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23国足3：0胜越南赋

文/方尚春

序曰：时维四九，序属大寒。星河欲转，更漏将残。吾屏前独坐，目悬荧幕，心寄绿茵。忽见龙骧虎步，云卷风驰，终场哨起，三珠落盘。于是恍然若梦，热血翻腾，忆昔抚今，慨然有作。乃以骈俪之文，述此壮怀，赋其盛事，凡二千言，以志此夜。

第一章：夜阑观战，盛世重光

夫天地寂寥，宵深如墨；星河黯淡，夜永似年。独守方寸之屏，凝神咫尺之地。忽见旌旗漫卷，战鼓雷鸣；始知虎贲出柙，龙剑腾霄。忆往昔之蹉跎，泪痕犹湿；抚今日之勃发，心焰方炽。彼越南者，蕞尔南疆，昔曾辱我于足下；今我少年，昂藏北阙，终欲雪耻于阵前。屏息以待，目眦几裂；拊掌而啸，神魂俱驰。当是时也，霓虹黯于高楼，街巷空于子夜；唯此痴人，血沸如汤，情炽似火，盖廿二年之郁气，聚于一朝矣！

第二章：雷霆乍惊，三珠破暗

若夫战幕初开，云阵对峙。我方儿郎，皆U23之俊彦；敌阵枭骑，尽东南亚之精粹。乍合乍分，似蛟探渊；忽进忽退，如鹰攫野。观其主帅，西班牙之安东尼奥也，白发萧然，智珠在握；蓝眸炯尔，妙算藏胸。弃华而不实之戏舞，取简而能彰之重锤。长传裂空，若夸父逐日之矢；头槌贯宇，似共工触岳之峰。

其一球曰：泰山压顶。 彭啸者，后防铁阙也。觑定角球起处，身跃九霄；叱咤敌酋围中，颅撼千钧。似巨灵劈山，罡风摧木；如陨星堕地，烈焰焚荒。球应声入网，敌望而披靡。观者皆弹座而起，杯水倾而无觉；汗漫尽挥，涕泪交而难禁。此一击也，非独破门，实破廿载之晦霾；非唯得分，乃得万众之信心。

其二球曰：流星赶月。 拜合拉木，边路快马也；王钰栋，锋线灵狐也。但见其盘带如风，避影于荆棘之地；横传似电，送刃于毫发之间。钰栋倏至，一蹴而就，球穿网罟，声震穹庐。恍若荆轲刺秦，图穷匕见；又如木兰弯弓，箭啸敌酋。此时荧屏内外，欢呼撼屋；南北西东，短信飞梭。昔范大将军“脸都不要了”之叱骂，犹萦耳际；今少年辈“债必须亲手还”之铿锵，已彻云霄。

其三球曰：怒涛卷雪。 向余望者，中场悍将也。得球于乱军之际，转身如雷霆之迅；抽射于罅隙之间，破门似霹雳之烈。无华丽之编织，有蛮横之真章；弃迂回之催眠，取直接之痛击。球入而网颤，敌溃而旗偃。更见范理德（越南将帅），恼羞成怒，红牌加身；徒作困兽之嘶，已成败军之虏。此三珠连缀，如北斗垂天；一气呵成，似长河泻地。昔日“恐越”之讥，自此冰消；今朝“克南”之誉，由斯鼎定。

第三章：铁壁铜墙，气贯长虹

至若防守之固，更堪书表。李昊守门，似尉迟临关；众卫协防，如长城环塞。飞身侧扑，化险为夷，乃效子龙救主之胆；堵截封堵，滴水不漏，实秉岳飞破阵之魂。四百八十分钟不丢球，非侥幸也，乃纪律如铁，协作如磐，一口气未散，十人躯共城。昔者国足之防，常似漏舟载雨，惊弓怯箭；今者少年之阵，竟如砥柱镇涛，泰岳擎天。观越南之辈，攻则无门，守则失据；昔之狡黠，尽付东流；今之仓皇，俱收眼底。此谓：天道好还，报应不爽；攻守易形，岂非时耶？

