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毛主席拟定了台湾省委书记人选,却因吴石牺牲,错失良机

1949年初春,七届二中全会。

毛泽东指着地图上的台湾岛,和华东局的同志们敲定了一件事:一旦渡海解放台湾,首任省委书记的人选定为舒同。刘格平为副书记,并开始着手筹建中共台湾省委、省政府,各部厅、各地委、各县委的领导班子。

待台湾解放后,即全面接管台湾各项事务。

舒同那时是华东局社会部部长,也是红军里出了名的“马背书法家”。长征路上,他骑在马上,用手指头在裤腿上划拉字,毛泽东看见了就笑。这样一位书生去管台湾,有人心里犯嘀咕。

早在红军时期,毛泽东主席就赞扬他是“红军书法家、党内一枝笔”。

有一次,舒同骑在马上,也用手指头在裤腿上划拉,被毛主席看到了,就笑着说:“舒同,你成了马背书法家啦。”


1936年,红军到达陕北边区,为团结抗战,中共拟请当地一位前清翰林出任边区参议员。那位老夫子说,“我和没文化的人谈不来”,拒绝参加。


毛泽东得知后,略一思忖,便让舒同以中央名义给这位老先生写一封信,宣传我党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主张。

信送去后,那位前清遗老读后连声称服:“字美文雅,想不到共产党内也有人才啊!”随即欣然答应出山参政。

同年,延安创办中国抗日军政大学。负责筹备的同志请毛泽东题写校牌。当时毛泽东正忙于撰写《实践论》,一时抽不开身,便向来人推荐道:“你们去请1军团的舒同写吧,他的字写得很好哩!我很欣赏。”

就这样,时任红1军团第4师政治部主任的舒同奉命书写了“中国抗日军政大学”校牌,还题写了大门两侧的八字校训——“团结、紧张、严肃、活泼”。

从此,舒同的名声更加驰誉全党全军。

后来,著名民主人士何香凝曾这样评价:“国共有两支笔,国民党有于右任,共产党有舒同。我更喜欢舒同。

舒同二话不说,把对台工作铺开了。

1949年10月,他派出一位女情报员去台湾,取回几份绝密情报。那位女同志叫朱谌之,出身镇海大户,父亲是渔商会长。

她本可以一辈子在花园里写字作画,可37岁那年,她把结婚时那枚三克拉的钻戒变卖了,三千二百块大洋,全捐给了抗日书店。

朱谌之去台湾的公开名目是看望女儿。她真正的接头人,是国民党国防部参谋次长吴石

吴石是个静默寡言的人。保定军校八百学子第一名毕业,日本陆军大学又是第一名,回国后写了厚厚几本兵学专著。

1947年春天,他在上海锦江饭店与中共华东局负责人见面,正式建立了情报关系。1949年3月,他亲自把一张国民党长江江防兵力部署图送到上海俭德坊——那图上,部队番号细到了团。

三野参谋长张震后来多次说:这组情报,渡江战役时起了大作用

1949年7月,吴石调任台湾。赴台前他在香港逗留,老友吴仲禧问他:

这一去有没有把握?如果不去,现在留下来还来得及。

吴石摇头,说:“决心下得太晚了,为人民做事太少。个人风险,算不了什么。”

他是带着妻儿去的。大儿子吴韶成、大女儿吴兰成留在了大陆。

1949年11月底,朱谌之在台北泉州街26号见到吴石。

吴石把一只微缩胶卷交给她——里面有《台湾战区战略防御图》,有舟山、金门海防前线兵力火器配备图,还有空军各大队番号、驻地、飞机架数。七次会面,七批情报,经香港送回上海,由舒同直送北京。

毛泽东听说情报是一位女党员从国民党高层“密使一号”那里取回的,提笔在红格信纸上写下:

“虎穴藏忠魂,曙光迎春早。”

