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古灵州”考证荒诞不經（二）

宁夏“古灵州”考证荒诞不經

——宋本《西夏地形图》古靈州方位辨正

（宁夏）周兴华

（二）

【周按】：2022年，宁夏大学历史系教授白述礼在《宁夏文史》第6期上发表的《宋朝〈西夏地形图 〉佐证汉灵州在吴忠──徒劳无功的‘寻找’》一文说：“最早的明刻本《西夏地形图》为宋朝人绘制。然而，《西夏地形图》地图中，‘古灵州’三字的地名，标注河东、河西的具体问题，迄今为止，并未引起任何一位有关《西夏地形图》的论著的关注。”

2024年8月，白述礼在其新著《古灵州历史专题考》中说：“今见明刻本宋朝《西夏地形图》，明确标注‘古灵州’的位置，仍然在今天宁夏河东吴忠市故城，其位置，古灵州与唐宋"灵州""翔庆军""灵武郡""大都督府"，同在一地。证明汉代灵州与北魏、隋、唐、宋、元至明初灵州，同在一地，即今宁夏吴忠市河东古城（见白述礼新著《古灵州历史专题考》第162页。陕西人民出版社 2024年8月第1版。）”

白述礼新著《古灵州历史专题考》说：“《元和郡县图志》载：灵州‘汉时为富平县地’；‘灵州回乐县’,"本汉富平县地，属北地郡，在今县理西南富平故城是也"，再次确认汉代灵州为富平县之地”。

看白述礼新著《古灵州历史专题考》以上言论：白述礼“证明汉代灵州与北魏、隋、唐、宋、元至明初灵州，同在一地，即今宁夏吴忠市河东古城”“再次确认汉代灵州为富平县之地”，便知白述礼没有读懂《汉书·地理志》《魏书·地形志》、唐《元和郡县图志》、宋《太平寰宇记》、宋本《西夏地形图》等古籍，一些相关史籍白述也没有读过，所以白述礼新著《古灵州历史专题考》中荒诞不經的考证很多。

因为白述礼教授荒诞不經的考证“事关科学，事关历史事实”，追求真实是历史研究的崇高目标，我也只能按图索骥，就事论事提出自己的不同看法。这也实在是“殊非本愿”，非为不敬！

本系列文章将历代正史记载的西汉靈洲县（古灵州）与北魏靈州（灵州）的沿革公布于众，请大家读史寻踪，辨认汉代靈洲县与北魏灵州的沿革是否“同在一地，即今宁夏吴忠市河东古城”；本文将不同版本《西夏地形图》“古靈州”与“靈州”的图标位置公布于众，请大家看图识字，辨别西汉“古靈州”与北魏、隋唐宋元至明初“靈州”究竟是否都在“今宁夏吴忠市河东古城”？

因为白述礼新著《古灵州历史专题考》辑录的都是历年文论，史料重复多；本系列随其文辨正，独立成篇，故按语与引文亦有重复，敬请谅解。

汉灵洲与唐灵州辨疑

（宁夏）周兴华

（二）

2022年，宁夏大学历史系教授白述礼在《宁夏文史》第6期上发表的《宋朝〈西夏地形图 〉佐证汉灵州在吴忠──徒劳无功的‘寻找’》一文说：

“笔者发现，关于《西夏地形图》，学界一般多认同黄盛璋、汪前进两位教授的考证：最早的明刻本《西夏地形图》为宋朝人绘制。然而，《西夏地形图》地图中，"古灵州"三字的地名，标注河东、河西的具体问题，迄今为止，并未引起任何一位有关《西夏地形图》的论著的关注。专门考证《西夏地形图》的论著，包括黄盛璋、汪前进二位教授《最早一幅西夏地图﹣-＜西夏地形图＞新探》《＜西夏地形图＞完全解密档案》，陈炳应教授《＜西夏地形图＞初探﹣﹣兼评克恰诺夫的报告》，求实（李学勤）教授《论所谓复制宋本＜西夏地图问题＞》以及杨浣、王军辉《＜西夏地形图＞研究回顾》，胡玉冰《张鉴与＜西夏纪事本末＞》，张多勇、李并成《＜西夏地形图＞所绘交通道路的复原研究》，徐文钊《江户写本＜西夏地形图略考＞》等，均未涉及"古灵州"地名位置的河东、河西问题（见白述礼著《古灵州历史专题考》第162页。陕西人民出版社 2024年8月第1版。）”

