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万籁俱寂,静的仿佛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一呼一吸都是那般的舒缓,唱响这夜的寂静,却又那般不浮不躁。风拍打着窗棂,呼呼的声响漫进屋子。不知不觉,一肩的凉意。

于是我把被子紧了紧,穿了拖鞋下楼。街道上没有喧闹,只有路灯在小范围里撒着黄光。对面老王家的院门没关,他家门口挂着一串腊肠,暗红的在灯光下呈出熟悉的味道。冬天的夜,总让人想起家里热乎的饭菜味,和那些你以为早已忘了的细碎事。以前在外面忙,年味儿只是匆匆的礼拜和假期,现在好了,倒有时间去看看邻里、去听听别人说的陈年往事。
我轻手轻脚走过去,老王正坐在炕沿上,手里捏着几个饺子,说着他孙子在城里上学的事。他瞅见我,招手叫我坐下,递了两个热腾腾的饺子过来。我们没怎么讲大道理,多是些现实的琐事:煤气罐换了没有,煤炉怎么着着了点问题,春运车票抢得怎样。听着这些口语化的日常,我居然有种被拉回到生活中心的感觉。
这一带村镇的转换,很多人年纪轻的都往城市去了,只有老人和小孩留在这儿。所谓“留守老人”不是新闻上的冷冰冰标签,而是你面前这张泛黄脸上的皱褶,是每天早晨出门粉刷门楣的习惯,是冬夜里自己把水壶放到床头的动作。我也曾离开过好几年,住在高楼里,看得见城市云霓,却看不到繁星。回到家乡后,最明显的一件事就是天变得很大,星星清楚得像能抓到。城市里光污染把星空都裹住了,乡下的星空则是真切的,像是老朋友在上面眨眼。

隔壁小店的老板娘准备做腊八粥的材料,顺手给我塞了些桂圆和糯米。腊八节在中国很多地方会熬粥,寓意着过了这个节,就开始准备年货了。这些习俗都是我们从小看到大的,网络上随便一搜就有很多介绍。我发现,很多时候所谓的“回忆”并不是浪漫,而是现实中代代相传的惯例,像过节的菜谱、邻里见面的方式,这些平凡的东西才真正把人留在一个地方。
那晚回家路上,我突然意识到孤独并不全是痛苦,它也能是一种选择。很多人选择去外面闯世界,有的人选择留在本地守护老屋和庭院。两种选择都合理,没有标准答案。我曾经以为,忙碌就是证明自己的唯一方式;现在才知道,守着一方小院、守着每一餐热饭,也是一种生活的体面。
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参与村里的小活动。乡里有个老年人日间照料点,平时会组织大家练太极、下棋、包饺子。那是近几年各地社区服务普遍推广的做法,旨在丰富老人的生活,缓解家庭照顾压力。我去的时候,大家都挺热情,没人多问我的来历,只是把切菜板推过来叫我帮忙。那种被需要的感觉,让之前夜里的寂静有了回应。

有一次我们一起去清理村口的积雪,几个年轻人也跑来了。大家一边铲雪,一边聊着往年的春节谁家准备了什么好吃的。人多起来,话就多了,笑声也就多了。回想刚才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像是从一个自我封闭的泡泡里走出来,原来生活的温度,就在这些普通的互动里慢慢堆积。
我还去过镇上的文化礼堂,那里会放一些老电影,像是我们小时候看的黑白片,放映室不大,但总能坐满人。放电影那晚,外面下着小雪,大家围在一起吃瓜子、包着围巾,时不时会有年轻人起身去开灯拖地。这些场景看起来很朴素,但它们构成了社区的基础,能让人觉得不是孤单一人活着。
回到屋里,我会在窗台上放一杯热茶,抬头看看天井上的雪痕。窗格上的雕花像老照片的边框,把外面的世界分成一格一格。那种感觉让我想起小时候的安心感:不需要太多解释,看到熟悉的形状就安心。可是现在,城市和乡村的差距越来越明显,很多年轻人选择离开,留下的老年人需要更多的陪伴。这个问题网上有很多讨论,有政策层面的解决方案,也有志愿者自发组织的活动。我觉得,最有效的改变往往来自身边的小事,比如你愿意为邻居留一盏灯,或者和村里的老人坐一会儿茶。

所以我决定在冬天里多走出去,不再只是一个人在屋里数着过往。我开始学着记住每家门前的名字,学着在路口问一句“吃了吗”,学着在邻里聚会时主动挑起活儿。没有什么豪言壮语,只有每天做一些实在的事情。这样,我心里的空洞就不那么明显了,寂静也变得有回音。
有时候夜里我会想,孤独是暂时的还是永恒的?有人会说人就是要学会与自己相处,但也有人觉得社交是生命的重要部分。我现在的看法是,两者都重要。你得给自己留一些独处的时间,那能让你整理头绪;但也别把自己关得太死,人与人之间的牵扯会让生活多些颜色。
你有没有过这种感觉:夜里一个人,但不想一个人?或者,你更喜欢那种彻底独处的平静?我很想知道你的选择,是继续在外追逐,还是像我这样,尝试在家乡的小圈子里找到新的依靠?
更新时间:2026-0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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