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网嘲讽的“辫子先生”辜鸿铭,凭什么被甘地称为最尊贵的中国人

1912年2月12日,紫禁城的寒风卷着一纸《清帝退位诏书》,彻底吹散了大清王朝268年的气数。街上的百姓敲锣打鼓,剪辫子成了最时髦的事——男人纷纷扯下头上的辫子,有的扔在地上踩几脚,有的点火烧掉,仿佛剪掉这根“奴性象征”,就能彻底和旧时代一刀两断。

可就在这全民剪辫的热潮里,有一个人却特立独行,依旧拖着一根枯黄细小的辫子,行走在北平的街头巷尾。他走到哪里,哪里就有指指点点、嘲讽嬉笑,有人骂他“老顽固”“活化石”,有人笑他“不识时务”“想做清朝的孤魂野鬼”。

这个人,就是辜鸿铭——一个生在南洋、学在西洋、婚在东洋、仕在北洋,精通9种语言、拿过13个博士学位,被西方人称“到中国可以不看三大殿,不可不看辜鸿铭”的奇人。

大清都亡了,连末代皇帝溥仪都剪掉了辫子,为什么辜鸿铭偏要留着这根“惹祸的辫子”?是真的忠于腐朽的清王朝,还是另有隐情?今天,我们就以故事的形式,揭开这段被误解百年的真相,看看这根辫子背后,藏着怎样一个不被世人理解的辜鸿铭。

要读懂辜鸿铭的辫子,得先读懂他的人生。1856年,辜鸿铭出生在马来半岛槟榔屿的一个橡胶园里,父亲是橡胶园经理,母亲是西洋人,所以他生下来就长着一双蓝眼睛,自带混血儿的模样。

他从小就聪明伶俐,深得橡胶园主布朗夫妇的喜爱,被收为义子。布朗夫妇是英国人,对他悉心教导,从13岁起,就带着他远赴欧洲游学,这一去,就是11年。

在欧洲的日子里,辜鸿铭堪称“学神”级别的存在。他先在英国爱丁堡大学攻读西方文学,21岁就拿下文学硕士学位;后来又去德国莱比锡大学研究哲学、文学,还在法国、意大利等地游学,精通了英、法、德、拉丁、希腊等9种语言,陆续获得13个博士学位,成了当时欧洲少有的通晓东西方文化的学者。

那时候的辜鸿铭,穿西装、打领带,说一口流利的外语,举止谈吐完全是西式做派,别说留辫子,就连中国传统文化,他也接触得极少。父亲在他出国前,曾郑重告诫他:“不论你走到哪里,都不要忘了你是中国人。”这句话,像一颗种子,埋在了他的心里,只是那时候,他还不懂这句话真正的重量。

1880年,24岁的辜鸿铭结束了欧洲游学,回到了槟榔屿,随后被派往新加坡海峡殖民地政府任职。如果按照这样的轨迹走下去,他或许会成为一名优秀的殖民官员,一辈子过着体面、顺遂的生活。

可命运的转折点,发生在他结识马建忠之后。马建忠是清廷洋务派官员,精通中西文化,两人一见如故,彻夜长谈。马建忠向辜鸿铭讲述了中国的历史、儒家的思想,讲述了华夏文明的博大精深,也讲述了当时中国面临的内忧外患。

就是这次谈话,彻底改变了辜鸿铭的人生。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虽然有着中国人的血脉,却对自己的祖国、自己的文化一无所知;他第一次明白,父亲当年的告诫,不是一句简单的嘱托,而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那天之后,辜鸿铭做出了一个震惊所有人的决定——辞去殖民政府的职务,蓄发养辫,改穿长袍马褂,闭门钻研中国语文和儒家经典。在当时的人看来,他这是“疯了”——放着好好的洋差事不干,非要回头去学那些“老古董”,还要留起象征着“落后”的辫子。

可辜鸿铭毫不在意。他说:“我留辫子,不是为了忠于清朝,而是为了忠于中国的政教,忠于中国的文明。”在他眼里,辫子从来都不是“奴性的象征”,而是华夏文明的一种符号;长袍马褂也不是“落后的标志”,而是中国人的尊严和底气。

1885年,辜鸿铭前往中国,进入张之洞幕府,担任“洋文案”,也就是外文秘书。在张之洞幕府的近20年里,他充分发挥自己的才干,协助张之洞创办兵工厂、新式学堂,翻译儒家经典,向西方宣扬中国文化,抨击西方列强对中国的侵略。

那时候的清朝,已经摇摇欲坠,洋务运动屡遭挫折,戊戌变法失败,百姓民不聊生。可辜鸿铭始终没有放弃,他坚信,儒家思想能够拯救中国,华夏文明能够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他用英文撰写《中国的牛津运动》《中国人的精神》等著作,向西方人介绍中国的文化和精神,让无数西方人重新认识了中国。

