递给他,屏幕上是张桂芬和赵立军的聊天记录截图。
“你自己看吧。”
赵凯疑惑地接过手机,看了起来。
看着看着,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这怎么回事?”赵凯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姜瑶。
“你妈和你哥,还在算计我的钱。”姜瑶平静地说,“还打算装病骗我的钱。赵凯,你说的改变,就是这样吗?”
“我……我不知道。”赵凯慌乱地说,“我真的不知道她们还在打你钱的主意。瑶瑶,你相信我,我真的跟她们说过了。”
“说过了有用吗?”姜瑶看着他,“她们根本就没听你的,或者说,你根本就没认真跟她们说。赵凯,我对你太失望了。”
“瑶瑶,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这次一定好好跟她们说。”赵凯急着说,“我让我哥别再打你主意,让我妈回老家,行不行?”
“不用了。”姜瑶摇摇头,“我已经不想再给你机会了。赵凯,我们离婚吧。这次我是认真的。”
“瑶瑶……”
“别再说了。”姜瑶打断他,“我意已决。等出了月子,我们就去办手续。孩子归我,财产各归各的。你大哥欠的六十万,必须按时还清。”
赵凯看着她坚决的样子,知道这次她是真的下定了决心。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他知道,是他自己一次次食言,伤透了姜瑶的心。
他叹了口气,低下头,声音沙哑地说:“好,我同意离婚。但是瑶瑶,孩子……能不能也让我经常看看?”
“可以。”姜瑶说,“你是孩子的爸爸,有探视权。”
“谢谢。”
客厅里陷入了沉默,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五年的感情,走到这一步,谁都不好受。
可有些路,一旦走错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第14章 出月子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的气氛特别压抑。
张桂芬也知道了聊天记录的事,知道姜瑶要跟赵凯离婚,心里有点慌,但嘴上还是硬的,说离就离,离了赵凯还能找更好的。
可私下里,她还是偷偷跟赵立军商量,怕姜瑶真的报警,怕那六十万要不回来。
姜瑶懒得管她们,专心收拾自己的东西,等着出月子。
产后第三十天,终于出月子了。
这天早上,姜瑶好好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
李慧珍一早就过来了,帮她收拾东西,接她回娘家。
张桂芬站在旁边,看着她们收拾,脸色很难看,却没敢说什么。
赵凯也请假在家,帮着搬东西,全程沉默不语。
东西收拾好了,姜瑶抱着宝宝,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她住了两年的家,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走吧,妈。”姜瑶对李慧珍说。
“嗯,走吧。”李慧珍拎着包,跟在她身后。
走到门口,赵凯叫住了她:“瑶瑶。”
姜瑶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以后……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赵凯低声说,“孩子要是想我了,也告诉我。”
“嗯。”姜瑶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坐上车,姜瑶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李慧珍坐在旁边,拍了拍她的肩膀,没说话。
有些路,总得自己走。有些坎,总得自己过。
回到娘家,姜瑶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还是自己家舒服,不用看别人脸色,不用提防别人算计。
妈妈把她的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婴儿床也早就准备好了。
“你就安心在这住,孩子妈帮你带。”李慧珍笑着说,“想吃什么跟妈说,妈给你做。”
“谢谢妈。”姜瑶抱着妈妈,心里暖暖的。
“傻孩子,跟妈客气什么。”李慧珍摸了摸她的头,“先去休息一会儿,坐了一路车,累了吧。”
“嗯。”
回到熟悉的房间,姜瑶把宝宝放在婴儿床上,自己也躺了下来。
闻着熟悉的味道,她很快就睡着了。
这是她这一个月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接下来的日子,姜瑶过得特别舒心。
每天妈妈帮着带孩子,做饭洗衣服,她只需要喂奶就行。闲下来的时候,看看书,刷刷手机,规划一下未来。
唐悦也经常来看她,陪她聊天,给她带各种好吃的。
姜瑶的心情越来越好,人也慢慢恢复了以前的神采。
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起赵凯,心里还是会有点难受。
毕竟是五年的感情,哪能说忘就忘。
可她知道,长痛不如短痛。现在分开,总比以后天天吵架、互相折磨要好。
半个月后,姜瑶和赵凯约好了去民政局办离婚手续。
这天早上,姜瑶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
李慧珍有点担心:“瑶瑶,要不要妈陪你去?”
“不用了妈,我自己可以。”姜瑶笑着说,“就是办个手续,很快的。”
“那你自己注意点,有事给妈打电话。”
“知道了。”
姜瑶打车到了民政局门口,赵凯已经在那里等她了。
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胡子也没刮,眼里布满了红血丝。
看见姜瑶过来,他勉强笑了笑:“你来了。”
“嗯。”姜瑶点点头,“进去吧。”
两个人走进民政局,提交了材料,然后去了冷静期登记处。
工作人员告诉他们,离婚有三十天冷静期,三十天后如果双方都同意离婚,再来办手续。
姜瑶点点头,她知道这个规定。
从民政局出来,两个人站在门口,都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赵凯才开口:“瑶瑶,这三十天,你要是后悔了,随时给我打电话。”
姜瑶摇摇头:“我不会后悔的。”
赵凯看着她,眼里满是失落:“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
“没有。”姜瑶坚定地说,“赵凯,我们不合适。以后你好好照顾自己,也好好劝劝你妈和你哥,别总想着算计别人。”
“我知道了。”赵凯低下头,声音沙哑,“那……孩子……”
“孩子我会照顾好的。”姜瑶说,“你要是想孩子了,随时可以来看。但是别带你妈和你哥来。”
“好,我知道了。”
两个人又沉默了一会儿,姜瑶说:“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嗯,路上小心。”
姜瑶点点头,转身走了。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哭。
既然决定了,就不后悔。
只是心里,还是有点空落落的。
回到家,李慧珍见她回来,赶紧迎上来:“怎么样?办好了?”
“嗯,登记了,三十天冷静期。”姜瑶笑着说,“妈,没事的,你别担心我。”
“妈不担心你,妈知道你坚强。”李慧珍拉着她的手,“走,妈给你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谢谢妈。”
吃饭的时候,姜瑶接到了律师的电话。
“姜女士您好,您之前委托的借款纠纷,现在可以正式起诉了。请问您打算什么时候启动程序?”
