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城的雪,寒得能渗进骨头缝里,而最寒的地方,莫过于冷宫的断壁残垣。可今日,这漫天飞雪的冷宫门外,却围了四个小太监,个个眼里没有半分畏惧,反倒满是急切,差点为“谁去伺候苏才人”吵翻了天。
“你们别争了!今儿该轮我了!”小禄子急得声调发颤,指尖下意识摩挲着袖口,那里藏着昨日刚得的赏钱,还带着余温。
“凭什么轮你?”面白的小太监立刻反驳,语气里的讨好藏都藏不住,“苏才人上次喝了我沏的茶,高兴得赏了一小块碎银子,抵得上你半个月的月钱,自然该我去!”
路过的老太监李忠全轻咳一声,几个小太监瞬间噤声,垂手站成一排。有人小声嘟囔:“李公公,苏才人明明是废妃,怎么人人都抢着伺候?连管事太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难不成她真有花不完的钱?”

李忠全望着冷宫斑驳的朱漆门,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缓缓道:“你们只知她是废妃,却不知她出身江南富商之家,苏家世代经商,家底殷实。即便被打入冷宫,她身边也藏着不少私产,伺候得周到,赏钱自然少不了。再者,她性子温和,从不苛待下人,比伺候那些当红却吝啬的娘娘舒心太多。”
这话让小太监们更起劲了。在这深宫里,太监们月钱微薄,还要应付各种打点,日子过得紧巴巴。冷宫向来是人见人躲的地方,里面的妃子要么疯癫苛待下人,要么穷得叮当响,别说赏钱,连口热饭都未必能给。可苏才人自三个月前被打入冷宫,非但没消沉,反倒成了最“抢手”的伺候对象——只因她出手阔绰,只要合心意,铜钱、碎银子从不吝啬,就连势利的管事太监,也愿多照料几分,好沾光得些赏钱。
小禄子最终争赢了,捧着温热的粥和一捧新炭火,小心翼翼推开冷宫的门。没有预想中的阴冷霉味,反倒有淡淡的脂粉香混着炭火暖意,屋里虽简陋,却收拾得干干净净,桌上的紫檀木匣子,一看就不是寻常物件。
窗边矮凳上,坐着身着素色夹袄的苏凝华。她未施粉黛,长发仅用一根素银簪束起,眉眼清丽,眼底藏着淡淡落寞,却无半分怨怼,更无寻常废妃的窘迫。
“才人,该喝粥了,还热乎着。”小禄子轻手轻脚上前,语气放缓、动作轻柔,生怕哪里做得不好,错过了赏钱。
苏凝华抬头冲他温和一笑,抬手打开紫檀木匣子,取出几枚亮晶晶的铜钱递过去:“辛苦你冒雪跑一趟,这是赏你的,快过来烤烤火暖身子。”
小禄子眼睛瞬间亮了,双手攥紧铜钱躬身行礼:“谢才人赏!奴才不辛苦,能伺候才人是奴才的福气!”他连忙摆手,“奴才不敢烤火,专心伺候才人就好。”
“有什么不敢的。”苏凝华轻轻拉过他的手腕按在炭火盆边,“都是深宫里讨生活的人,不必分主子奴才。你们真心待我、好好伺候,我自然不会亏待你们。”
小禄子心里又暖又喜。他在宫里当差五年,伺候过的贵人要么呼来喝去,要么伺候得再好也无半分好处,甚至会被克扣月钱。从未有哪个主子,像苏凝华这般温和阔绰——上次他不过扫了扫院子,就得了三十文赏钱,比三天月钱还多。
他眼眶微热,低头道:“才人心善又大方,要是您没被打入冷宫就好了,奴才们定天天伺候您。”
苏凝华眼底落寞更甚,却依旧浅笑:“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冷宫里虽冷清,却也清净,不用卷入尔虞我诈,也不用刻意讨好陛下。况且我有苏家私产在,既能安稳度日,也能好好待你们这些真心伺候我的人。”

小禄子似懂非懂点头,连忙添旺炭火:“才人说得是。只是奴才们纳闷,您家世好又大方,怎么会被打入冷宫?”