第四章：睿帅韬略，返璞归真

赞曰：安东尼奥，西域智叟也。渡重洋而来，怀瑾握瑜；临东土之困，拨雾指迷。不慕巴塞罗那之绮绣，不效德意志战车之精密。察我少年：身长体健，拼劲足而执行严；心齐志锐，经验乏而血气刚。乃量身裁衣，弃虚就实。战术惟简：长传冲吊，头球争顶，定位球谋，反击制胜。看似无文，实得武经之髓；听若寡韵，乃合实战之弦。

昔者中国足球，常惑于歧路：学桑巴则画虎类犬，仿欧陆则刻鹄成凫。金元泡沫，吹起镜花水月；反赌风波，撕开疮痍脓血。于是乎，技战术彷徨，风格流失；胜败绩狼藉，士气低迷。今安东尼奥，以“回归常识”四字点醒：扬己之长，避己之短；以硬碰软，以快制慢。故拜合拉木之传、王钰栋之射、彭啸之顶、向余望之抽，皆本色出演，无矫饰之弊；尽天性发挥，得自然之妙。此役之胜，非唯球技之胜，实韬略之胜、清醒之胜也！

第五章：廿二轮回，抚今追昔

溯夫廿二载前，亚洲杯亚运，国足尝跻巅末，光辉倏忽。其时少年观者，皆以为始也；岂料盛极而衰，竟成绝响。自此以降，荒唐迭出：赌黑染绿茵，腐蠹蚀栋梁；金元虽煊赫，根基实浮萍。 “史上最差”之衔，频加额顶；“推倒重来”之令，屡闻耳畔。球迷之心，由热转冷，由冷成灰；每赛事终了，骂声塞巷，泪眼空街。

然则物极必反，晦极生明。此U23之众，皆千禧后生，未染旧疾；怀抱玉璞，待琢新章。今夜之胜，非独雪越南之耻，实亦破心囚之锁。赛后抛帅于空，笑声震天；此抛岂止一人耶？乃抛却积年之耻，抛却世代之郁也！观其眸中光焰，灼灼如星；知其胸内豪情，滔滔似海。廿二年一轮回，非巧合也，乃天道循环，贞下起元之兆也。

第六章：东瀛在望，流星敢死

今者捷报方传，硝烟未散。东瀛之敌，已踞决赛之席。日本队者，亚洲翘楚，世界强骥。传控行云，配合流水；小泉佳弦，十六龄童，竟有天才之目，鬼魅之技。纸面相较，彼强我弱，似卵击石；众议纷纭，胜算渺茫，如蚁负山。

然安东尼奥笑言：“先享胜利，明日研敌。”其从容之色，有谢安赌墅之风；淡定之姿，具孔明抚琴之雅。夫我少年，已创历史，无包袱之累，有腾跃之勇。决赛一役，不求必克，但求尽心；不冀奇迹，唯冀搏命。譬若荆卿渡易水，歌啸无悔；霸王战巨鹿，沉舟有誓。

吾辈观者，亦当如是：不寄一冠救足球于沉疴，但惜此夜醒热血于冻土。若终不免败，愿如彗星袭月，白虹贯日；虽陨其身，亦耀苍穹。故决赛之夜，吾必再守屏前，目随球转，魂共人飞。胜固欣然，败亦可歌——盖中国足球久旱之甘霖，一滴已足润心田；长夜之萤火，一星亦能照迷途。

第七章：感怀无尽，赋以永志

嗟乎！此夜之胜，岂独球场之胜负耶？实乃民族心气之提振，岁月情怀之复苏。观者熬其夜，非疲也，乃志守；球迷沸其血，非狂也，乃衷诚。昔孔子云：“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乐之者。”今吾辈之乐，在胜之纯粹，在情之放肆；如童稚得糖，手舞足蹈；似游子归乡，涕泪纵横。

爰为之颂曰：

绿茵场上，龙虎新声。

三珠破晓，万象更生。

廿载阴霾，一朝荡清。

鲲鹏振翼，星火燎原。

主帅睿智，返朴归诚。

少年奋勇，掷骸忘生。

越南既克，东瀛待征。

长夜未央，热血难平。

愿持此志，共赴前程。

足球之路，虽远必行。

跋：

此赋既成，东方既白。推窗远眺，晨光熹微。忽觉市井如常，而心怀异样；世事依旧，而希望崭新。乃知中国足球，非不可为也，在人为之而已。谨以此文，献予U23全体将士，献予安东尼奥先生，献予万千熬夜之球迷。今夕何夕？见此良辰。此夜永恒，此情不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