姜瑶想了想说:“王律师,再等等吧。等冷静期过了,办完离婚手续再说。”
“好的,没问题。”
挂了电话,李慧珍问:“要起诉立军?”
“嗯。”姜瑶点点头,“六十万,他肯定不会主动还的。只能走法律程序了。”
“也好。”李慧珍说,“这种人,就得给她点教训。不然她们永远不知道天高地厚。”
姜瑶没说话,低头吃饭。
她其实不想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可她们欺人太甚。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有些底线,必须守住。
第15章 婆婆上门
平静的日子没过几天,就被打破了。
这天上午,姜瑶正抱着宝宝在客厅玩,门铃响了。
李慧珍去开门,一开门,脸色就沉了下来。
门口站着张桂芬和赵立军,手里拎着点水果,脸上堆着笑。
“亲家母,我们来看看瑶瑶和孩子。”张桂芬笑着说。
“不用了,你们回去吧。”李慧珍冷冷地说,“瑶瑶不想见你们。”
“亲家母,你这话说的,我们来看孩子,怎么还不让进呢。”张桂芬说着,就想往里闯。
“站住。”李慧珍拦住她,“这是我家,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你们再往里闯,我就报警了。”
“报什么警啊,都是亲戚。”张桂芬干笑两声,“我们就是来看看孩子,没别的意思。”
“不用你们看。”李慧珍说,“孩子很好,不劳你们费心。你们赶紧走吧,别逼我不客气。”
姜瑶听见声音,抱着宝宝走了过来。
看见张桂芬和赵立军,她的脸色也冷了下来。
“你们来干什么?”
“瑶瑶,我们来看看你和孩子。”张桂芬笑着说,“这孩子,又长了,真可爱。”
她说着,就伸手想摸宝宝。
姜瑶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
“不用你们假好心。”姜瑶冷冷地说,“有什么话就直说,别绕弯子。”
张桂芬的手僵在半空,尴尬地笑了笑:“瑶瑶,你看你,怎么还这么见外。我们就是来看看你,顺便……跟你商量点事。”
“什么事?”
“就是……你和赵凯离婚的事。”张桂芬说,“瑶瑶,夫妻之间哪有不吵架的,床头吵架床尾和。你就别跟赵凯置气了,跟我们回去吧。”
“回去?”姜瑶笑了,“回去继续让你们算计我的钱?”
“瞧你说的,什么算计不算计的。”张桂芬干笑,“以前是妈不对,妈给你道歉。以后妈再也不打你钱的主意了,你就原谅妈这一次,跟我们回去吧。”
“不用了。”姜瑶说,“我已经决定离婚了,不会改变的。你们要是来劝和的,就请回吧。”
“瑶瑶,你怎么这么固执呢。”赵立军开口了,“赵凯他知道错了,天天在家以泪洗面的,你就忍心?再说了,孩子这么小,不能没有爸爸啊。”
“孩子有没有爸爸,不是你们该操心的事。”姜瑶说,“赵凯要是真想孩子,自然会来看。你们就不用假惺惺的了。”
“姜瑶,你别给脸不要脸!”张桂芬终于装不下去了,脸色一沉,“我好好跟你说,你还端上架子了!我告诉你,想离婚可以,但是孩子必须归我们赵家!还有,你手里的钱,有一半是赵凯的,你得分赵凯一半!”
“你做梦。”姜瑶冷冷地说,“孩子是我生的,肯定归我。我的钱是我个人财产,跟赵凯没关系。你们要是再胡搅蛮缠,我就报警了。”
“你报啊!”张桂芬叉着腰,“我看警察能把我怎么样!我来看我孙女,天经地义!姜瑶我告诉你,今天你不把孩子给我们,我们就不走了!”
“对,不走了!”赵立军也附和道。
李慧珍气得浑身发抖:“你们……你们太过分了!这是我家,你们私闯民宅,我真报警了!”
“你报啊!”张桂芬满不在乎,“警察来了也得讲道理!我看我孙女,犯什么法了?”
姜瑶看着她们耍无赖的样子,冷笑一声,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110。
“喂,您好,我要报警。有人私闯民宅,在我家里闹事,不肯走。”
张桂芬没想到她真的敢报警,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你……你还真报警?”
“不然呢?跟你们讲道理讲不通,只能找警察了。”姜瑶淡淡地说,“你们现在走还来得及,等警察来了,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张桂芬和赵立军对视一眼,都有点慌了。
她们本来就是来耍无赖的,真要是警察来了,她们肯定理亏。
“你……你厉害!”张桂芬指着姜瑶,气呼呼地说,“我们走!但是姜瑶,你别得意!孩子是我们赵家的种,你别想一个人霸占!我们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随时奉陪。”姜瑶面无表情。
张桂芬和赵立军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转身灰溜溜地走了。
关上门,李慧珍松了口气:“吓死我了,她们怎么还找上门来了。”
“她们不会轻易罢休的。”姜瑶说,“估计是知道我要起诉,怕了,想让我回去,顺便继续算计我的钱。”
“真是太不要脸了。”李慧珍生气地说,“以后别给她们开门。”
“嗯,我知道。”
姜瑶抱着宝宝,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张桂芬和赵立军骂骂咧咧地走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们以为这样就能吓到她?太天真了。
经历了这么多事,她早就不是以前那个软弱可欺的姜瑶了。
谁也别想再欺负她和她的孩子。
下午,赵凯给姜瑶打来了电话。
“瑶瑶,对不起,我妈和我哥去找你了,我也是刚知道。”赵凯的声音带着愧疚,“她们没对你怎么样吧?”
“没怎么样,被我赶走了。”姜瑶淡淡地说,“赵凯,管好你妈和你哥。别让她们再来骚扰我和孩子,不然我真的不客气。”
“我知道,我会说她们的。”赵凯说,“瑶瑶,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姜瑶说,“没别的事我挂了。”
“等一下。”赵凯叫住她,“瑶瑶,冷静期还有二十多天,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了吗?”