苏凝华放下粥碗,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她出身江南首富之家,入宫时苏家重金打点,再加上容貌清丽,被封为才人。可她性子淡泊,不懂争宠拉拢势力,只想安稳度日,并用私产善待下人。
后来,一位高位妃嫔嫉妒她的家世,又担心苏家势力过大,故意将巫蛊之物藏在她住处。陛下震怒,不问青红皂白将她打入冷宫,废除封号。好在苏家根基深厚,虽不能救她出去,却能暗中打点,让她在冷宫里不受苛待,还能源源不断送来私产,供她度日,也让她有能力赏赐下人。
“刚进来时我也绝望过,怨过陛下偏心,怨过陷害我的人。”苏凝华声音轻柔,带着一丝哽咽,“可转念一想,与其消沉,不如好好活着。我有苏家支撑,就算在冷宫,也能过得比不少人好。更何况,我善待你们,你们真心伺候我,这冷宫也不全是冰冷。”
小禄子心里发酸又庆幸,连忙道:“才人放心,奴才们定好好伺候您,绝不辜负您的赏赐和善待。”
苏凝华笑着指了指紫檀木匣子:“这里有铜钱也有碎银子,谁伺候得周到,谁就能多得赏。你们家里有难处,尽管跟我说,我定尽力帮忙。”
小禄子彻底明白了。前阵子小柱子母亲在宫外生病急需用钱,他无意间提起,苏凝华当即赏了一小块碎银子;上次小豆子打碎茶杯吓得魂飞魄散,苏凝华不仅没罚,还说了几文钱说“碎碎平安”。
大家抢着伺候苏才人,固然是为了丰厚赏钱——深宫里,钱能解万难,能让日子轻松些,能给宫外亲人多寄些银子。但更重要的是,苏凝华温和不苛待下人,体谅他们的难处,在赏钱之外,给了他们难得的善意和尊严。
比起那些当红却吝啬刻薄的娘娘,伺候苏凝华,既能得赏钱,又能活得安心,不用提心吊胆。久而久之,宫里的太监们,无论大小,都争着来伺候她,哪怕只是扫扫院子、送一碗茶,也心甘情愿。
可这份安稳并未持续太久。没过几天,宫里传来消息,那位陷害苏凝华的高位妃嫔,担心她翻案,又嫉妒她在冷宫依旧安稳阔绰,竟暗中吩咐人,要在冷宫里处置她,还要抢走她的私产。
消息传来时,苏凝华正在整理紫檀木匣子,脸上依旧带着浅笑。小禄子急得浑身发抖,拉着她的手说:“才人,快逃吧!他们不仅要杀您,还要抢您的钱,不然我们都得死!”
苏凝华却异常平静,轻轻拍了拍他的手:“我逃不掉的,这深宫到处都是他们的人。钱财乃身外之物,他们要抢便抢,只是委屈了你们,跟着我受累。”
“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您被害死啊!”小禄子眼泪掉了下来,“才人,您给我们赏钱,还善待我们,把我们当人看,我们就算拼了命,也会保护您!”
“傻孩子,”苏凝华擦去他的眼泪,“我这一生虽坎坷,却也安稳,能有你们真心伺候,我已满足。就算真的要死,也无遗憾,只是可惜,以后不能再给你们赏钱、陪着你们了。”
就在这时,李忠全匆匆跑进来,脸色惨白:“姑娘,不好了!他们来了,带着刀和毒药,是来真的!”