那首诗写于1950年1月。两个月后,吴石被捕。

在此之前,1945年8月日本投降后,中央已经着手台湾事宜,并中共蔡孝乾为“台湾省工作委员会”负责人。1946年7月,中共台湾省工委正式成立,蔡孝乾任书记。

灾难是从1949年夏天开始的。

台湾特务抓捕了一名台湾工委的工作人员,并顺藤摸瓜,逮捕了蔡孝乾。蔡孝乾最终选择站在人民的对立面,他把所有我党名单、联络方式全盘托出。

台湾省工委下属组织尽数被毁。因蔡孝乾一人叛变,被捕讯问、清查的关系人达一千八百余名。

吴石的副官被捕前冒险约见朱谌之,朱谌之仓促搭乘吴石签发的特别通行证,飞往舟山。她在沈家门存济医院躲藏,每天清晨去码头打听渡船。正月初二,1950年2月18日,她在码头被捕。

押解途中,朱谌之把随身佩戴的金锁片、金手镯悄悄吞入腹中。那锁片是她送女儿去解放区时掏出来的,说“到了那边,照顾好自己”。女儿叫朱晓枫,那年十七岁,以为只是寻常离别。

吞金未死。她被押回台北,与吴石等人同囚一狱。

吴石的狱友刘建修那年二十三岁,因蔡孝乾案牵连被抓。他晚年口述,永远记得吴石入狱后的样子:

白天大半时间坐在窗边看书,《中国文学史》《中国史纲》《世界史纲》,一本一本翻。脸上没有忧愁,极其镇定。监狱很小,一间屋子睡七个人,挤的时候十个人,吴石血压飙到二百度,医生诊断有脑溢血风险,狱方才减了人。

刘建修住进去几天后,发现一个细节:有位四十来岁的同牢者,会主动给吴石打饭,饭菜是另外送的,有鱼有肉,那人自己也吃。此人自称因经济案入狱,一周就能出去,热心地要帮刘建修给家里捎信。

刘建修不敢应声。过了两三天,那人被看守叫走,再没回来。

刘建修后来猜,那是保密局安插的特务。

又过了两天,吴石夜里被提审,第二天下午才送回来。

人躺在地板上不动弹,身上到处是伤,腿肿得很大。刘建修不敢问,只知他五天才能慢慢坐起,只喝得下稀饭。

两周后,吴石第二次被提审,又是彻夜不归。这一回他呻吟了一昼夜,眼睛始终闭着。

保密局的审讯记录没有留下。但吴石在狱中偷偷写过一些字,藏在画册背面。他写到平生抱负,写到想请友人帮忙辑印未完成的军事著作和诗词;写到在战乱中失去的四个孩子,写到对妻子的愧疚。末尾是一首绝笔诗:

“天意茫茫未可窥,悠悠世事更难知。平生殚力唯忠善,如此收场亦太悲。五十七年一梦中,声名志业总成空。凭将一掬丹心在,泉下差堪对我翁。”

1950年6月10日清晨,台北马场町刑场。

吴石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聂曦上校二十七岁,军容齐整,面无惧色。

陈宝仓中将曾率军在广西靖西抗击日军,民众赠匾“威扬塞外”;他的骨灰后来经教会人士辗转送回大陆,1953年李济深亲撰祭文,葬入八宝山。

朱谌之站在队伍最右侧。行刑前她忽然高喊:“中国共产党万岁!”

身中七弹,四十五岁。

蔡孝乾的叛变出卖的是“省工委”这条线,导致舒同尚未登岛,接管班底就已失去岛内接应。1950年6月朝鲜战争爆发,美国第七舰队侵入台湾海峡,解放台湾计划被迫推迟。

舒同终其一生没有去成台湾。1979年他当选全国政协常委,晚年在家中接待过台湾来的书画界人士。有人提起当年那桩任命,他摆摆手,什么都没说。

那年他从华东局调到山东,离任前把办公室收拾干净。秘书发现抽屉里压着一张发黄的台湾地图,铅笔标过的痕迹,已经很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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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6-0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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