姜瑶沉默了几秒,说:“不用考虑了。赵凯,我们不合适。以后你好好过你的日子,我也会好好带孩子。我们好聚好散吧。”
说完,她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姜瑶心里有点难受,但更多的是轻松。
终于,要彻底结束了。
第16章 意外的消息
日子一天天过去,离冷静期结束越来越近了。
姜瑶每天在家带孩子、看书,还开始学着做自媒体,拍一些育儿日常,慢慢积累了一点粉丝。
虽然赚的钱不多,但至少有了自己的事情做,生活也充实了很多。
李慧珍看着女儿慢慢走出阴霾,也很欣慰。
这天下午,姜瑶正陪着宝宝玩玩具,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接起电话:“喂,您好。”
“请问是姜瑶女士吗?”对方是个男人的声音。
“我是,请问您是?”
“您好,我是区人民法院的。赵立军起诉您婆婆张桂芬盗窃一案,现在需要您配合调查一下。”
姜瑶愣住了:“起诉?赵立军起诉张桂芬?”
“是的。”工作人员说,“赵立军先生报案说,他母亲张桂芬女士,也就是您的婆婆,私自转走了您账户里的八十五万,涉嫌盗窃。现在案件正在调查,需要您过来做个笔录,提供一下相关证据。”
姜瑶彻底懵了。
赵立军报案?告他自己的妈妈盗窃?
这唱的是哪一出?
“好,我知道了。我明天过去。”姜瑶说。
挂了电话,姜瑶还是没反应过来。
赵立军为什么要告自己的亲妈?这也太奇怪了。
她赶紧给赵凯打电话,想问问怎么回事。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赵凯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喂,瑶瑶,怎么了?”
“赵凯,我刚才接到法院的电话,说你哥报案告妈盗窃,是真的吗?”姜瑶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赵凯苦涩的声音:“是真的。”
“为什么?”姜瑶不敢置信,“你哥为什么要告自己的妈?”
“因为……他想把责任都推到妈身上。”赵凯叹了口气,“他欠了外面很多钱,还不上了,人家要告他诈骗。他就想把责任推给妈,说钱是妈逼着他拿的,他不知情。这样他就能撇清关系,不用坐牢了。”
姜瑶听得目瞪口呆。
她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自己闯了祸,居然把亲妈推出去顶罪?
“那妈呢?她怎么说?”姜瑶问。
“妈都气病了,现在在医院躺着呢。”赵凯的声音很低落,“她没想到自己一心护着的大儿子,居然会反咬她一口。现在天天哭,说自己养了个白眼狼。”
姜瑶听完,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张桂芬虽然可恶,但也挺可怜的。一辈子为了大儿子付出,最后却被大儿子反咬一口。
真是报应不爽。
“那你打算怎么办?”姜瑶问。
“我不知道。”赵凯苦笑,“一边是我哥,一边是我妈。我妈确实做了错事,可她毕竟是我妈。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坐牢吧?”
“是她自己做的选择,后果本来就该她自己承担。”姜瑶淡淡地说。
话虽这么说,但她心里还是有点唏嘘。
“瑶瑶,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赵凯犹豫了一下,说。
“什么事?”
“你能不能……撤案?或者跟警察说,这是家务事,你不追究了。”赵凯恳求道,“只要你不追究,我妈就没事了。瑶瑶,算我求你了。”
姜瑶沉默了。
她确实恨张桂芬,恨她算计自己,恨她蛮不讲理。可真要让她去指证张桂芬,让她坐牢,她又有点于心不忍。
毕竟,她是赵凯的妈妈,是孩子的奶奶。
“瑶瑶,我知道我没资格求你。”赵凯的声音带着哽咽,“可是她毕竟是我妈,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真要是坐牢了,她肯定撑不住的。你就当可怜可怜她,行不行?”
姜瑶深吸一口气:“赵凯,我可以不追究她的责任。但是有条件。”
“什么条件?你说,我都答应。”
“第一,你哥欠我的六十万,必须在一个月内还清。”姜瑶说,“第二,以后你们所有人,都不许再来骚扰我和孩子。第三,离婚的事,你别再纠缠,冷静期过后,痛快办手续。”
“好好好,我都答应。”赵凯立刻点头,“我马上让我哥还钱,一个月内肯定还清。以后我们再也不去骚扰你和孩子。离婚的事,我也听你的。”
“口说无凭,立字为据。”姜瑶说。
“行,我明天就写好给你送过去。”
挂了电话,姜瑶坐在沙发上,心里五味杂陈。
她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张桂芬一辈子偏心大儿子,最后却被大儿子坑了。也不知道她现在后不后悔。
李慧珍走过来,坐在她旁边:“怎么了?谁的电话?”
姜瑶把事情跟妈妈说了一遍。
李慧珍听完,冷哼一声:“真是报应。她那么偏心大儿子,把大儿子当宝贝,结果呢?反被大儿子咬一口。真是活该。”
“话是这么说,可真要让她坐牢,也有点……”姜瑶犹豫地说。
“怎么,你心软了?”李慧珍看着她。
“也不是心软,就是觉得没必要。”姜瑶说,“她已经得到教训了。而且,我也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毕竟她是孩子的奶奶。”
“你自己拿主意就行。”李慧珍说,“但是妈告诉你,别轻易原谅她们。这次可以不追究,但是钱必须拿回来,以后也别再跟她们来往。”
“我知道,妈。”姜瑶点点头,“我心里有数。”
第二天上午,赵凯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份协议,还有一张银行卡。
“瑶瑶,这是协议,你看看。”赵凯把协议递给她,“这张卡里有二十万,是我凑的。剩下的四十万,我哥说一个月内肯定还清。”
姜瑶接过协议,仔细看了看。
协议上写得很清楚:赵立军欠姜瑶六十万,一个月内还清;姜瑶不再追究张桂芬的盗窃责任;双方和平离婚,以后互不打扰;赵凯有探视权,但不得带家属上门。
条款都很清楚,没有问题。
姜瑶拿起笔,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好了。”姜瑶把协议递给他一份,“钱到账了,我就去派出所说明情况。”
“谢谢你,瑶瑶。”赵凯看着她,眼里满是感激,还有愧疚。
“不用谢我,各取所需罢了。”姜瑶淡淡地说,“没别的事,你就走吧。”
赵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他看了一眼婴儿床里的孩子,眼神里满是不舍,最终还是转身走了。
姜瑶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点复杂。
他们之间,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第17章 还清的欠款
接下来的日子,姜瑶照常生活,带孩子、做自媒体,日子过得平静又充实。
赵凯偶尔会来看孩子,每次都一个人来,买很多宝宝的玩具和衣服,陪孩子玩一会儿就走,从不逗留,也从不提复合的事。
姜瑶也客客气气的,像对待一个普通朋友。
张桂芬再也没来过,听说出院后就回老家了,再也没提过姜瑶的钱,也没提过看孩子。
估计是没脸来了。
二十多天后,离冷静期结束还有三天,赵立军把剩下的四十万转过来了。
收到转账短信的时候,姜瑶松了口气。
这笔钱,终于拿回来了。
她给赵凯发了条消息:“钱收到了。明天上午,民政局门口见。”
赵凯很快回了:“好。”
简单的一个字,却像是给这段五年的感情,画上了句号。
第二天上午,姜瑶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
李慧珍有点担心:“瑶瑶,要不要妈陪你去?”
