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20亿美元,一个江西小伙成为亿万富翁。九天后,商务部介入调查。这个过山车般的故事,正在硅谷和中国科技圈掀起轩然大波。
2026年1月8日,商务部官网发布公告,对Meta收购中国AI公司蝴蝶效应一案启动合规性调查。而就在9天前的2025年12月30日,这笔高达20亿美元的交易刚刚敲定。从签约到被调查,仅仅过了一个多星期。
交易的主角叫肖弘,1993年出生于江西吉安,今年才33岁。他创立的蝴蝶效应公司旗下产品Manus,在2025年3月推出后迅速走红,年底营收突破1亿美元。Meta开出的20亿美元收购价,是该公司成立以来第三大并购案,仅次于WhatsApp和Scale AI。

真格基金作为蝴蝶效应的天使投资人,事后接受采访时直言,这笔交易"快到我们还怀疑过这是不是一个假的offer"。从Meta正式接触到双方敲定协议,前后不过十余天。在科技圈,这种速度几乎闻所未闻。
可商务部的介入,让这场造富神话蒙上了一层阴影。外界质疑声四起,有人认为这是典型的"去中国化"操作,将国内技术拱手让给美国公司。但事情真的这么简单吗?
要理解这笔交易,得先看看肖弘和Manus在2025年经历了什么。
年初,Manus刚推出时确实火过一阵。这款AI智能助手定位为"虚拟员工",能够调度多种工具,在云端虚拟机环境中直接执行任务,最后给你一个可用的结果,而不只是提供答案。这种从"给答案"到"给结果"的跨越,被业内视为AI Agent的核心价值。

当时正值2025年被称为"Agent元年",微软公布了企业级AI智能体的五大核心设计模式,亚马逊推出了Amazon Bedrock AgentCore全栈解决方案,谷歌也在疯狂布局。Manus的爆火,让很多人把它和DeepSeek相提并论,期待这家中国创业公司能掀起新一轮AI浪潮。
融资很快跟上。年初的新一轮融资后,Manus的估值从8500万美元暴涨到5亿美元。看起来一切顺风顺水。
但好景不长。作为一家初创公司,Manus缺钱、缺人、缺时间窗口。在巨头们纷纷加码Agent赛道的情况下,小公司的生存空间被迅速挤压。到了7月,Manus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将公司总部撤出中国,国内团队从120人大幅裁减到只保留40余名核心技术人员。

这个决定在当时引发了不小的争议,但也暴露出创业公司的残酷现实。外界普遍认为,Manus可能要像流星一样,在短暂的闪耀后迅速陨落。
谁也没想到,年底会迎来如此戏剧性的反转。12月30日,Meta以数十亿美元的价格收购蝴蝶效应,估值在不到一年时间里再度翻番。交易完成后,肖弘将出任Meta副总裁,蝴蝶效应继续保持独立运营。
肖弘后来在接受杨国安教授访谈时提到过一个细节。他曾带领团队花了7个月时间研发一款AI浏览器,就在产品即将上线之际,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震惊的决定,叫停整个项目。原因很简单,他判断浏览器并非Agent的终极载体。

取而代之的,是"给AI配一台电脑"的构想。Manus采用"大模型+云端虚拟机"的架构,让AI在数字世界中拥有一台独立可操作的"电脑",可以像人一样安装软件、运行代码、调用工具。这个决策最终被证明是正确的。截至收购前,Manus已经处理了超过147万亿个token,创建了超过8000万台虚拟计算机。
肖弘引用三国时期的官渡之战来解释自己的决策逻辑。当年曹操在形势危急时,反复思考后听从许攸建议,当晚奇袭乌巢,最终翻盘成功。"有时候决策的笃定比不做决策更重要得多,哪怕这个决策会带来风险。"肖弘说。
如果说Manus是在生死线上挣扎,那Meta则是在恐慌中狂奔。

