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以为,亲情是家院里的花,
无声盛开,无需浇灌,只愿细水长流。
可那年春去秋来,柳影婆娑,
一场别离,让老屋生出了新的裂缝。

奶奶的手一生粗糙温暖,
雨天里半罐花生米也如宝藏。
秋风轻扫老院角落,她把咳嗽留给夜里,
把钱,悄悄塞给我的口袋。

“别人不知道,这些是你姑爷留的。”
她声音低得像耳边蚊蝇,
却比乡下的星辰还坚定。
我不懂为何如此秘密,
只觉手心微凉,情意绵长。

人间送别,总来不及告知太多。
奶奶走的那天,门外有雨,
爹在堂前发呆,叔在后院抽烟,
三个兄弟,曾一起放牛折柳,
如今言语里满是暗礁。

钱,本是冰冷的伞柄,
可藏在亲情背后,也泛起了苦涩的光。
夜深人静,桌上几盏残茶,
谁都在心里盘算着,母亲究竟偏爱了谁。

猜疑像藤蔓,把家人的脸一点点遮住。
兄弟变成了对手,
每句话都想掀开那年少的账本,
每个问候,都试图探听不明的当年。

我抱着那笔钱,
像抱着一壶时间久远的陈酒。
奶奶说,人生苦短,钱莫要搅散心头灰。
可世事难料,人在没了念想之后,
这些冰冷的数字终究乱了阵脚。

后来,我分了钱,随母亲的嘱咐,添买香火,修补庭院。
留了一点,给孩子做学费,
余下的分给爸爸和叔伯,
只是那年风月再好,也换不回最初的亲昵。

门外竹影斜斜,幼时的嬉笑荡然无存,
叶子落地静默,
只有猫趴在墙头,偶尔望向长满苔藓的小路。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我们都以为遗产只是有限的数字,
却不知它藏着太多来不及诉说的疼。

等到灯下独坐,想起那些岁月温柔,
仍希望秋日黄昏,
饭桌前三个男人能 和 言尽欢,
忘了钱的冷,记起妈妈掌心的暖。

人生至暮,谁不曾为一份钱财焦心?
可真正暖我们的,从来不是银两,
而是手心的余温,和漫长岁月里的,
爱与原谅。
更新时间:2026-0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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