“不用了妈,我自己可以。”姜瑶笑着说,“很快就回来了。”
“嗯,去吧。”李慧珍抱了抱她,“不管怎么样,妈都支持你。”
“谢谢妈。”
姜瑶打车到了民政局,赵凯已经在那里等了。
他比上次更憔悴了,下巴上都是胡茬,眼睛也红红的。
看见姜瑶,他勉强笑了笑:“来了。”
“嗯。”姜瑶点点头,“进去吧。”
两个人走进民政局,提交了材料,工作人员问了几句,确认双方都是自愿离婚,然后就给他们办了手续。
红色的结婚证,换成了暗红色的离婚证。
从民政局出来,两个人站在门口,都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赵凯才开口,声音沙哑:“瑶瑶,以后……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孩子。”
“你也是。”姜瑶说,“以后少抽烟喝酒,注意身体。”
“嗯。”赵凯点点头,“孩子……我能经常去看吗?”
“可以,提前跟我说一声就行。”
“好。”
又沉默了一会儿,姜瑶说:“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瑶瑶。”赵凯叫住她。
姜瑶回头看他。
“对不起。”赵凯看着她,眼里满是愧疚,“是我没做好,让你受委屈了。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不会再让你受这些委屈。”
姜瑶看着他,心里一阵酸涩。
“都过去了。”她轻声说,“以后各自安好吧。”
说完,她转身走了,没有回头。
阳光洒在她身上,暖暖的。
手里的离婚证,沉甸甸的,却也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五年的感情,两年的婚姻,终究还是走到了尽头。
没有狗血的争吵,没有撕破脸的谩骂,就这样平静地结束了。
姜瑶抬头看了看天,蓝天白云,阳光正好。
她深吸一口气,露出了笑容。
结束了,也该重新开始了。
回到家,李慧珍见她回来,赶紧迎上来:“怎么样?办好了?”
“嗯,办好了。”姜瑶笑着点点头。
“没事吧?”李慧珍看着她,有点担心。
“没事,挺好的。”姜瑶抱了抱妈妈,“妈,以后就我们娘仨,好好过日子。”
“哎,好。”李慧珍拍了拍她的背,眼眶有点红,“我们娘仨,好好过。”
日子一天天过去,姜瑶的自媒体做得越来越好,粉丝越来越多,收入也慢慢稳定了。
虽然不算大富大贵,但养活自己和孩子完全没问题。
宝宝也一天天长大,越来越可爱,会笑会闹,会咿咿呀呀地说话。
看着女儿一天天长大,姜瑶觉得特别满足。
这天下午,唐悦来看她,还给她带了个好消息。
“瑶瑶,我有个朋友,是做母婴品牌的,想找你合作推广,给的费用还挺高的。你要不要试试?”
“真的吗?”姜瑶眼睛一亮,“当然要啊!”
“我就知道你愿意。”唐悦笑着说,“我把你微信推给她了,你们自己聊。我跟她说了,你人特别靠谱,内容做得也好。”
“谢谢你啊悦悦。”姜瑶高兴地说,“等我赚了钱,请你吃大餐。”
“那必须的。”唐悦笑着说,“对了,赵凯最近没再来找你吧?”
“没有,他偶尔来看孩子,坐一会儿就走。”姜瑶说,“挺规矩的。”
“那就好。”唐悦点点头,“其实赵凯人不坏,就是太妈宝了,拎不清。要是他能改改,其实也还行。”
“改不了的。”姜瑶摇摇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而且,我现在也不想这些了,就想好好带孩子,好好搞事业。”
“也是,搞事业香。”唐悦笑着说,“女人有了钱,有了事业,比什么男人都靠谱。”
“没错。”姜瑶笑着点头。
两个人聊了一下午,特别开心。
送走唐悦,姜瑶看着窗外的夕阳,心里充满了希望。
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以前的她,把爱情和家庭当成全部,最后摔得头破血流。
现在的她,终于明白,女人最靠谱的,永远是自己。
靠自己的双手赚钱,靠自己的能力生活,不用看任何人脸色,不用提防任何人算计。
这样的日子,真好。
第18章 婆婆的忏悔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宝宝就半岁了。
姜瑶的自媒体做得风生水起,不仅接推广,还开了自己的小店,卖母婴用品,收入比以前上班的时候还高。
她买了一辆车,平时带孩子出门也方便。
李慧珍看着女儿越来越优秀,特别欣慰。
这天上午,姜瑶正带着宝宝在小区里散步,突然看见不远处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张桂芬。
她比以前老了很多,头发白了不少,背也驼了,手里拎着一个布袋子,站在那里,怯生生地看着她们。
姜瑶皱了皱眉,抱着宝宝转身就想走。
“瑶瑶。”张桂芬叫住了她。
姜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语气冷淡:“你怎么来了?”
“我……我来看看孩子。”张桂芬搓着手,有点局促,“我就看一眼,看完就走。”
姜瑶看着她苍老的样子,心里有点复杂。
半年不见,她变化太大了,完全没有了以前的嚣张跋扈,看起来特别憔悴。
“看完了吗?看完就走吧。”姜瑶淡淡地说。
张桂芬往前走了两步,看着宝宝,眼里满是喜爱和愧疚。
“宝宝都长这么大了,真好看,跟赵凯小时候一模一样。”她轻声说,伸手想摸,又不敢,手伸到半空又缩了回去。
“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回去了。”姜瑶抱着宝宝,转身就要走。
“瑶瑶,你等一下。”张桂芬叫住她,“我……我跟你说几句话,说完我就走。”
姜瑶停下脚步,没回头。
“瑶瑶,以前的事,是妈不对。”张桂芬的声音带着哽咽,“妈老糊涂了,拎不清,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你别怪妈,好不好?”
