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宝凤,一个名字,挂在昆明剧场和花灯舞台上,不知谁能不记得?2024年12月12日下午,云南一代花灯表演艺术家从此离场。她九十一岁的岁月,在舞台背后的灯影里,翻涌着半个世纪的故事。这里没必要绕圈子,老一辈表演者终究逃不过时间的苛刻——史宝凤,走了!大家都知道她是谁,这消息落下时,整个圈子安静了几秒,没有什么悲壮的仪式,实际就像熟人离开,剩下朋友和同行在客厅里抽着两口烟,算不上惊天动地,也不可能无动于衷?
花灯是云南的,史宝凤也是云南的,说深了其实她就是那种把云南民间唱腔、台步、行头拧到一起的人。作为中国戏剧家协会的原理事、云南省戏剧家协会理事,还有国家一级演员这些标签,其实都是后来人往她身上贴的。演了一辈子舞台,史宝凤就这样在花灯、弹唱眉来眼去、说学逗唱里面摸爬滚打,很多老昆明人讲到花灯,嘴上都是她那点戏。到底什么样才够分量?她说话大家服气,舞台上站着就觉得光亮。很多人喜欢现在那个现代化剧院,但她心里是老戏楼——不在乎门票是不是五六十块钱,也不管台口有没有大广告屏?
一辈子唱花灯,说容易其实也不是,史宝凤有点倔,年轻时候能一连唱几个小时,自己摔跟头自己爬起来。花灯戏那个锣鼓一响,史宝凤这人脸上是带着点倦容的,嗓子亮不亮在于没人催她唱。她觉得花灯应该是民间的,是云南的,是农村里那点热闹才对,她不喜欢纯技术层面的拆解,好像谁都能学就行。不止一次在南强街小剧场上,演出前她还会亲自调整服饰,就连观众是一堆孩子还是老人都能一眼看看透。很多后辈说她像老家老太太,其实骨头里全是匠气。
舞台艺术,大多说是流光溢彩。史宝凤其实从不太讲排场,很少大声说话,台下的生活跟台上的行头是两码事。身边人曾经讲,她有一次在云南剧协汇报时,不小心把自己的跟头摔了,然后嘻嘻哈哈地自己爬起来,一点都不觉丢人。连省文联这些领导知道史宝凤去世,除了发悼念,还真出面去她家里走一遭。李红梅带着人,那个下午去了,就在那里站着,陪着家属没说几句。
不算太多仪式感,这种时代,谁愿意多谈悲伤?但史宝凤的离开其实也带出一类人:花灯这门老艺术,如果不是她那种人坚守,下场怎么会好。历史数据查得到,“云南花灯”每年演出场次超过三千,全国范围内学者发过论文。史宝凤曾参与的花灯剧《洞房花烛夜》在2015年荣获云南戏剧奖,这些奖项都被人翻来,却没人管演员排练背后的辛苦与狼狈?
实际上,上世纪五十年代云南花灯开始有点风头,史宝凤成名是文革后的那一拨。她头几年只能在民间小剧团里摸爬滚打,后来全国花灯比赛,云南台要出角儿,就找到了史宝凤。她没有多想,一口就答应,结果成了花灯代表,不知多少次被央视邀请做节目嘉宾。数据撑着她的名气,可真正撑着她的舞台还得算是那些年观众的掌声。有些事情说了不信,最难的时候史宝凤还拉着四五个人走村串寨演花灯,生活费只够买盒饭。
有一种说法,史宝凤能把昆明的农村和城里的观众拢到一起,这种本事没人敢否认。每次新戏上演,她喜欢自己先试一段,演员不行当场纠正,有时还当面批评。就因为这点严格,很多年轻演员怕她,但也佩服她手里的戏份。花灯现在虽说在传承上还在努力,可看一场正宗史派节目不容易。去哪儿还能见到她那种眼神?她上场前说话麻利,动作慢一点,观众却愿意多看几分钟。谁能解释清楚原因?
也有人觉得史宝凤太固执,新的表演方式、现代化编排她并不喜欢。云南省剧协一直鼓励创新,史宝凤却坚持原有的表演,她经常说“花灯不能变味”。可是有一年新导演来排花灯戏,史宝凤也答应了部分新的编排。观众反而觉得新花灯没啥好看的,评价又反转了。这么一折腾,到底是坚持传统好还是创新好,也没个准数。她自己都不清楚要真这么行吗?
花灯戏里的史宝凤,台步一撇手一挥,像是云南的山水。可等她下了台,又成了邻家老太太,朴素,言语没啥文绉绉。她平时家里常招待年轻演员喝茶,一点架子没有。谁去都能聊到花灯该怎么演,怎么唱。不少人说她脾气好,其实她有点急性子,排练时谁掉链子能怼得你脸红。就冲这气质,云南花灯才不至于被稀释得干干净净?
其实,也得承认不是所有人都喜欢传统表演。有观众觉得新派更带感,史宝凤舞台上的坚持和拒绝创新,也挨过不少质疑。演艺圈里风格流变,谁能把握时代开关?史宝凤想要的未必是大众的。可是有人说,没有她这样的守护者,花灯可能已经被彻底改造了。这话也不一定成立!
查到一组最新数据,2023年云南花灯演职人员不到700人。演出场地里看的人越来越年轻,网络直播让花灯有了新观众。史宝凤曾被请到某短视频节目里,说了两句“别忘了花灯是云南的”,弹幕却有人吐槽她守旧。拥趸与质疑齐飞,热爱和沮丧并存,这看起来矛盾,但确实是现实。
演艺圈外的史宝凤没有刻意经营自己的名气,她日常生活很简单,大多时候家里人看电视,她坐着翻旧照片。云南省文联领导圈当然知道史宝凤的重要,还专门跑家里慰问,这种细节外人不会知道不少。其实舞台上的辉煌和生活里的安静本来就是两回事,从来如此。
史宝凤这一代人的精神,不只在于舞台。她曾经说过,花灯不是一个人的艺术,是大家自己的事。云南这些年花灯戏没落又崛起,史宝凤被问到年轻人是不是不愿意学花灯,她反而说都行,能有一批人愿意唱下去就不算断代。说到底,她并没过分忧虑行业未来,谁坚持就是谁的本事。
其实花灯戏的故事并不复杂。它从云南农村走到现代剧场,先是史宝凤这样的人撑着,后来是新人接棒。不确定的是,这条路会不会有转弯?今天史宝凤离开,不止是一个人的结束,更像是一个时代的退场声明,云南剧协忙着祭奠悼念,家里人收拾旧物,今年花灯演出还在排练。舞台上的灯亮着,观众还在场,老一辈演员的影子时不时晃过来。
这就是史宝凤,一个既传统又有些矛盾的花灯表演艺术家。她的身影还在云南各个小剧场里回荡,时而模糊,时而清晰。有时艺术的终点其实就这样——不在理想,不在标准答案,而是在一场场演出里,大家还记得她就够了。
更新时间:2025-08-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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