白述礼新著《古灵州历史专题考》的以上说法与实不符！早在22年前的2002年，周兴著在宁夏人民出版社出版的《宁夏古迹新探》中所载《汉灵洲与唐灵州辨疑》中写道：

值得注意的是，还有两条记载，同样证实了汉代灵洲确在今中宁县黄河段。

第一条记载，原苏联所藏的《西夏地形图》和《西夏纪事本末》所附《西夏地形图》上均清楚地标注着“古灵州”这一地名。地图上的“古灵州”标注在“灵武山”西南端的黄河北岸边上，紧紧坐落在“即唐之丰安军”、“郭家渡”和“雄州”的下边。“郭家渡”是黄河岸边的渡口。“雄州”、“即唐之丰安军”均在今中卫县城地区。《西夏地形图》上“古灵州”的位置，正好在今中宁县黄河北岸。这个图标，证实了《汉书·地理志》关于“有河奇苑、号非苑。莽日令周。(注引：师古曰……此地在河之洲，随水高下，未尝沦没，故号灵洲，又曰河奇也。二苑皆在北焉。)”这条记载是有依据的，为后世地理、地图所证实。同时，《西夏地形图》在黄河的东岸还标注着“大都督”、“灵武郡”、“翔庆军”、“灵州”这些地名的位置。这种图标说明，黄河东岸的“灵州”与黄河北岸的“古灵州”是不同的两个地方，不存在同一个“灵州”重复标注在两个地方的问题。《西夏地形图》上“古灵州”的标注，验证了本文对“汉灵洲 (古灵州 )”地理方位考证的可靠性……

（原载：周兴华著《宁夏古迹新证》第333页）宁夏人民出版社2002年6月第1版

附录一：《汉灵洲与唐灵州辨疑》

（原载：周兴华著《宁夏古迹新证》第329页。

宁夏人民出版社2002年6月第1版）

宁夏历史地理上有两个灵州。一个是汉代灵洲，一个是唐代灵州，后世往往将两个灵州混同为一个灵州，致使许多文献资料记述抵牾，地望不清。对此，有必要辨疑。

唐灵州的沿革是清楚的。《魏书·地形志》载：“灵州，太延二年置薄骨律镇，孝昌中改，后陷关西。”薄骨律镇始置于北魏太延二年 (公元436 年)，孝昌中将薄骨律镇改称为灵州。

薄骨律镇的地望与得名。据《水经注校·卷三》载：“河水又北，薄骨律镇城。城在河渚上。赫连果城也，桑果余林，仍列洲上。但语出戎方，不究城名。访诸耆旧，咸言故老宿彦言，赫连之世，有骏马死此，取马色以为邑号，故目城为白口骝韵之谬(韵字下当有转字，谓白口骝，转读作薄骨律耳)，遂仍今称。所未详也。”《水经注校》所说的这段黄河，是黄河出青铜峡后自南向北流经今吴忠市利通区、灵武市的一段黄河。薄骨律镇城，就建筑在这段黄河中的滩渚上。镇城的得名，是在赫连之世，有一匹白色骏马死于河滩渚上，因之以骏马的颜色将此镇城叫做薄骨律镇。