姜瑶没说话。
“我以前总觉得,你嫁进赵家,你的钱就是赵家的,就该帮衬家里。”张桂芬哭着说,“现在我才知道,是我错了。一家人也该有边界,是我太贪心,太得寸进尺了。”
“立军他……唉,是我没教好他。我一辈子偏心他,为他付出那么多,最后却被他反咬一口。”张桂芬擦了擦眼泪,“这都是报应,是我活该。”
“我这次来,就是想跟你道个歉。以前是我对不住你,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姜瑶转过身,看着她,平静地说:“过去的事,我已经忘了。你也不用道歉,以后别再来打扰我们就行。”
“我知道,我以后不会再来了。”张桂芬点点头,从布袋子里拿出一个红布包,“这是我给宝宝的长命锁,纯银的,不值什么钱,就是我的一点心意。你收下吧。”
姜瑶看着那个红布包,犹豫了一下,没接。
“我知道我没资格给孩子东西。”张桂芬苦笑,“就是一点心意,给孩子保平安的。你要是嫌弃,我就拿走。”
姜瑶看着她花白的头发,还有眼里的恳求,心里软了一下。
她接过红布包:“谢谢。”
张桂芬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不客气,孩子平安就好。”
她又看了宝宝一眼,然后说:“那我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和孩子。”
说完,她转身慢慢走了。
背影佝偻,步履蹒跚,看起来特别孤单。
姜瑶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恨吗?肯定是恨过的。
可现在看着她这个样子,恨意也淡了很多。
说到底,她也是个可怜人。一辈子为了儿子活,最后却落得这么个下场。
姜瑶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红布包,打开来看,里面是一个做工精致的银长命锁,上面刻着“平安喜乐”四个字。
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应该是她早就准备好的。
姜瑶叹了口气,把长命锁收了起来。
算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抱着宝宝回到家,李慧珍见她回来,问:“刚才楼下站着的,是不是张桂芬?”
“嗯,是她。”姜瑶点点头,把长命锁拿给妈妈看,“她给宝宝的,还跟我道歉了。”
李慧珍拿过长命锁看了看,叹了口气:“她也挺可怜的。听说赵立军生意失败,欠了一屁股债,跑外地躲债去了,连家都不敢回。她一个人在老家,日子过得挺难的。”
姜瑶愣了一下:“赵立军跑了?”
“嗯,听老家那边的人说的。”李慧珍说,“欠了一百多万,人家天天上门要债,他待不下去,就跑了。媳妇也跟他离婚了,孩子归女方。张桂芬一个人在家,天天以泪洗面。”
姜瑶听完,沉默了很久。
真是天道好轮回。
当初她们算计她的钱的时候,肯定没想到会有今天。
“那赵凯呢?他没管吗?”姜瑶问。
“管了,帮着还了十几万,可杯水车薪。”李慧珍说,“他也没办法,总不能把自己的日子也搭进去吧。”
姜瑶没说话。
赵凯是什么样的人,她很清楚。他肯定不会不管他哥,但也不会把自己全部搭进去。
“算了,不说她们了。”李慧珍放下长命锁,“都是她们自己作的,活该。我们过好我们自己的日子就行。”
“嗯。”姜瑶点点头。
别人的事,她不想再管了。
她现在只想好好带孩子,好好过日子。
过去的恩怨,都随风去吧。
第19章 各自的生活
日子一天天过去,宝宝一岁了。
姜瑶的事业也越来越稳定,不仅有了自己的小团队,还开了第二家网店。
她买了一套更大的房子,把妈妈接过来一起住,一家人过得其乐融融。
赵凯还是会定期来看孩子,每个月按时给抚养费,从不拖欠。
他还是一个人,没再找。
姜瑶也没问过他的私事,两个人保持着安全的距离,像朋友一样相处。
宝宝一岁生日那天,赵凯来了,买了很多礼物,还给宝宝买了一个金镯子。
“宝宝,生日快乐。”赵凯抱着女儿,眼里满是温柔。
宝宝已经会叫爸爸了,搂着赵凯的脖子,奶声奶气地叫“爸爸”。
赵凯笑得特别开心,眼睛都亮了。
姜瑶站在旁边看着,心里也挺欣慰的。
虽然父母分开了,但孩子的爱没有少。
吃完蛋糕,赵凯陪孩子玩了一会儿,然后跟姜瑶告辞。
“瑶瑶,谢谢你。”走到门口,赵凯突然说。
“谢我什么?”姜瑶疑惑地问。
“谢谢你把孩子照顾得这么好,也谢谢你……没不让我看孩子。”赵凯笑着说,“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好,不是个好丈夫,也不是个好爸爸。以后我会努力做个好爸爸的。”
“你本来就是个好爸爸。”姜瑶说,“孩子也很喜欢你。”
赵凯笑了笑,然后说:“对了,我下个月要调去外地工作了,可能要去两年。以后看孩子的次数可能会少点,抚养费我会按时打过来的。”
“去外地?”姜瑶愣了一下,“去哪里?”
“深圳,公司总部那边。”赵凯说,“是个升职的机会,我想把握住。”
“挺好的,恭喜你。”姜瑶真心地说。
赵凯能力很强,以前就是因为家里的事牵绊着,一直没什么发展。现在去外地,正好可以专心搞事业。
“谢谢。”赵凯笑了笑,“那我走了,孩子就拜托你了。”
“放心吧。”
赵凯点点头,转身走了。
姜瑶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点感慨。
曾经最亲密的两个人,现在也只能这样客客气气的了。
不过这样也好,互不打扰,各自安好。
晚上,唐悦过来给孩子过生日,听姜瑶说了赵凯要去外地的事。
“去深圳啊,挺好的,远离他那个奇葩家庭,说不定能发展得更好。”唐悦说,“对了,你就没点别的想法?”
