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enAI 本周宣布他们将开始在 ChatGPT 的免费层中测试广告。这意味着如果我付费，我就是安全的。这也意味着我被迫付费以保证安全。这也意味着，如果我不能或不想付费，我三年来一直用作助手的工具会在我的利益之前关心别人的利益。

对我来说，这是一个交易破坏者。

我不在这个博客上放广告就是这个原因：一旦你为除你正在交谈的人以外的其他人优化，交换就会被破坏，你提供的价值也会被破坏。

到目前为止，用户在社交媒体上的反应类似：有些人威胁要离开，其他人指出明显的伪善（Sam Altman 在 2024 年说广告是"最后的手段"），但大多数人会以我们对平台 enshittification 发展的无奈接受耸耸肩；是的，这是广告，是的，很糟糕，但到处都是广告，为什么要费心？

这是否会打破 OpenAI 的势头？嗯。用户是否会大批离开，或者他们会留下来抱怨然后忘记？很可能。无论哪种情况，我认为广告不会造成致命打击，因为致命打击属于其他东西；广告只是不同类型疾病的症状，这种疾病不关心用户或广告或愿意做正确的事情。

OpenAI 的转变是对结构性必然性的坦白，伪装成相当歉意的新闻稿。

1、AI 的经济学很糟糕

前沿 AI 模型的经济学与我们承诺的中立、广泛可访问系统不兼容。

这是众所周知的。运行数字，看看让数亿人访问 ChatGPT 的成本。每个使用，比如 GPT-5 的查询都会让 OpenAI 花钱（估计各不相同，但即使乐观数字也将其放在每查询几分钱，推理任务运行甚至更高；即使每月 200 美元的专业用户也不盈利）。将这些几分钱乘以数亿每日用户——大多数人不支付也不会支付——你会每年烧掉数十亿美元（OpenAI 并不否认这一点。）

这就是泡沫警告来自哪里（生成式 AI 是一个可行的业务吗？）：循环交易不创造财富，债务驱动的建设，AI 公司试图成为"太大而不能失败"，所有这些都打赌收入最终会赶上成本（金融专家 Sebastian Wallaby 刚刚在《纽约时报》上发表了一篇客座文章，声称 OpenAI 将在未来 18 个月内"用完钱"）。如果 AI 业务行不通，纠正就是我们看到的：他们将行业/投资者问题变成用户问题。如果收入无法覆盖成本，enshittification 就会随之而来。广告只是第一步，也许是最不阴险的。

这里是资金情况。OpenAI 筹集了惊人的资本（总计约580 亿美元，去年创纪录的 400 亿美元轮次，最新的估值达到 5000 亿美元），但资本不是收入。最终，有人必须为巨大的 CapEx/OpEx 付费（训练和运行 AI 模型，同时从微软等云提供商租用 GPU 访问）。这就是我们用户的作用。从免费到付费订阅者的转化率遵循消费者软件的可预测模式；通常是个位数百分比（根据最新信息，OpenAI 约为 5%，在3500 万付费订阅者中，来自~8 亿每周活跃用户）。

AI 公司可以优化这一点（他们确实这样做），但他们不能违抗在线市场的权力法则，就像他们不能违抗重力一样。大多数用户会保持免费。所以 OpenAI 有三个选择：

• 提高价格，限制访问（高价层存在，但免费层不能消失而不导致增长崩溃，因为市场是一个不稳定的寡头垄断而不是稳定的垄断）。
• 通过降级质量或切换到较小的模型来降低成本（这已经在后台发生；这就是为什么免费层看不到 ChatGPT 上的活跃模型，因为它被一个较小的模型无意中替换）。
• 找到另一个收入来源。即广告。

当 OpenAI 反复声称到 2030 年它将盈利时，它从来不是关于付费用户数量（尽管他们预测到 2030 年总共 26 亿用户和 2.2 亿付费用户）而是关于广告收入。