这家社交媒体巨头在AI领域的布局其实很早。2013年,扎克伯格就开始搭建AI团队,还请来了图灵奖得主杨立昆坐镇,成立了大名鼎鼎的FAIR实验室。但十多年过去,Meta在AI赛道上不仅没能领跑,反而被后来者一次次超越。
2025年对Meta来说是灾难性的一年。4月份发布的Llama 4,被寄予厚望的旗舰版本Maverick在多模态等关键能力上仅与上一代持平,更强大的Behemoth版本则多次推迟发布。开发者社区的反馈更是一针见血,Llama 4的推理能力甚至落后于DeepSeek等竞争对手。
这对扎克伯格来说是个沉重的打击。Meta在AI领域布局了12年,却被一家成立不到3年的中国公司"秒杀"。据内部信泄露,Meta的生成式AI团队当时陷入了恐慌状态,"工程师们正疯狂地剖析DeepSeek,复制一切能复制的东西"。

接下来的5个月里,Meta对AI部门进行了4次大规模重组。5月底,AI部门被拆分成产品团队和AGI基础团队。6月,Meta斥资143亿美元投资Scale AI,聘请其创始人汪韬(Alexandr Wang)出任首席AI官。
7月成立超级智能实验室MSL,8月又将MSL拆分成4个小组。到了10月,AI部门裁员约600人,而汪韬领导的TBD实验室却在逆势扩招。
这场权力洗牌的最大受害者是FAIR实验室和杨立昆。这位图灵奖得主长期坚持"世界模型"和开源路线,与扎克伯格追求商业变现的目标存在根本性矛盾。
随着Meta将更多资源投向以Llama为核心的产品化路线,FAIR在公司内部的话语权明显下降。11月20日,杨立昆宣布离开Meta,这被外界视为Meta AI从学院派理想主义全面转向产品导向的标志性事件。

与此同时,Meta开启了一场激进的人才争夺战。为前苹果AI基础模型负责人庞若鸣开出约2亿美元的五年薪酬方案,为前OpenAI项目负责人余家辉提供约1亿美元的长期合同。这种数千万甚至上亿美元级别的薪酬,在硅谷也属罕见。
对比OpenAI去年44亿美元的股权激励(占营收119%),Meta的疯狂也就不难理解了。在AI领域已经事实上落后的情况下,抢人补课可能是最有效的做法。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Meta会如此迅速地收购Manus。相比产品本身,Meta可能更看重的是肖弘和他的团队。
这支在真实用户环境中反复验证过应用路径的队伍,对"模型能力如何被组织、调度并最终交付给用户"有着系统性理解。更重要的是,扎克伯格和Meta多位核心高管本身就是Manus的长期用户。

商务部的介入,让这笔交易的合规性成为焦点。外界质疑主要集中在两点,Manus的技术和数据都在国内诞生,为什么要进行"去中国化"操作?这是否会对国家安全造成影响?
但从商业角度看,肖弘的选择并非没有道理。对于一家初创公司来说,第一要务是生存下去。在巨头林立的AI赛道,Manus面临的竞争压力远超想象。7月份大规模裁员,本质上就是资金和资源跟不上市场节奏的体现。
更何况,Manus从一开始就专注海外市场。2024年海外用户突破1000万,年底营收破1亿美元,这些成绩主要来自海外。选择一家海外巨头作为买家,从市场匹配度来说并不意外。
肖弘在此前接受访谈时提到过自己的决策原则,每一个决策都通过数据验证,通过市场检测,然后做出理智的判断,这样成功的概率才高。从这个角度看,接受Meta的收购,可能就是他基于当时处境做出的理性选择。

值得注意的是,这笔交易发生时,Manus正在以约20亿美元估值推动新一轮融资。Meta的出价是数十亿美元,显然高出不少。对于一个还在为生存挣扎的创业公司来说,这样的条件很难拒绝。
此前,字节跳动也曾向Manus抛出过橄榄枝,出价3000万美元,被肖弘拒绝。那时的肖弘还有足够的自信和野心,但到了年底,情况已经完全不同。
当然,商业逻辑的合理性不代表就能规避所有风险。商务部的调查程序完全合法合规,这也是大型跨国并购的正常流程。最终结果如何,还需要等待官方结论。
从这个事件中,我们能看到的是中国AI创业公司在全球化进程中面临的复杂处境。一方面,他们需要在国际市场上竞争,获取资源和用户。另一方面,技术安全和数据合规的要求也在不断提高。如何在这两者之间找到平衡,是所有出海企业都需要思考的问题。
更新时间:2026-0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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