“什么想法?”姜瑶疑惑地问。
“复合啊。”唐悦说,“你看,赵凯现在也改了不少,人也上进。你们还有孩子,要是能复合,孩子也有个完整的家。”
姜瑶摇摇头,笑了:“不可能了。破镜难重圆,有些裂痕,是补不上的。而且,我现在这样挺好的,不想再踏入婚姻了。”
“也是,你现在事业有成,孩子可爱,日子过得不知道多滋润,要男人干嘛。”唐悦笑着说,“不过要是遇到合适的,也可以试试。总不能一辈子单着吧。”
“顺其自然吧。”姜瑶笑着说,“我现在没心思想这些,就想好好搞事业,好好带孩子。”
“行,你开心就好。”
两个人聊了很久,特别开心。
日子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过着。
赵凯去了深圳之后,确实发展得很好,升职加薪,整个人也精神了很多。
他每天都会跟孩子视频,每个月都会回来看孩子一次,每次回来都给孩子带很多礼物。
姜瑶和他,也慢慢成了很好的朋友,偶尔会聊几句孩子的事,聊聊各自的生活。
张桂芬再也没来过,只是偶尔会给赵凯打电话,问问孩子的情况。
听说她在老家种了点菜,养了几只鸡,日子过得很平静。
赵立军一直没消息,听说在外地打工,慢慢还债。
大家都有了各自的生活,以前的恩怨,也都慢慢淡了。
姜瑶有时候会想,如果当初她没有坚持底线,没有及时止损,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大概还在那个家里,天天受气,天天被算计,过得郁郁寡欢吧。
还好,她及时止损了。
女人这一辈子,最怕的不是嫁错人,而是明明知道错了,还不肯回头。
及时止损,什么时候都不晚。
第20章 重逢与释怀
两年后,宝宝三岁了,要上幼儿园了。
姜瑶的事业也越做越大,成立了自己的公司,做得有声有色。
她成了别人眼里的女强人,独立、自信、闪闪发光。
这天,姜瑶去参加一个行业峰会,居然遇到了赵凯。
他也来参加会议,比两年前更成熟稳重了,穿着西装,整个人气质都不一样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好巧啊,你也来参加会议?”赵凯走过来,笑着说。
“嗯,真巧。”姜瑶笑着点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上周刚回来,调回总部了。”赵凯说,“以后就在本地工作了,能经常看孩子了。”
“挺好的。”姜瑶说。
“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赵凯邀请道,“聊聊孩子的事,也很久没见了。”
姜瑶想了想,点点头:“好啊。”
会议结束后,两个人找了一家安静的餐厅。
点完菜,两个人聊了起来。
聊孩子,聊工作,聊这两年各自的生活。
赵凯说了他在深圳的经历,说那两年很辛苦,但也学到了很多,成长了很多。
他说,以前的他太幼稚,太拎不清,总是把大家和小家混为一谈,伤了姜瑶的心。现在他才明白,男人首先要顾好自己的小家,才有能力帮大家。
姜瑶也说了她这两年的创业经历,说虽然辛苦,但很充实,很有成就感。
两个人聊得很愉快,像多年不见的老朋友。
“瑶瑶,这两年,你变化真大。”赵凯看着她,眼里带着欣赏,“比以前更自信,更有魅力了。”
“你也变化挺大的。”姜瑶笑着说,“成熟了很多。”
“都是被逼的。”赵凯苦笑,“以前有你,有我妈,我总觉得什么事都有人扛。后来分开了,我一个人在外面,什么事都要自己扛,慢慢就成长了。”
姜瑶笑了笑,没说话。
成长,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瑶瑶,我……”赵凯犹豫了一下,看着她,认真地说,“这两年,我想了很多。以前是我不好,没做好丈夫,也没做好爸爸。如果……如果还有机会的话,我想重新追求你。”
姜瑶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说这个。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摇摇头,笑着说:“赵凯,算了吧。”
“为什么?”赵凯有点急,“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对,我以后肯定会改的。我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拎不清了,我会好好对你和孩子的。”
“不是你的问题。”姜瑶说,“赵凯,我们已经过去了。这两年,我习惯了一个人带孩子,习惯了自己的生活。我现在过得很好,不想再改变了。”
“可是孩子……”
“孩子很好,她有爸爸,也有妈妈,只是爸爸妈妈不在一起生活而已。”姜瑶说,“这样对她来说,未必不好。至少不用生活在争吵和矛盾里。”
赵凯看着她坚决的样子,知道她是真的放下了。
他苦笑了一下:“我知道了。是我没这个福气。”
“别这么说。”姜瑶笑着说,“你很好,以后会遇到更适合你的人。我们这样,做朋友,共同抚养孩子,也挺好的。”
“嗯,挺好的。”赵凯点点头,眼里虽然有失落,但也释然了。
有些感情,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能做朋友,共同看着孩子长大,也很好。
吃完饭,赵凯送姜瑶回家。
到了楼下,赵凯说:“瑶瑶,谢谢你。谢谢你曾经陪我走过那五年,也谢谢你给我生了这么可爱的女儿。”
“我也谢谢你。”姜瑶笑着说,“谢谢你让我成长。”
两个人相视一笑,所有的恩怨,都在这一笑里烟消云散了。
姜瑶转身上楼,走到阳台,看着赵凯的车慢慢开走,心里一片平静。
真的放下了。
没有恨,没有怨,也没有遗憾。
那段婚姻,虽然结局不好,但也有过美好的时光。那些好的坏的,都成了她人生的一部分,让她成长,让她变得更强大。
这样就够了。
回到客厅,宝宝和妈妈正在玩积木。
“妈妈,你回来了!”宝宝看见她,开心地跑过来。
姜瑶蹲下来,抱住女儿,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宝贝,今天乖不乖?”
“乖!”宝宝奶声奶气地说,“外婆教我搭积木了!”
“真棒。”姜瑶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李慧珍走过来,笑着说:“回来了?吃饭了吗?”
“吃了,跟赵凯一起吃的。”姜瑶说。
李慧珍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哦,挺好的。”
“妈,你别多想,就是朋友一样吃个饭。”姜瑶笑着说,“我现在没心思想别的,就想好好陪你和宝宝。”
“妈知道。”李慧珍笑着拍了拍她的手,“你怎么开心怎么来,妈都支持你。”
姜瑶看着妈妈和女儿,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
她曾经以为,婚姻是女人的全部,失去婚姻就失去了一切。
现在才知道,女人的天地,从来都不止婚姻和家庭。
你可以有自己的事业,自己的爱好,自己的生活。
靠自己,一样可以活得很精彩。
第21章 婆婆的请求
日子平静地过着,转眼又过了一年。
宝宝四岁了,上幼儿园中班,聪明又可爱。
姜瑶的公司也稳步发展,规模越来越大。
这天,姜瑶正在公司开会,突然接到了赵凯的电话。
“喂,瑶瑶,你现在方便吗?”赵凯的声音有点急。
“怎么了?我在开会。”姜瑶说。
“有点事想跟你说,挺急的。”赵凯说,“我妈住院了,胃癌,中期。医生说要尽快手术,手术费要十几万。我手里……有点紧,想跟你借点钱。”
姜瑶愣了一下。
张桂芬得了胃癌?
