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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拾月
图文|琉浔
2004年9月2日,北京协和医院的病房里,83岁的金志坚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临终前,她拉着侄女的手轻声说:“我们家族,是国家的罪人,能为人民服务,是我最大的荣幸。”
这句话,她的哥哥溥仪一辈子想说却没敢说,最终由这个曾经的大清格格,用生命讲了出来。

金志坚和溥仪是亲兄妹,可俩人的人生,从头到尾都透着股错位感。
他们的兄妹情,被时代撕得支离破碎,只留下三次刻骨铭心的流泪。
第一次是1959年,抚顺战犯管理所的特赦大会上,溥仪懵懵懂懂接过特赦书。
后来周总理安排全家在北京饭店团聚,金志坚隔着桌子喊了声“大哥”,俩人抱着就哭了。

溥仪絮絮叨叨说管理所里的豆腐肥不肥,金志坚却止不住地掉眼泪。
她哭的不只是重逢的哥哥,更是终于能光明正大说出“爱新觉罗”这个姓,不用再藏着掖着的释然。
第二次流泪在1960年春节,溥仪刚领了第一份工资,花了不少钱买了件呢子外套,兴冲冲跑到妹妹学校找她。
金志坚却把他拉进办公室,从抽屉里掏出《人民日报》,指着头版标题说“你过去给日本人当傀儡,这笔账还没算清,得接着改造”。
溥仪当场就哭了,出门就把新外套扔进了垃圾桶。

换做别人可能会觉得她太较真,但金志坚心里清楚,哥哥的身份特殊,一步都不能走错。
第三次流泪是1967年,溥仪因肾衰竭病危,凌晨三点医院打来电话。
金志坚骑着车赶到时,人已经进了太平间。
她掀开白布,看着哥哥枯瘦的脸,忽然想起1924年,四岁的自己被溥仪牵着在御花园摘海棠,太监们远远跪了一片。
那天她没哭出声,只是趴在哥哥耳边说“你不敢说的,我替你说”。

这句话,她记了一辈子。
兄妹俩一个是曾经的皇帝,一个是末代格格,命运却把他们推向了完全不同的方向。
溥仪一辈子都在纠结自己的身份,而金志坚,早就主动把“爱新觉罗”这四个字,从自己的人生里划掉了。
金志坚原名叫韫欢,1921年出生的时候,大清已经亡了十年。

王府的红漆大门看着还挺气派,可早就没了以前的威风。
说不定哪天,讨饷的士兵就咚咚咚砸门,谁心里都没底。
她小时候的记忆里,没有锦衣玉食的娇惯,反而有乳娘用碎布缝的小口袋,里面装着偷偷省下的铜子儿,就为了被驱赶时能买个热烧饼。
本来她该像其他王府格格一样,读《女则》《女诫》,等着嫁人过日子。
但她5岁开蒙,读的却是家庭教师偷偷带进来的《新青年》。

11岁那年,她跟着六姐在假山后唱“打倒列强”,被嫡母罚跪了一个时辰,可“革命”这两个字,反倒像种子一样扎进了心里。
1947年,26岁的韫欢做了个惊世骇俗的决定:走出王府,去当小学老师。
她给自己改名叫“金志坚”,意思是立志以教育为坚。
报到那天,她穿着蓝布旗袍,拎着藤箱,跟普通外地女学生一样排队。
校长问她贵姓,她答“姓金,金银的金”,绝口不提爱新觉罗。
1949年北平和平解放,她第一个剪了辫子,跳上板凳带头唱《咱们工人有力量》。

1950年,她跟着教育工作队去河北涿县扫盲,白天教村民认字母,晚上就睡在牲口棚,跟老鼠作伴。
就在那样的环境里,她写了入党申请书,说“我愿做一根火柴,照亮别人,燃尽自己”。
同年,她跟山东来的印刷工人乔宏志办了集体婚礼,不收聘礼、不坐花轿,主婚人是街道主任,证婚书是一本翻烂的《论人民民主专政》。
婚后她干脆改名叫“乔坚”,人事科干部说可以保留原姓,她摆摆手说“旧姓氏是枷锁,我不要”。
接下来的三十年,她辗转好几所学校,教过语文、算术、自然、美术,最后以副教导主任的身份退休。

学生们只记得这个说话带点山东口音、衣服上总沾着粉笔灰的乔老师,没人知道她是溥仪的亲妹妹。
这种反差感真挺让人佩服的,放着曾经的贵族身份不要,心甘情愿做个普通老师,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2004年夏天,金志坚被查出结肠癌。
躺在病床上,她硬是坚持批改完最后一本学生作业,才同意手术。

术后引发了肺炎,她自己知道时日无多,就把三个孩子叫到床前,交代了三句话:不许向组织提任何要求,不许用“皇族”身份炒作,遗体捐献医学院,骨灰撒入永定河。
临终那晚,她让护士关掉呼吸机的警报,拉着侄女的手,说出了那句震撼人心的话。
“清朝皇族欠百姓的太多,我替他们道个歉”,这句话轻描淡写,却重如千钧。
溥仪当年写《我的前半生》时,曾想过写“我们爱新觉罗一家,有罪于国人”,可最终还是被审稿人划掉了。

没想到,多年后,这句话由他的妹妹说了出来。
金志坚去世后,学校整理档案时,发现了她1956年写的一份思想汇报。
上面写着“我出身封建顶巅,却享尽人民俸禄。
若有一天我能以毕生微力弥补家族罪责,愿化春泥,更护山花”。
这份材料后来被收入了朝阳区教育史志。

2011年辛亥革命百年,她的学生自发在卢沟桥畔种了一片“坚师林”,石碑上没有爱新觉罗,也没有溥仪,只有“人民教师乔坚”五个字。
2004年9月8日清晨,她的子女遵照遗愿,用一只普通塑料桶装着她的骨灰,来到永定河畔。
没有仪式,没有纸钱,只有秋风拂过芦苇的沙沙声。
大女儿把骨灰缓缓撒进河里,轻声喊了句“妈,回家喽”。
金志坚的一辈子,活得特别清醒。

她看透了旧身份的虚无,主动选择了一条最难走却最有意义的路。
从王府格格到人民教师,她脱下的不只是华贵的衣服,更是沉甸甸的家族包袱。
她用三十年的讲台生涯,践行了“为人民服务”的承诺,用一句道歉,替一个王朝完成了最后的忏悔。
永定河的水带走了她的骨灰,也带走了一个时代的愧疚。

她没有墓碑,没有墓志铭,但历史会记得,曾有这样一位女子,从紫禁城走来,把自己的一生,活成了旧世界与新世界和解的见证。
她用实际行动告诉我们,身份、血脉从来都不算什么,真正能定义一个人的,是她选择成为什么样的人,是她为别人做了些什么。
这大概就是金志坚留给我们最珍贵的东西吧。
更新时间:2026-0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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