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普通月嫂带娃五年,没签协议也没拿钱,孩子却叫她爸妈。

这事儿听着像电视剧,但就发生在十堰一个老小区里。

黄庆芝今年五十出头,以前在武汉做住家月嫂。2021年7月,她接到一单,照顾一个刚满一岁的女孩,叫陈小花。雇主是个叫陈某的男人,一直在浙江,连面都没露过,只微信转了两个月工资,说“孩子妈在外地,先托你看着”。黄庆芝没多想,以为就是普通照护活儿。

可才过俩月,雇主彻底失联。电话打不通,微信不回,房东上门催租,说这房子是租的,孩子妈根本没来过。黄庆芝抱着孩子站在武汉街头,身上只剩几百块,连回十堰的车票都要算着买。有人劝她:“你又不是亲妈,报警送福利院吧。”她没动。

她把孩子带回十堰老家,一待就是五年。没签协议,没办手续,没跟任何人商量。孩子生病发烧,她整夜守着;孩子学说话晚,她天天念儿歌;孩子上幼儿园要户口,她第一次走进派出所,说:“我想给孩子落个户,但我不是她妈。”

警察查了半年:雇主陈某在浙江坐牢,刑期十年;DNA比对显示,他跟孩子没血缘关系;孩子的生母也在服刑,快出来了。这下卡住了——不是亲生的,不能收养;生父母都在押,监护权没人接;孩子又没户口,连打疫苗都得求人开证明。

这事拖到2023年秋天,孩子该上幼儿园了。黄庆芝又去了趟派出所,这次带了所有能找来的材料:孩子照片、疫苗本、自己这几年交的水电费单、邻居写的证明。民警没说行不行,但把材料收了,还打了几通电话。后来民政、教育、公安一起开了个会,没走收养流程,而是按“事实抚养儿童”给小花落了十堰的户口。

现在小花上中班了,会背三字经,会帮黄庆芝择菜,喊她“妈妈”。黄庆芝丈夫也喊孩子“闺女”,家里亲戚来了,没人觉得奇怪。压岁钱是黄庆芝亲手缝的布袋,里面装着十块钱,还有一张社区盖章的“临时监护人确认单”,那张纸她一直压在枕头底下。

这五年,黄庆芝没领过一分钱补贴,也没人教她怎么当“事实家长”。孩子感冒了,她不敢随便签字打针;孩子要转学,她得一次次跑教育局,问“我们这种情况,算不算合法监护人”。没人给她答案,她就自己扛下来。

月嫂这行当,没有入职审查,没有雇主背景调查,更没有应急托管备案。谁想到一次普通雇佣,会变成一场五年守候?黄庆芝不是律师,不懂法条,她只记得刚抱孩子那会儿,孩子手心全是汗,小脸皱成一团,她心里一下软了:“这娃要是没人管,就真没了。”

有人问她图啥,她说不出大道理。就是看不得孩子哭,见不得孩子没饭吃,听不得别人说“你又不是她妈”。

小花今年六岁,上中班第二学期。昨天她画了一家三口,两个大人牵着一个小人,画纸右下角歪歪扭扭写着:“我家,妈妈,爸爸,我。”

黄庆芝把画贴在冰箱上,胶带还没干透。

x,x,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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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6-02-24

标签:育儿   协议   孩子   雇主   户口   中班   监护人   武汉   浙江   疫苗   小花   派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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