在 ChatGPT 中放置广告会带来巨大的流失风险、反弹、信任侵蚀、竞争脆弱性、品牌损害……但广告免费产品优于广告启用产品（其他条件相同）几乎不是启示。每个人都知道这一点，就像每个人都知道 Altman 会改变他对广告的看法一样。实际启示是：如果领先的消费者 AI 公司拥有比历史上任何初创公司更多的资本、更多的付费用户和更多的技术人才，看着他们的选项并得出结论，他们不能让单位经济学在没有广告的情况下工作，据称是"最后的手段"，那么谁能？

其他玩家有不同的逃生路线，但没有一个能解决问题。谷歌通过其现有广告业务补贴 AI，这意味着商业利益已经嵌入；我们只是将其视为理所当然。DeepMind 被谷歌俘获并遵循相同的激励。Anthropic 专注于企业，目前由于用户群较小而避免消费者规模部署成本，因此目前可能不需要在 Claude 上放置广告。xAI 有 Elonbucks。Meta 是……有人最近见过 Meta 吗？

所以这告诉我们关于技术本身什么？除了"泡沫！"它表明生成式 AI（大语言模型和聊天机器人）*可能根本不是消费者产品。*它可能是一个企业工具，消费者在降级条件下借用，或者由其他收入流的公司的补贴损失领导者，或者那些能付得起的人的奢侈品。

2、不可验证的承诺

在我预言灾难之前，让我们看看OpenAI 的新闻稿。

如果你阅读他们提供的内容，你会注意到他们做出了一些受欢迎的承诺和妥协。但在这些警告可接受的程度上，它们在结构上很难验证。这不会是我怀疑 Altman's 意图而是漂亮的话描述不可问责的政策不是我倾向于相信的那种承诺。

考虑这个例子："ChatGPT 中的响应不会受到广告影响。"这很棒！也很重要！也很不可知。

你怎么知道这是真的还是在某个时候改变？你不能审计训练数据。你不能看到应用了什么微调或行为目标。你不能将你的响应与某个柏拉图式"未受影响"版本进行比较（除非你付费；期待付费 vs 免费响应的推文和 meme 很快）。你必须相信公司的说法，你不能随着时间验证那种信任。

再次，这个批评不是关于 Altman 缺乏坦诚而是关于你永远不应该期望一家营利公司违背其利益。有太多钱可以从让人们假设那个承诺的强解释中赚取（"我的 ChatGPT 体验不会改变！耶！"）然后采取弱解释（"我不改变响应，我只是训练 ChatGPT 的模型路由机制来选择我喜欢的响应"）。

你真的认为像 OpenAI 这样的 AI 公司，能够训练一个机器人来赢得数学奥林匹克和全球编码挑战，不能训练那个机器人以广告收入为函数最大化收入，而不与他们的声明原则冲突从而破坏用户体验？那就是他们谋生的方式！

即使假设善意，压力是单向的。一个广告商抱怨 ChatGPT 对他们的产品类别"不公平苛刻"。OpenAI 会调整吗？一个品牌威胁要撤回支出，因为 ChatGPT 不断推荐竞争对手。OpenAI 会回应吗？这些反映了广告支持平台中的正常业务流程，所以可以安全地假设这里也会发生同样的事情。OpenAI 不会反对自己。

现在考虑相反的例子：为什么新闻稿没有说任何关于聊天记忆如何用于针对广告？

数百万人在 ChatGPT 中进行了最亲密的对话。所有这些信息都是广告燃料。我之前写过几次：你的梦想、你的恐惧、你的心理盲点现在是广告公司制造完美钩子来卖给你不需要的产品的数据。在*为什么 ChatGPT 上的广告比你想象的更可怕*中，我写道：

人们一直担心电话在听我们；现在他们会，字面意义上，在我们的脑海里。当你表现出对伴侣的沮丧时，AI 会意识到你是一个约会应用的首要目标；当你表达对工作的焦虑时，AI 会注意到你是一个健康应用的首要目标，等等。你认为他们会针对的主要人口是谁？孩子和青少年。

