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战后本可归属中国的琉球，成了日本冲绳，都怪这2个历史罪人？

去冲绳旅游的福建人，走在那霸老街上，常会在巷口停一下。墙角嵌着一块小石碑，上面刻着"石敢当"三个字，和闽南老家村口立的几乎一样。

当地导游会说，这是几百年前从福建传过来的老规矩，岛上随处都能看到。这座岛最近上新闻，跟石碑没关系。

2026年10月31日凌晨，一名21岁的美国海军陆战队士兵涉嫌在冲绳市酒后驾车，车上还有两名乘客，检测显示其呼气酒精浓度超过日本法定标准两倍。他除了酒驾，还顶风违反了禁足令。

禁足令的起因，是一个月前的一桩命案。那霸地方检察厅10月25日以抢劫杀人罪起诉了普天间机场的海军陆战队上等兵德文·巴拉德，起诉书说，他10月3日在那霸市一家酒店里用电话听筒线勒死一名女子，并抢走装有钱包的背包。

案发后，驻冲绳美军决定10月7日至9日暂停军事活动，禁止士兵离开基地或饮酒，此后30天内所有士兵不得在凌晨0时至5时外出。巷口是福建传过去的石敢当，街上执行的是美军宵禁，两样东西放在同一座岛上。

这片岛链原来叫琉球，向中国朝贡了五百年，如今是日本的冲绳县，岛上还驻着大批美军。它的归属是在三个关口上定下来的：1880年北京的一份草约，1943年开罗的一次晚间会谈，1951年旧金山的一纸和约。

前两个关口，站着的分别是李鸿章和蒋介石。先说离二战结束最近的那次。

1943年11月23日晚，蒋介石带王宠惠与罗斯福单独会谈，谈到剥夺日本在太平洋侵占的岛屿时，罗斯福提起了琉球群岛，说它离中国近，历史上关系密切，中国想要的话可以交给中国管理。蒋介石没有接。

他在日记里写下了自己的答复，基本态度是由国际机构委托中美共同管理。这不是后人编的段子，美国国务院保存的开罗会议中方会谈纪要明确记录了这一过程。

让人想不通的是，他原本想要琉球。开罗会议前一年，宋美龄赴美之前，蒋介石交代给她的谈话要点里有一条：东三省、旅顺、大连与台湾琉球须归还中国，唯此等地方海空军根据地准许美国共同使用。

为了准备开罗会议，军委会参事室和国防最高委员会方面的提案，都曾提出过收回琉球的主张。可到了开罗，他自己先退了一步。

种种迹象表明，蒋介石在开罗会议前夕已作出决定，不再提出归还琉球的要求。他在日记里给自己列了三条理由：让美国放心；琉球在甲午战争以前就已归日本；跟美国共管比中国独占更稳妥。

第二条理由问题最大。琉球是日本1879年动用军警吞并的，跟后来割走台湾一样，都是强占来的。

把日本的吞并当成既成事实，等于中国自己先把最硬的一条理由放弃了。东北、台湾、澎湖，蒋介石一寸都没让；到了琉球，连名分都没争。

他的顾虑也不是凭空来的。那时候中国海军几乎打光了，大半国土还在日军手里，就算答应下来，也很难派人去接管。

这一次失手的代价，要等到冷战开始以后才显出来。在那之前，还得先倒回六十多年，看看另一个关口。

1879年，琉球被日本吞并，改为冲绳县，史称第二次琉球处分，尚泰王和王世子尚典被迁往东京。两百多年前的1609年，萨摩藩就已出兵琉球，在背后掌控它的政务和财税。

琉球表面上照旧向中国朝贡，到这一年，国号也保不住了。琉球的旧臣没有认命。

向德宏、林世功一行剃发换装扮作商贩，从福州万寿桥附近的渡口出发，经海路于西历10月2日到达天津，上书李鸿章。林世功出生在琉球久米村，为闽人三十六姓林胤八世孙，祖上就是明初迁去琉球的福建人。