薄骨律镇改称灵州，时在北魏孝昌二年(公元526年)。

《太平寰宇纪·卷三十六》载：“灵州：后魏太武帝平赫连昌后置薄骨律镇，在河渚上，旧赫连果城也。孝昌二年置灵州。按《括地志》云：‘薄骨律镇城以在河渚之中，随水上下，未尝陷没，故曰灵州。初在河北胡城，大统六年于果园复筑城以为州，即今之州城是也’”。从此以后，灵州治所虽小有变动，但灵州之名从隋、唐、五代，乃至宋、元、明一以贯之，史不绝书。

从以上记载可以看出，北魏以来所指的灵州是今灵武市一带的黄河中的滩渚。灵州城虽有变迁，但大致还在今灵武市附近。

汉代“灵洲”一名的来源，始见于《汉书·地理志·卷二 十八》：“灵洲，惠帝四年置。有河奇苑，号非苑。莽曰令周(注引：师古曰：苑谓马牧也。水中可居者曰洲。此地在河之洲，随水高下，未尝沦没，故号灵洲，又曰河奇也。二苑皆在北焉。)”以上是西汉灵洲得名的出处。《汉书·地理志》的记载说明了汉代“灵洲”地理位置有两个特点。第一点是灵洲得名于黄河中的两个滩渚，其一叫河奇苑，其二叫号非苑。因滩渚“随水高下，未尝沦没”，似有神灵主宰其沉浮，故号“灵洲”。第二点是这两个滩渚的地理方位“皆在北焉”。所谓“皆在北焉”的滩渚，只能是指自西向东流的黄河主流与支流之间所包围的滩渚。滩渚只有存在于东西流向的主流与支流之间，其所在位置从视角上看，才有在主流或支流的南面或北面的地理方位。黄河自西向东流，从主流或支流两岸看，滩渚才会“皆在北焉”或皆在南面。黄河自南向北流，从主流或支流两岸看，滩渚就成了皆在东面或皆在西面。所以河奇苑、号非苑“二苑皆在北焉”的记载，决定了滩渚所在的黄河流向必为东西方向。

从宁夏境内黄河流向来看，从中卫沙坡头以东至中宁枣园堡以西，黄河为东西流向。从青铜峡经吴忠利通区、灵武至陶乐，黄河为南北流向。现在黄河的这个流向，与《水经注校》所载宁夏黄河流向基本相符。《水经注校·卷二、卷三》载：河水“又东北，高平川水注之……河水又东北迳眴卷县故城西。地理志：河水别出为河沟，东至富平，北入河，河水于此，有上河之名也。河水又北，过北地富平县西。河侧有两山相对，水出其间，即上河峡，世谓之为青山。河水历峡北注，枝分东出。河水又北迳富平县故城西……河水又北迳薄骨律镇城……河水又北迳典农城东……河水又与北枝津合(宋本津下有一合字)。 水受大河，东北迳富平城，所在分裂，以溉田圃，北流入河，今无水。”《水经注校》记述很清楚，流经宁夏的黄河，其流向大致分为两段。第一段，从中卫县沙坡头以东至中宁县枣园堡以西，黄河是自西向东流。第二段，黄河出青铜峡后，是从南向北流。所以，黄河中的滩渚，在视角上有南北地理方位的，只能存在于第一段，即中卫沙坡头至中宁枣园堡段，不可能存在于第二段，即青铜峡以北段。

宁夏黄河历史上有主流和支流的河段，《水经注校》 记载的也很详细。

第一段，从“高平川水”注入黄河处到“眴卷县故城西”。关于这一段黄河，上引《水经注校》：“地理志：河水别出为河沟，东至富平，北入河，河水于此 有上河之名也。”从记载上看，黄河从高平川水(今清水河)人河处分出支流，名日“河沟”，自西向东从今中宁县南山坡下绕流东行，至“眴卷县故城西”复人黄河 。这段支流，古有“南河”之称。其流经的具体路线，大致就是今中宁七星渠流经路线附近的古河道。该河道古为黄河的支流“河沟”，以后逐渐冲积淤塞，在黄河中形成了许多滩渚，如今康滩、长滩、鸣沙、白马等，过去均为河中滩渚。从今中宁七星渠所在的古南河方位看河中滩渚，所有滩渚“皆在北焉”。