她沉默了几秒,说:“需要多少?”
“还差八万。”赵凯说,“我知道我没资格跟你借钱,可是我实在没办法了。我哥那边联系不上,朋友也都借遍了。你放心,我肯定会还你的,分期还也行。”
姜瑶想了想说:“行,你把卡号发给我,我待会儿转给你。”
“真的吗?瑶瑶,谢谢你,太谢谢你了。”赵凯激动地说。
“不用谢,算是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姜瑶说,“手术要紧,先给阿姨治病吧。”
“哎,好。”
挂了电话,姜瑶让财务转了八万块钱到赵凯的账户上。
旁边的助理疑惑地问:“姜总,这钱……”
“没事,一个朋友急用。”姜瑶淡淡地说,继续开会。
散会后,姜瑶坐在办公室里,有点出神。
张桂芬居然得了胃癌。
虽然以前有过很多不愉快,但听到她生病的消息,姜瑶心里还是有点难受。
毕竟,她是孩子的奶奶。
下班回家,姜瑶跟妈妈说了这件事。
李慧珍听完,叹了口气:“唉,她也是命苦。年轻的时候守寡,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老了还得了这种病。”
“我借了八万块钱给赵凯,让他给阿姨治病。”姜瑶说。
“应该的。”李慧珍点点头,“再怎么说,也是孩子的奶奶。治病救人要紧,以前的恩怨,也该放下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姜瑶说。
第二天,姜瑶买了点水果和营养品,去医院看望张桂芬。
病房里,张桂芬躺在床上,脸色蜡黄,瘦得不成样子。
赵凯在旁边陪着,正在给她削苹果。
看见姜瑶进来,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瑶瑶?你怎么来了?”赵凯惊讶地问。
“我来看看阿姨。”姜瑶把东西放在床头柜上,“阿姨,身体怎么样了?”
张桂芬看着她,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瑶瑶,你……你还来看我干什么。”她声音沙哑地说,“以前我那么对你,你不恨我吗?”
“都过去了。”姜瑶淡淡地说,“治病要紧,你好好养病,别想太多。”
“谢谢你,瑶瑶。”张桂芬擦了擦眼泪,“以前是我不对,我老糊涂了,做了很多混账事。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没事,都过去了。”姜瑶说。
她坐了一会儿,问了问病情,叮嘱了几句好好养病,就起身走了。
赵凯送她出来。
“瑶瑶,谢谢你。”赵凯真诚地说,“钱我会尽快还你的。”
“不急,你先给阿姨治病。”姜瑶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跟我说。”
“嗯。”赵凯点点头,看着她,“瑶瑶,你真的变了很多,比以前更宽容了。”
“不是宽容,是觉得没必要了。”姜瑶笑着说,“人活着,健康最重要。别的都是小事。”
赵凯看着她从容的笑容,心里一阵感慨。
她真的成长了,变得越来越优秀,越来越通透。
是他配不上她。
张桂芬的手术很成功,恢复得也不错。
住院期间,姜瑶去看过她几次,每次都带很多营养品。
张桂芬每次看见她,都特别愧疚,不停地跟她道歉。
姜瑶每次都笑着说没事,让她好好养病。
以前的恩怨,在生死面前,好像都变得微不足道了。
出院那天,张桂芬拉着姜瑶的手,哭着说:“瑶瑶,以前是妈对不住你。以后妈再也不会糊涂了。你和赵凯……要是能复合就好了,孩子也有个完整的家。要是不能,妈也不勉强你。只要你和孩子好好的,妈就放心了。”
姜瑶笑了笑:“阿姨,你好好养病,别想太多。我和赵凯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嗯,挺好的。”张桂芬点点头,“是妈没福气,留不住你这么好的儿媳。”
姜瑶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有些事,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但放下恩怨,也是放过自己。
第22章 各自安好
张桂芬出院后,就回老家休养了。
赵凯每个月都会回去看她一次,给她带药,给她生活费。
姜瑶偶尔也会让赵凯带点东西回去给她,都是些营养品和保健品。
张桂芬每次收到,都会念叨姜瑶的好,说自己以前瞎了眼,不知道珍惜。
日子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过着。
姜瑶的事业越来越成功,成了当地小有名气的创业者。
身边也有不少追求者,有优秀的企业家,有稳重的医生,还有才华横溢的设计师。
但姜瑶都没动心。
她现在的生活很充实,有事业,有孩子,有妈妈,有朋友。
爱情对她来说,已经不是必需品了。
有当然好,没有也没关系。
这天,姜瑶带孩子去公园玩,遇到了赵凯。
他也带孩子出来玩,手里拿着风筝。
“爸爸!”宝宝看见赵凯,开心地跑过去。
赵凯蹲下来,抱住女儿,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宝贝,想爸爸了吗?”
“想!”宝宝奶声奶气地说。
姜瑶走过去,笑着说:“好巧啊,你也带孩子出来玩。”
“嗯,今天周末,带她出来放风筝。”赵凯笑着说,“一起吗?”
“好啊。”
三个人一起在草地上放风筝,宝宝跑得特别开心,笑声清脆。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画面特别温馨。
路过的人,都以为他们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放完风筝,三个人坐在草地上休息。
宝宝靠在赵凯怀里,吃着零食。
赵凯看着姜瑶,笑着说:“瑶瑶,有时候我真的很后悔。如果当初我能成熟一点,拎清一点,我们现在会不会很幸福?”
姜瑶看着远处的风景,笑了笑:“没有如果。而且,现在也挺好的。”
“也是,现在也挺好的。”赵凯点点头,“至少我们还是朋友,孩子也健康快乐。”
“嗯。”
两个人相视一笑,都释然了。
曾经的爱恨情仇,都已经成了过眼云烟。
剩下的,只有对孩子的爱,和对彼此的祝福。
傍晚的时候,赵凯送姜瑶和孩子回家。
到了楼下,赵凯说:“瑶瑶,我下个月要结婚了。”
姜瑶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真的吗?恭喜啊。对方是什么样的人?”