小禄子瞬间红了眼,挡在苏凝华面前嘶吼:“你们不准过来!谁敢伤害才人,先杀了我!才人待我们不薄,你们敢动她,我们拼了命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苏凝华看着挡在身前的小禄子和神色凝重的李忠全,眼眶终于红了。她知道,小禄子他们起初是为了赏钱,可久而久之,情谊早已超越金钱。这些底层太监,连自己的性命都难保,却愿意为她,与高位势力为敌,赌上自己的性命。这份情谊,比所有金银珠宝都珍贵。
门外脚步声越来越近,几个黑衣太监端着毒药、握着刀走进来,面色冰冷:“苏凝华,奉贵妃娘娘之命送你上路!识相的就自己喝了毒药,交出私产,免受皮肉之苦,否则休怪我们动手!”
此时一个老太监李忠全上前拱手求情:“几位公公,求你们高抬贵手,凝华姑娘是被冤枉的。私产我可以帮你们凑,只求你们别伤害她。”
“冤枉?”为首的黑衣太监冷笑,“陛下都定了罪,何来冤枉?李公公,别多管闲事,否则连你一起处置!我们今天不仅要杀了她,还要拿走所有私产,谁也拦不住!”
小禄子攥紧拳头,浑身发抖却不肯后退:“我不准你们伤害才人,不准抢才人的钱!除非我死!”闻讯赶来的几个小太监,也纷纷挡在苏凝华身边,齐声附和。
他们起初为赏钱而来,可苏凝华的善待,早已刻进心底。在他们眼里,苏凝华不只是给赏钱的主子,更是体谅他们难处的亲人。他们不能看着她被伤害,也不能看着那些支撑他们度过艰难日子的赏钱,被恶人抢走。
苏凝华轻轻拉开小禄子,走到黑衣太监面前,目光平静:“我喝毒药,私产也交给你们。但我求你们,别为难这些人,他们只是想好好讨生活,都是无辜的。”
为首的黑衣太监犹豫片刻,点头道:“可以,只要你喝了毒药、交出私产,我们就不为难他们。”
苏凝华拿起毒药,深深看了一眼李忠全和小禄子们,眼底满是不舍。她打开紫檀木匣子,将里面的铜钱、碎银子全部倒出递过去,随后握紧毒药,就要往嘴里送。
“住手!”门外突然传来急促脚步声和高喝,“陛下有旨,即刻宣苏凝华入宫觐见,彻查巫蛊一案,任何人不得阻拦,违者斩!”

所有人都愣住了,黑衣太监脸色大变,连忙收起毒药和银子,跪倒在地:“奴才接旨。”他们万万没想到,陛下会突然翻案,这下不仅杀不了苏凝华,还可能引火烧身。
李忠全和小禄子先是一愣,随即狂喜:“姑娘,有救了!陛下要见您,您的冤屈能洗清了,您不用死了!”
苏凝华握着毒药的手微微颤抖,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眼泪终于掉了下来。这眼泪,是委屈,是希冀,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更是对身边人的感激——感激他们,为了她,不惜赌上性命。
宣旨太监走进来,语气平淡:“苏凝华,陛下宣你即刻入宫,不得延误。”
苏凝华擦干眼泪欠身:“民女遵旨。”她收好紫檀木匣子,取出一些碎银子分给小太监们,“谢谢你们,多亏了你们,我才能等到这一天。这些银子,是赏你们的,也是谢礼。”
“姑娘,您一定能平安回来!”李忠全哽咽着说。
小禄子用力点头,抹掉眼泪:“才人,我们等您回来,就算没有赏钱,我们也抢着伺候您,陪着您!”
苏凝华浅笑点头,转身跟着宣旨太监走出冷宫。只是,苏凝华入宫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有人说她厌倦了后宫争斗,请求陛下放她出宫,回到江南苏家;还有人说,那位高位妃嫔不甘心,暗中下了黑手,她终究没能逃过一劫,私产也被抢走了。
你们觉得,苏凝华最终的结局会是什么样?大家如果还有别的看法,欢迎在评论区进行留言和讨论,同时也欢迎收藏和转发。(图片来源于网络侵删)
更新时间:2026-0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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