第二段，黄河出青铜峡后，“河水历峡北注，枝分东出。”黄河向东分出的支流，经今吴忠市利通区、灵武，在 “廉县故城东”“河水又北与枝津合。”流经今灵武的这一段黄河，其主流与支流间的所有滩渚，从视角上看，均为或东或西的地理方位，不存在“皆在北焉”的滩渚。

汉代灵洲的地理位置，根据《汉书·地理志》所限定的条件，只能是在今中宁县古代黄河主流与支流之间所包围的滩渚上。本段黄河中的所有滩渚，从中宁“南河”看，它们确实“皆在北焉”。值得注意的是，还有两条记载，同样证实了汉代灵洲确在今中宁县黄河段。第一条记载，原苏联所藏的《西夏地形图》和《西夏纪事本末》所附《西夏地形图》上均清楚地标注着“古灵州”这一地名。地图上的“古灵州”标注在“灵武山”西南端的黄河北岸边上，紧紧坐落在“即唐之丰安军”、“郭家渡”和“雄州”的下边。“郭家渡”是黄河岸边的渡口。“雄州”、“即唐之丰安军”均在今中卫县城地区。《西夏地形图》上“古灵州”的位置，正好在今中宁县黄河北岸。这个图标，证实了《汉书·地理志》关于“有河奇苑、号非苑。莽日令周。(注引：师古曰……此地在河之洲，随水高下，未尝沦没，故号灵洲，又曰河奇也。二苑皆在北焉。)”这条记载是有依据的，为后世地理、地图所证实。同时，《西夏地形图》在黄河的东岸还标注着“大都督”、“灵武郡”、“翔庆军”、“灵州”这些地名的位置。这种图标说明，黄河东岸的“灵州”与黄河北岸的“古灵州”是不同的两个地方，不存在同一个“灵州”重复标注在两个地方的问题。《西夏地形图》上“古灵州”的标注，验证了本文对“汉灵洲 (古灵州 )”地理方位考证的可靠性。①第二条记载，明末清初梁份著《秦边纪略》记载：“广武营，宁夏之西路营也。黄河流于东南，贺兰峙于西北 ……黄河在 (广武营的)东南 ，逾河五里即灵州也。”广武古属鸣沙县、丰安县境，明代属中卫境，在今青铜峡大坝西南的黄河北岸。此段黄河，正是古代黄河主流与其支流“河沟”的会合处，也是河中滩渚形成地带。从广武过河(指北河)五里即到灵州，说明《西夏地形图》上标示的“古灵州”的具体方位是准确的。以上记载证明，汉代灵洲是指历史上的鸣沙县境内、今中宁黄河主流与支流(《水经注校》谓之“河沟”)之间的滩渚。

综上所述，汉代灵洲与唐代灵州是两个不同的地方。汉灵洲在今 中宁县黄河滩上，称“古灵州”。唐灵州在古回乐县境内、今灵武县黄河滩渚上。薄骨律城得名于白马的传说。唐灵州是由北魏薄骨律镇改称“灵州”而来。汉灵洲是因黄河中的滩渚“河奇苑 、号非苑 ”得名的。汉代“河奇苑、号非苑”在今中宁县黄河滩渚上。