哦，等一下，当然，新闻稿也以隐私发誓："对话对广告商是私密的。"但再次，这里有强和弱的解释。强（用户的）："我的数据完全安全，没有人知道上周我有多伤心！耶！"弱（OpenAI 的）："广告会根据聊天历史以不同方式表现，即使广告商不知道如何。"

这个强弱解释二分法是一个有用的框架来理解正在发生什么以及一般期望什么。OpenAI 不需要明确影响响应或让广告公司看到你的历史；他们只需要对被表面的东西、ChatGPT 选择显示的例子、它如何框架推荐等进行微小调整。

"我们不影响响应"是技术上正确的但功能上误导性的。广告钱生活在用户假设和公司有效做什么之间的差距中。

底线：采用新闻稿的最不慈善解释，你将是正确的。假设广告到来是因为数学行不通，你将是正确的。接受不是所有用户都被平等对待，你将是正确的，这导致我的最后一点。

3、一个两层认识环境

OpenAI 正在根据付费能力创建分离的信息环境。AI 富人和 AI 穷人现在是一个现实。我在 AI 富人和 AI 穷人中深入写过这个，也作为为什么 ChatGPT 上的广告比你想象的更可怕 的尾声。从前者，我介绍了这个术语：

从现在开始——自 AI 作为消费者行业建立以来第一次——这项技术将以一个无底深渊在两者之间切割社会地形，因此两个社会阶层将出现。

我当时在谈论高价 AI 层（高达每月 2000 美元；公司目前停在每月 200 美元），但它同样适用于免费层中的广告。

付费用户获得没有广告的"纯"版本。免费用户获得 enshittified 版本。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分裂将产生不对称。付费用户付费以保持他们的利益完整，免费用户以"付费"形式让别人优先他们的利益。你想要一辆新车？付费用户根据定制规格获得响应；免费用户在意识到 OpenAI 在 2024 年与德国汽车制造商签署了协议之前获得三四个大众建议。你感到焦虑并询问应对方法。付费用户获得 CBT 技术、呼吸练习，也许建议与某人交谈。免费用户获得 Headspace.com 或 InsightTimer.com 的链接。

想象如果上面的段落是一个 ChatGPT 消息：你怎么知道那些冥想应用是否因为被选择为例子而付费，或者 ChatGPT 是否根据调查或其他伪中性指标选择了它们？你不知道。

AI 富人 vs AI 穷人的层次不是假设的手环绕关于不平等的假设。从搜索和社交媒体中，有很多证据表明这种情况发生。AI 助手不会因为它们是对话而不是算法而免于这些动态；相反，相反的是真实的：用户体验取决于层级的程度将比任何其他软件类别更大。鉴于人们现在使用聊天机器人做一切事情，这些差异影响他们生活的程度也将更大。

广告将在信息呈现方式、优先考虑哪些来源、首先建议哪些解决方案中引入小而持久的偏见。这些偏见在每个交互基础上几乎不可能检测，但可能在聚合中相当重要。这就是 AI 穷人的贫困如何复合。如果你知道复合利息随时间的威力，你知道这是一个大问题。

付费层是否则不成功的全球社会实验的对照组。免费层，即将充满广告，是迷宫中的老鼠。

4、结束语

ChatGPT 不再是以前的样子，现在有伟大的替代品（Claude 和 Gemini 在我看来都更好）。奉承没有被解决，它在 Claude 中显著较低。OpenAI 将其能量和资源集中在利用品牌的受欢迎程度（公平），而不是保持技术优势。Sam Altman 是一个不可信的领导者（他说一件事，做另一件事）。公司制造了一个 slop 引擎（Sora），将允许色情，现在将在你的汤上放广告。ChatGPT 不再是以前的样子，它不再是我工具包中的必备工具。

我不是在要求你退出这个社会实验；那是你的选择。至于我，我已经做了：自 2022 年 11 月以来第一次，我删除了 ChatGPT。

原文链接：为什么我删了ChatGPT - 汇智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