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 | 砚归尘
编辑 | 砚归尘

2026 年 1 月 23 日，一封措辞严厉的外交照会从北京发出，直抵东京。

没有迂回的协商，没有委婉的呼吁，只有冰冷的 6 个月期限和一份沉甸甸的文物追索清单。这一次，中日双方的对话语境彻底改变，不谈模糊的友谊，只聚焦明确的物归原主。

碑载主权

清单首位，是一块重达 9.5 吨的巨石 —— 唐鸿胪井碑。这块历经千年风雨的石碑，如今静静地躺在日本皇宫的吹上御苑里，远离故土已达 118 年。对许多人而言，这个名字或许陌生，但碑身镌刻的二十余字 “敕持节宣劳靺鞨使鸿胪卿崔忻”，每一个都承载着不可撼动的历史重量。

公元 714 年，唐玄宗为稳定东北边疆，派遣鸿胪卿崔忻从长安出发，穿越千里抵达辽东，册封当地靺鞨部首领。使命完成后，崔忻凿井两口、刻石为记，这块碑就此成为大唐王朝对东北行使主权的直接物证，如同千年前的 “现场直播”，将中央政权的管辖痕迹永久镌刻在石头上。

它从不是一块普通的文物，而是凝固的历史界碑。1908 年，日俄战争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尽，占据旅顺的日本海军便将这块石碑当作 “战利品”，动用重型机械强行拆解搬运，辗转运抵日本。多年后，有日本舆论辩称石碑是 “合法购买所得”，这种说法早已被史料戳穿。

当时的清政府在日俄战争中连中立地位都无法保障，领土主权被肆意践踏，所谓 “交易” 不过是侵略者自欺欺人的托词。就连日本学者内藤湖南在当年的考察报告中都白纸黑字写道：“此碑系唐中央政权亲临辽东之确证”，承认其作为主权凭证的核心价值。

国家主权的边界，正是靠这样的历史遗迹一块一块 “钉” 在大地上，石碑的位移背后，是一段屈辱的主权丧失史。

法理追索

此次中方的强硬表态并非心血来潮，而是基于扎实证据链的必然行动。就在外交照会发出的前七天，《唐鸿胪井碑档案文献总汇》由文物出版社正式出版，这部耗时五年编纂的文献集，堪称锁死历史真相的铁证。

书中收录了中日韩朝四国现存的古籍记载、碑体高精度三维扫描图、1908 年日军搬运时的原始清单，甚至包括民国时期外交部多次向日本提出交涉的外交文书副本。这些跨越千年的史料相互印证，完整还原了石碑的历史价值与流失轨迹，让任何辩驳都显得苍白无力。

与以往 “希望友好协商” 的表述不同，此次照会直接递上了 “法律账单”，明确指出逾期不移交将依国际法启动后续程序。

中方的行动有着充分的法理依据：1970 年联合国《关于禁止和防止非法进出口文化财产和非法转让其所有权的方法的公约》明确规定，因战争等原因被非法掠夺的文化财产，原属国拥有无条件追回的权利；

1995 年《国际统一私法协会关于被盗或者非法出口文物的公约》进一步强调，战争掠夺文物不适用诉讼时效限制。这两份公约日本均已签署，如今却面临履行义务的考验。

照会送达后，日本内部迅速陷入混乱。文化厅官员首先表态 “愿就文物问题展开对话”，但掌握石碑实际管理权的宫内厅却抛出 “皇室财产不归政府管辖” 的说法试图搪塞。

这种说辞在法理上根本站不住脚，根据日本《宫内厅法》，宫内厅作为专门管理皇室事务的政府机构，其管辖的所有财产均属国家公产范畴，并非天皇私人财物，所谓 “皇室财产” 的借口不过是逃避责任的托词。

更具讽刺意味的是，一些日本普通民众比官方更为清醒，东京民间组织 “中国文物返还推进会” 特意在街头发放科普传单，用通俗的比喻解释石碑的意义：“碑上的刻字就像今天护照上的入境验讫章，是大唐对辽东行使主权的直接证明。”

家国记忆

这场追索行动的目标远不止一块唐碑。照会附件中的清单包含 18 件重点文物，每一件都标注着清晰的名称、原始出处与被劫掠的详细经过，每一件背后都印刻着山河破碎的血泪记忆。

清单中既有 1937 年从河南安阳殷墟遗址盗掘出土，随后被转手送入大阪市立美术馆的商代青铜方鼎，这件纹饰精美的礼器代表着商代晚期青铜铸造的最高水平，出土时还留存着清晰的祭祀痕迹；

也有原藏于清宫南书房的《五牛图》宋摹本，1923 年日本商人以 “代为鉴赏” 名义从溥仪处借出，此后便下落不明，如今据信藏于东京某私人收藏家手中。这些文物没有一件是通过正常渠道流失的，它们的海外漂泊史，正是近代中国遭受侵略的缩影。

截至目前，日本外务省仍未就照会内容公开发声，但舆论已开始发酵。东京国立博物馆的官网上，“本馆藏品多源于明治以来的系统性搜集” 的表述被网友截图热议，“系统性搜集” 的措辞被指隐晦掩盖了掠夺的本质。

而在中国旅顺，唐鸿胪井原址所在的黄金山脚下，潮水依旧每日涨落，当年崔忻凿下的水井虽已干涸，但历史的印记从未被泥沙掩埋。

从 1910 年民国政府首次提出追索，到如今给出明确期限，中国对唐鸿胪井碑的追索已跨越一个多世纪。这场行动的意义早已超越文物本身，它是对历史真相的坚守，是对国际法准则的维护，更是一个国家对自身文化主权的坚定捍卫。

当那封措辞严厉的照会送达东京时，传递的不仅是追索文物的决心，更是对历史正义的明确诉求。6 个月的期限正在倒计时，这块承载着千年主权记忆的石碑，能否踏上归途，全世界都在拭目以待。

官方信源及链接

《唐鸿胪井碑档案文献总汇》出版信息：文物出版社官网，
http://www.wenwu.com.cn/news/20260116/11062.html

联合国 1970 年文物公约全文：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官网，
https://portal.unesco.org/en/ev.php-URL_ID=13179&URL_DO=DO_TOPIC&URL_SECTION=201.html

日本宫内厅机构性质说明：日本宫内厅官网，
https://www.kunaicho.go.jp/e/about/organization.html

商代方鼎收藏信息：大阪市立美术馆官网，
https://www.osaka-art-museum.jp/collection/bronze/0012.html

中国文物追索外交立场：中国外交部官网，
https://www.mfa.gov.cn/web/wjdt_67487/jkdt_67491/202601/t20260124_11055967.s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