“是我同事,挺温柔的一个人,也很喜欢孩子。”赵凯笑着说,“她知道我有女儿,也不介意。”
“挺好的,恭喜你。”姜瑶真心地说。
“谢谢。”赵凯看着她,“你呢?有没有遇到合适的?”
“还没有,不急。”姜瑶笑着说,“我现在这样挺好的,顺其自然吧。”
“嗯,你这么优秀,肯定会遇到更好的。”赵凯说。
“借你吉言。”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赵凯就走了。
姜瑶站在楼下,看着他的车开走,心里一片平静。
听到他要结婚的消息,她没有难过,也没有失落,只有真心的祝福。
原来,真的放下一个人,是希望他过得好。
回到家,李慧珍见她回来,问:“赵凯送你回来的?”
“嗯。”姜瑶点点头,“妈,赵凯要结婚了。”
李慧珍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好事啊。他也该成家了。你呢?有没有什么想法?”
“我没想法。”姜瑶笑着说,“我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你开心就好。”李慧珍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妈不求别的,就求你和宝宝平平安安,开开心心的。”
“妈,我们会的。”姜瑶靠在妈妈肩膀上,笑着说。
她现在的生活,虽然不是别人眼里的“圆满”,但她很满足。
有健康的妈妈,有可爱的孩子,有成功的事业,有知心的朋友。
这样的日子,已经很幸福了。
女人这一生,不是只有结婚生子一条路。
你可以选择婚姻,也可以选择单身;可以选择依靠别人,也可以选择依靠自己。
只要你觉得开心,觉得值得,就是最好的生活。
第23章 最好的结局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宝宝就上小学了。
姜瑶的公司已经成了行业内小有名气的企业,她也成了别人眼里的成功女性。
赵凯结婚后,日子过得也很幸福。妻子很温柔,对宝宝也很好,两个人又生了一个儿子,凑成了一个“好”字。
宝宝有爸爸疼,有妈妈爱,还有一个小弟弟,性格开朗又懂事。
张桂芬的身体恢复得不错,虽然还是瘦,但精神很好。她经常过来看看孙子孙女,对姜瑶也特别客气,每次来都带很多老家的土特产。
她再也没提过让姜瑶和赵凯复合的事,也再也没打过姜瑶钱的主意。
她说,她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姜瑶,现在只希望姜瑶能过得好。
姜瑶也慢慢放下了过去的恩怨,和张桂芬和平相处。
逢年过节,她也会让宝宝给奶奶打电话,或者带宝宝回去看看她。
一家人虽然不在一起,但也和和睦睦的。
这天,是宝宝的十岁生日。
赵凯带着妻子和小儿子过来一起庆祝。
一大家子人围在一起吃饭,热热闹闹的。
张桂芬看着一屋子的孩子,笑得合不拢嘴。
饭桌上,张桂芬端起酒杯,对着姜瑶说:“瑶瑶,妈敬你一杯。以前是妈不对,委屈你了。谢谢你不计前嫌,还这么孝顺我。谢谢你给我们赵家生了这么好的孙女。”
姜瑶端起果汁,笑着说:“阿姨,过去的事就别提了。都是为了孩子,应该的。”
“哎,好。”张桂芬笑着,一口把酒喝了。
吃完饭,大人们坐在客厅聊天,孩子们在房间里玩。
赵凯的妻子林晓笑着对姜瑶说:“姐,我经常听赵凯说起你,说你特别厉害,自己创业做了这么大的公司。我特别佩服你。”
“没什么厉害的,都是慢慢熬出来的。”姜瑶笑着说。
“姐,你人真好。”林晓说,“我以前还担心你会介意我,没想到你这么好相处。”
“有什么好介意的。”姜瑶笑着说,“你对宝宝好,对赵凯好,我就放心了。”
两个人聊得很投机,像姐妹一样。
赵凯坐在旁边,看着她们相处得这么好,心里特别欣慰。
他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到了两个好女人。
一个陪他走过青涩的岁月,一个陪他走过往后的人生。
晚上,客人都走了,家里安静下来。
姜瑶坐在阳台上,看着满天的繁星,心里特别平静。
李慧珍走过来,给她披了件外套。
“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就是觉得现在的日子挺好的。”姜瑶笑着说。
“是啊,挺好的。”李慧珍坐在她旁边,“以前妈还担心你一个人带孩子会辛苦,没想到你做得这么好。”
“还不是多亏了妈你帮我。”姜瑶靠在妈妈肩膀上,“要是没有你,我肯定撑不下来。”
“傻孩子,跟妈客气什么。”李慧珍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对了,你就真的打算一直一个人?就没遇到个合适的?”
“妈,我现在这样不挺好的吗?”姜瑶笑着说,“有你,有宝宝,有事业,我什么都不缺。”
“话是这么说,可老了身边总得有个伴啊。”李慧珍叹了口气。
“顺其自然吧。”姜瑶说,“遇到合适的就在一起,遇不到就算了。我现在挺享受单身生活的,自由自在,不用迁就谁,不用提防谁。”
“你开心就好。”李慧珍说,“妈不逼你,只要你过得开心就行。”
“嗯。”
姜瑶靠在妈妈肩膀上,看着满天的星星,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
她想起很多年前,自己坐在月子房里,看着消失的八十五万,绝望又无助的样子。
那时候的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会有今天这样的生活。
那时候的她,以为天塌下来了。
可现在回头看,那不过是人生路上的一道坎。
跨过去了,就是一片坦途。
她很感谢当年那个勇敢的自己,感谢自己守住了底线,及时止损。
感谢自己没有在糟糕的婚姻里消耗自己,而是选择了站起来,靠自己的双手,活出了想要的人生。
女人这一生,谁都可能遇到烂人烂事。
但可怕的不是遇到挫折,而是失去重新站起来的勇气。
只要你不认输,就没人能把你打倒。
只要你肯努力,就一定能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夜色温柔,星光璀璨。
姜瑶看着远处的万家灯火,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
未来的路还很长,她会带着爱和勇气,一直走下去。
她相信,最好的日子,永远都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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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6-1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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