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信回得慢，不是你太敏感，是关系正在悄悄降温。

昨天又发了条消息，问她周末要不要一起吃饭，等了八小时，收到一个“好”。没加表情，没问时间地点，也没提自己在忙啥。我盯着那条“好”看了很久，突然觉得这字像块冰，扔进水里就沉底，连个泡都不冒。

其实之前也这样。我说最近失眠严重，她回“多喝热水”。我说工作压力大想辞职，她发来一篇“年轻人要咬牙坚持”的公众号文章。这些事单独看好像没什么，但攒多了，心就有点空。不是恨她，是那种“我说的话，好像根本没进她耳朵”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她朋友圈每天发三四条，吃饭、自拍、猫、短视频截图，点赞评论都热乎着。可我发的语音条她从不听，文字也常隔一天才回，还从来不问“你刚说的那件事后来咋样了”。有一次我开玩笑说：“你是不是把我设成免打扰了？”她回：“没有呀，可能没看见。”——可她两分钟前刚给别人回了个“哈哈哈”。

最让我愣住的是上个月。我爸妈吵架，我半夜发了一堆话，全是乱的，就图有人接住我。她回：“你想开点，谁家不这样。”然后转头发了个新朋友圈：“今天阳光真好☀️”。我截图给她看，她问：“？？？”——不是不懂，是根本不想懂。

我也试过调整。少发点，等她先开口；她说累了我就停；我学着用“嗯嗯”“收到”回复她，结果发现她反而更积极了。原来不是我话多惹人烦，是我一直当真，她早当游戏玩了。

后来我列了个小本子，记哪些人聊天后我心情变轻松了，哪些人聊完只想关手机。记到第三页时发现，排前五的，全是我发完“在吗”，对方回“在，咋啦”，然后真听我说完、会追问、会记得我上次提过的事。排最后的几个，不是回得慢，是回得“准”——专挑我话里最安全的词接，绕开情绪，绕开问题，绕开我这个人。

上周我删了两个群，退了一个校友会，把三个备注名改成了“王姐（借钱未还）”“李哥（托事没下文）”“张总（总让我改方案）”。不是狠心，是手机屏幕太小，装不下那么多客气又没温度的关系。

我以前觉得，不回消息=不尊重。现在觉得，不接情绪=不打算陪你走后面。有些人连敷衍都懒得升级，就用“哦”“好”“嗯”三把钥匙，把你关在关系外面。你敲门，他装睡；你喊累，他说“都这样”。

昨天我妈问我：“你是不是最近话少了？”我说：“嗯，手机拿起来，又放下。”她没多问，煮了碗面，卧俩蛋，放在我手边。我没拍，没发朋友圈，就着热气吃完了。

那碗面比一百条“在呢”都烫手。

不是所有联系都叫关系。有些只是通讯录里的灰尘，风一吹就散了。

我卸载了“微信状态”功能，关掉了消息红点提醒。别人爱发什么发什么，我反正不抢着看。

上个月工资发了，我订了张火车票，回老家。没群发，没官宣，就告诉了三个人：我妈，我表弟，还有菜市场卖豆腐的刘姨。刘姨塞给我两块嫩豆腐，说：“带回去给你妈炖汤，她最近瘦了。”

我拎着豆腐上车，路上没怎么看手机。

下车时收到三条未读：
一条是工作群@全员，
一条是银行扣款通知，
一条是她发来的：“刚看见你朋友圈，去哪玩啦？”

我没回。

豆腐在塑料袋里晃，晃得挺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