这时美国卸任总统格兰特出面调停，日本拿出一个"分岛改约案"，将琉球南部的先岛群岛让给中国；作为交换，中国修改《中日修好条规》，给予日本片面最惠国待遇。日本拿走琉球本岛，再从清朝换走一批通商特权，分给中国的只是南边几个小岛。

李鸿章一开始觉得这个方案可行。总理衙门于10月21日同日方草签了分岛协定。

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李鸿章与向德宏见面后，态度发生巨大转变，致信总理衙门，请总理衙门缓结球案。向德宏的原话是："八重山、宫古二岛土产贫瘠，不能自立，尤割南岛，另立监国，断断不可行"，又"伏地大哭不起"。

当时清朝因为伊犁问题跟沙俄关系很僵，日方还暗示可能和俄国联手，北京的大臣们在签和不签之间来回摇摆。在北京的林世功等不下去了。

1880年11月20日，他以个人名义向总理衙门呈递了一封请愿书后，自杀殉国。那年他38岁。

他留下的绝命诗里有一句"自认乾坤一罪人"，为救国而死的人，临终把自己称作罪人。林世功自杀后，清廷宣布推翻与日本达成的"分岛改约案"，拒不签字，日本公使宍户玑以清国毁约为由拒绝继续谈判并归国。

李鸿章这一拖，到底是对是错，后人争了很多年。从结果看，拖下来反倒避开了更大的损失。

草约要是签了，等于中国亲笔承认日本吞并琉球本岛，在国际法上再也翻不了案。南边的两个岛清朝也没有兵船去守。

李鸿章真正的失误，是拖完以后没有下一步打算。十几年后甲午战败，台湾也被割走，琉球的事再没人提。第三个关口，中国连参与的机会都没有。

1945年春夏的冲绳战役，十几万冲绳人丧命，不少平民是被日军逼着"集体自决"的。战后美国本来要压制日本，可没过几年冷战开始，美国改成扶植日本，琉球也就成了它在西太平洋最看重的基地。

1951年的《旧金山和约》把琉球交给美国管理，新中国没有受邀参会，周恩来当即声明这份和约非法无效。1972年5月15日，美国把冲绳的施政权交给日本，钓鱼岛也被一起划进去，中国政府提出抗议。

国内学者的看法是，战后日本从美国手中接收琉球群岛，同样缺乏国际法依据。三个关口连起来看，李鸿章拖掉了一份草约，蒋介石推掉了一次开口的机会，两人都有责任。

真正把门关上的，是清朝和民国都没有一支像样的海军，还有冷战中美国对日政策的大转弯。到了2026年，岛上的选民把票投给了经济。

9月13日的知事选举，投票率为61.57%，古谢玄太获得创纪录的42.3万张选票，现任知事玉城丹尼获得27.6万张选票。42岁的古谢赞成将普天间机场迁至名护市边野古，他也是首位在1972年冲绳结束美国行政管辖、回归日本之后出生的知事。

他打的是民生牌，主张将处于全国最低水准的人均县民收入翻倍，并要求日本中央政府大幅增加冲绳振兴预算。选民对基地的不满并没有消失。

2026年6月，高市早苗在冲绳战役纪念仪式上承诺"将继续努力精简、整合并缩减驻冲绳美军设施"，讲话期间现场响起了不满的叫喊声。新知事上任不到一个月，就碰上了酒店命案。

10月9日驻冲绳美军30天"反省期"开始，冲绳县议会通过抗议决议；两天后美军宪兵又拘留了两名违反宵禁的空军士兵。冲绳只占日本国土面积的0.6%，却有美国在日本军事设施的70%。

北京这边，琉球研究也比以前热了。6月27日至28日，第五届琉球·冲绳学术问题国际研讨会在北京大学举办，汇聚中国和琉球近百名专家学者。

9月18日，中国社科院近代史研究所的张海鹏又在北大开讲《关于琉球再议问题》。林世功死后，被安葬于通州张家湾琉球国人墓园。

一百四十多年过去，那霸巷口的石敢当还立着，岛上已经选出了第一位在"回归"之后出生的知事。美军的宵禁在这个月底到期，基地还留在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