西方流传着一句话:“到中国可以不看三大殿,不可不看辜鸿铭。”日本首相伊藤博文、俄国文学家托尔斯泰、印度诗人泰戈尔,都曾与他交往,印度圣雄甘地更是称赞他为“最尊贵的中国人”。在西方人的眼里,辜鸿铭就是东方文化的代言人,而他身后的那根辫子,就是东方文明的象征。

可在中国人的眼里,他却成了“异类”。尤其是辛亥革命爆发后,大清灭亡,全民剪辫,他的辫子就成了众矢之的。有人骂他“封建余孽”,有人嘲笑他“哗众取宠”,就连他的学生胡适,也在《每周评论》上写文章,说他留辫子是“出风头”,是“立异为高”。

有一次,胡适偶遇辜鸿铭,拿出那张报纸给他看,还当面嘲讽他。辜鸿铭当即反驳道:“我年幼时随苏格兰教士出洋,父亲告诫我两事,一是不可信仰基督教,二是不可剪辫。我从此谨遵父命,一直未敢剪辫。”他还说,自己青年时,曾因一时冲动,剪掉辫子送给英国女友,可后来醒悟过来,又重新蓄起辫子——这根辫子,是他对父亲的承诺,更是他对中国文化的坚守。

有人问他:“大清都亡了,你还留着辫子,有什么意义?”辜鸿铭反问:“大清亡了,中国就亡了吗?”在他眼里,大清只是一个王朝,而中国,是一个文明;王朝可以覆灭,但文明不能消亡。他留着辫子,是为了提醒世人,华夏文明没有灭亡,也永远不会灭亡;是为了坚守自己的信念,不向世俗妥协。

后来,蔡元培出任北大校长,秉持“兼容并包、思想自由”的办学方针,不顾众人反对,聘请辜鸿铭为北大教授,主讲英诗和拉丁语。北大是新文化运动的发源地,这里的学生个个思想激进,都留着短发,穿着西装,看到辜鸿铭拖着一根辫子走进课堂,都忍不住哄堂大笑。

可辜鸿铭丝毫没有慌乱,他平静地走上讲台,目光扫过台下的学生,缓缓说道:“你们笑我留辫子,可我倒要问问你们,你们剪了辫子,就真的剪掉了骨子里的奴性吗?”这句话,像一记惊雷,瞬间让课堂安静下来。

在北大的日子里,辜鸿铭虽然备受争议,但他的才华却无人能及。他讲课风趣幽默,旁征博引,既能用流利的英语背诵莎士比亚的戏剧,也能用娴熟的中文讲解儒家经典,深受学生们的喜爱。他的学生罗家伦回忆,辜鸿铭曾把自己创作的英文诗让学生翻译,学生们的译文都不能让他满意,他便自拟了古诗体的译文,虽然研习国学是后天用功,造诣却十分深厚。

1917年,张勋复辟,辜鸿铭卷入其中,负责外交联络,被列名为外务部侍郎。这件事,让他遭到了更多的批评,险些丢掉北大的教职。有人骂他“逆历史潮流而动”,可他却说:“我不是忠于张勋,也不是忠于复辟的清室,我只是忠于中国的文明,希望能为华夏文明保留一丝火种。”

复辟失败后,辜鸿铭并没有消沉,他依旧拖着自己的辫子,奔走于东西方之间,宣扬中国文化,批判西方文明的弊端。他始终坚信,儒家思想能够拯救世界,华夏文明能够为人类带来希望。

1928年4月底,奉系军阀张宗昌内定辜鸿铭为山东大学校长,辜鸿铭也有意前往执掌。可就在这时,他染上了感冒,虽请了法国医生诊治,却始终不见好转。4月30日,辜鸿铭在北京逝世,享年72岁。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依旧拖着那根辫子,坚守着自己一生的信念。

很多人都说,辜鸿铭是一个“老顽固”,是一个“封建余孽”,可只有真正读懂他的人,才知道他的无奈和坚守。他留的从来都不是一根普通的辫子,而是对华夏文明的敬畏,对民族尊严的坚守,对自己信念的执着。

在那个新旧交替、风雨如晦的年代,所有人都在盲目地追捧西方文明,都在拼命地否定自己的传统文化,唯有辜鸿铭,逆潮流而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华夏文明的火种。他或许有自己的局限,或许有自己的偏执,但他的爱国之心,他对中国文化的坚守,却值得我们永远铭记。

大清亡了,王朝覆灭了,但辜鸿铭用自己的一生证明,华夏文明,永不消亡。而那根被世人嘲笑的辫子,最终也成了一个时代的符号,见证着一个奇人,一段传奇,一份跨越百年的坚守。

展开阅读全文

更新时间:2026-02-06

标签:历史   甘地   辫子   尊贵   中国人   中国   华夏   儒家   王朝   奴性   北大   胡适   父亲

1 2 3 4 5

上滑加载更多 ↓
推荐阅读:
友情链接:
更多:

本站资料均由网友自行发布提供,仅用于学习交流。如有版权问题,请与我联系,QQ:4156828  

© CopyRight All Rights Reserved.
Powered By 61893.com 闽ICP备11008920号
闽公网安备35020302035593号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