①《西夏文物研究》 陈炳应 宁夏人民出版社 1985 年 8 月 第1版

附录二：相关照片

周兴华著《宁夏古迹新证》， 宁夏人民出版社2002年6月第1版）

周兴华著《宁夏古迹新证》第329页 载：汉灵洲与唐灵州辨疑

周兴华著《汉灵洲与唐灵州辨疑》第333页载： 《西夏地形图》清楚地标注着“古灵州”在黄河北岸。

白述礼著《古灵州历史专题考》 陕西人民出版社 2024年8月第1版。

白述礼著《古灵州历史专题考》第162页。

白述礼著《古灵州历史专题考》第162页载：《宋朝〈西夏地形图 〉佐证汉灵州在吴忠──徒劳无功的‘寻找’》。

白述礼著《古灵州历史专题考》第162页错说

白述礼著《古灵州历史专题考》第162页错说：古灵州"三字的地名，标注河东、河西的具体问题，迄今为止，并未引起任何一位有关《西夏地形图》的论著的关注。

白述礼著《古灵州历史专题考》第162页错说

白述礼著《古灵州历史专题考》第162页错说：笔者（白述礼）看到明刻本宋朝《西夏地形图》，早于清朝《西夏纪事本末》的宋朝抄本《西夏地形图》，其中，在今宁夏黄河平原黄河东岸，有"古灵州"三个字，证明汉唐灵州在黄河东岸今宁夏吴忠市古城镇古城村；而清抄本《西夏地形图》中，却把"古灵州"三字，抄写时误标在黄河西岸今青铜峡市陈袁滩镇袁滩村（原吴忠市陈袁滩乡，2004年12月，划属青铜峡市）。此问题引起笔者的特别关注。

白述礼著《古灵州历史专题考》第165页错说

白述礼著《古灵州历史专题考》第165页错说：白述礼错说宋本《西夏地形图》上标注的“古灵州”与“灵州”方位：

今天宁夏河东吴忠市故城，其位置，古灵州与唐宋"灵州"翔庆军""灵武郡""大都督府"，同在一地。证明汉代灵州与北魏、隋、唐、宋、元至明初灵州，同在一地，即今宁夏吴忠市河东古城。宋朝人绘制的地图，注明与灵州同在宁夏平原河东一地的"古灵州"，应该是东汉末年因战乱汉代灵州荒废，而注明"古灵州"。因此，宋朝《西夏地形图》再次佐证，汉代灵州在今宁夏吴忠市黄河河东古城。

（原载：白述礼著《古灵州历史专题考》第165页）

宋代《西夏地形图》

周兴华：宋代《西夏地形图》局部放大视图

标注（红圈）：“古灵州（西汉灵洲县）”标记在黄河北岸的今中卫市地区。

标注（红圈）：“灵州（北魏、唐宋灵州）”标记在黄河东南岸的今吴忠利通区。

《汉书·地理志》师古注说：汉靈洲“二苑皆在北焉”，即说西汉靈洲县建置在黄河北岸。

北魏郦道元《水經注》經文说“河水又北薄骨律镇城”，证明薄骨律镇城在黄河南岸（东南岸、东岸）。

宋本《西夏地形图》在黄河北岸“古灵州”图标右上角注释此地“即唐之豊安军”。唐《元和郡县图志》载：丰安军，灵武郡西黄河外一百八十余里。《唐会要》载：丰安军，在灵州黄河西，去郡一百八十里。《通典》载：丰安军，灵武郡西黄河外百八十余里。唐朝武则天万岁通天初(公元696 年)为丰安军治所。根据以上记载，唐丰安城在黄河宁夏段的“黄河外”，“黄河外”即黄河北岸（西北岸）。

2024年白述礼新著《古灵州历史专题考》错考错说：“古灵州与唐宋"灵州"翔庆军""灵武郡""大都督府"，同在一地。证明汉代灵州与北魏、隋、唐、宋、元至明初灵州，同在一地，即今宁夏吴忠市河东古城。宋朝人绘制的地图，注明与灵州同在宁夏平原河东一地的"古灵州"，应该是东汉末年因战乱汉代灵州荒废，而注明"古灵州"。因此，宋朝《西夏地形图》再次佐证，汉代灵州在今宁夏吴忠市黄河河东古城。（”原载：白述礼著《古灵州历史专题考》第16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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