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郭启朝采访秦俊
认识一个人,有时需要经年的光阴铺陈;读懂一个人,却可能只需要一场猝不及防的相遇。与秦俊的相识,便始于这样一段漫溯时光的缘分,终于一场关于文字与热爱的深刻共鸣。
故事的序章,写在上世纪九十年代的风里。那时我尚是安皋镇政府做宣传工作,捧着秦鹏鸣书记递来的南阳日报,第一次读到秦俊的名字,读到他笔下果香四溢的果园。那短短七八百字,竟似有魔力,字里行间的香甜,勾得人心里痒痒的,恨不能即刻奔赴那片果林。那时的我,只当他是一位藏在文字里的南阳作家,想象中,该是如秦始皇般高大英武的模样,却不曾想,这一念,竟错了许多年。
后来,我辗转到宛城区委宣传部,又入大河报南阳记者站,见过的人、经历的事渐渐多了起来。记得有一次文化活动,台上的嘉宾席里,坐着一个身影。我定睛望去,那人个子不高,衣着朴素,脊背微微有些躬,全然不是我想象中“高大英俊”的模样,反倒像极了邻家那位和蔼的大叔。可偏偏,会前会后,总有人围拢过去,言语间满是敬重。那一刻我才知道,原来这就是秦俊。只是那时的我们,一个在台上,一个在台下,隔着的,是一段未曾交集的距离。
那些年,我以舆论监督立笔,写过不少针砭时弊的报道,身边的人,大抵分作三类:不打不相识的批评对象,主动找上门寻求宣传的求助者,或是叮嘱我“不来就是支持”的朋友。唯独秦俊,不在这三类之中。他身正行端,从无惧我的监督之笔;他低调谦和,从不愿张扬个人声名。于是,二十几年的时光,我们就这样,隔着一层淡淡的疏离,遥遥相望。
真正的交集,始于2010年我策划的一次活动。彼时我兼任黄台岗镇三十里屯村党支部书记,一心想打造范蠡故里文化景区,我将村名改为范蠡村,又招来企业前来投资。范蠡故里文化景区项目开工仪式需要有人站台,我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找到了时任南阳市人大副主任的秦俊。他二话不说,慨然应允。次日清晨,我便接他前往范蠡村。台上的他,言语恳切,句句皆是对这片土地的期许。在他的助力下,范蠡大道顺利落成,范蠡祠堂拔地而起。也就是在那段日子里,我才知晓,他比我年长十岁,与我有着共同的求学轨迹——内乡师范、河南大学,我们竟是地道的师兄弟。亲近感油然而生,可敬重之心未减,我依旧唤他“秦老师”“秦主任”。
闲暇时,我开始细读他的作品。从《伤兵东四郎》里的乱世小人物,到《乱世枭雄 别廷芳演义》中的地方豪强;从《混世奇才 庞振坤》里的民间智者,到《光武帝刘秀》《大宋天子》系列中的帝王将相,一部部读下来,竟渐渐读懂了他文字里的乾坤。他的笔,从不是高悬云端的史笔,而是沾着泥土气息的民间之笔。他写帝王,不写权谋霸业的高光,偏写他们身为凡人的喜怒哀乐;他写乡贤,不写非黑即白的脸谱,偏写他们身处乱世的挣扎与坚守。他的文字,通俗却不庸俗,雅致却不晦涩,史笔与诗笔相融,让尘封的历史,有了可触可感的温度。
让我真正读懂秦俊的,是2026年元旦前夕那场在洛阳理工学院召开的《大汉王朝》及新大众文艺学术研讨会。接到他的邀请时,我竟荒唐地以为,是“南阳大汉王朝大酒店洛阳分店”的开业庆典,直到在饺子馆里,听他爽朗大笑,才恍然大悟,原来360万字的《大汉王朝》是他的心血之作。那一刻,我为自己的孤陋寡闻感到羞愧,也突然明白,他邀我前来,不是让我写一篇应景的报道,而是让我读懂他半生耕耘的文字山河。
赴洛阳的路上,我连忙搜索他的资料,梳理我们相识相知的点滴,脑海中却总浮现出他伏案写作的模样。他不仅是天赋异禀的才子,更是一位把热爱熬成坚守的写作者。数十年间,他笔耕不辍,从南阳的乡土里,掘出一段段鲜活的历史;从民间的烟火中,酿出一杯杯醇厚的文字。26部长篇小说,1000多万字的鸿篇巨制,他用别具一格的笔法,积攒着打动人心的力量,因为每一个字里,都藏着他对土地的深情,对文字的敬畏。
如今再回望与秦俊的这段缘分,忽然懂得,所谓的大器,从来都不是一蹴而就的传奇。它是数十年如一日的伏案疾书,是耐得住寂寞的默默耕耘,是于方寸案头,写尽山河万里的坚守。这世间,从来没有凭空而来的成就,所有的光芒万丈,不过是日复一日的勤奋与执着。
这,便是秦俊教给我的道理,也是他留给所有青年人最珍贵的启示。(郭启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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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郭启朝,河南南阳市人,主任记者职称,先后任大河报首席记者、南阳市新闻工作者协会副主席、中国商业文化研究院财神文化研究中心顾问委员,南阳师范学院兼职教授,河南省范蠡文化研究院《范蠡研究》主编,南阳市仲景健康产业发展促进会副会长。
更新时间:2026-0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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