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四接神早，这三样端上桌，财气挡都挡不住

老话说得好：“初四接神早，一年生意好。” 这话一点不假。大年初四，在咱们传统的年俗里，可是个顶要紧的日子，是迎接灶王爷领着众神仙回人间、查户口、赐福气的“大日子”。你想啊，神仙们在天上过完了年，下来第一脚迈进谁家门，谁家这一年不就沾满了仙气儿嘛！所以啊，这天的早餐，绝对不能像平时那样糊弄两口就完事，那可真是不懂事儿了。得拿出点诚意来，做点有讲究、有彩头的吃食，让神仙们高兴，也给自家新的一年讨个好兆头，求个整年顺遂。

我们家那口子，平时大大咧咧的，唯独对这初四的早饭，心思细得很。天还没亮透，厨房里就窸窸窣窣有了动静。我揉着惺忪睡眼凑过去一瞧，好家伙，案板上已经摆开了阵仗。头一样，是做虾仁鸡蛋糕。她这人做事讲究，两个土鸡蛋磕进白瓷碗里，筷子搅得飞快，黄澄澄的蛋液翻着花儿。她跟我说，这蒸鸡蛋啊，得用温水，水是蛋的一倍半，搅匀了还得过筛，把那些浮沫滤得干干净净，说是这样蒸出来才平整光溜，像咱们的日子，平顺安稳没波澜。盖上保鲜膜，往蒸锅上一放，中火蒸个七八分钟，趁着蛋液将凝未凝的时候，再摆上四颗去了虾线、红彤彤的鲜虾仁。那虾仁往嫩黄的蛋面上一躺，别提多精神了。再盖上盖子蒸两分钟，出锅前淋上点生抽和香油，啧，那叫一个鲜香滑嫩。她说，这叫“蒸蒸日上”，那红虾仁就是“红运当头”。我看着她忙活的背影，心里暖烘烘的，这哪是蒸鸡蛋啊，这是把对来年的盼头，都蒸进这碗羹里了。

这边蒸着蛋，那边她手上也没闲着。拿出一把早上去菜市场抢来的头刀韭菜，根红叶绿，水灵灵的，透着那么一股子鲜亮劲儿。这韭菜好，谐音“久财”，是咱们老百姓心里头最踏实的念想。她把韭菜切得碎碎的，先用熟油拌上，锁住水分，说是这样不出汤。提前炒好的鸡蛋碎、一小撮提鲜的虾皮，全拌在一块儿，只加点盐和五香粉，那馅料的香味就直往鼻子里钻。我忍不住捏起一点尝了尝，她一巴掌拍开我的手，嗔怪道：“别急，等会儿包成元宝，让你吃个够！”说着，她拿起饺子皮，舀一勺馅，手指翻飞间，一个个肚子圆滚滚、形似元宝的饺子就整整齐齐码在了盖帘上。那模样，真像一排排小元宝，看着就喜庆。水开了，饺子下锅，白白胖胖的在滚水里上下翻腾，她说这叫“财源滚滚”，煮三开，饺子浮起来，就是熟了。我心想，这吃下去的哪是饺子啊，分明是把“长长久久聚财富”的好彩头，一口口吞进肚子里。

吃完这盘热乎乎的“久财”饺，肚子里有了底，但还缺那么一点润的。她早就想好了，得炖一锅甜汤。泡发好的银耳撕成小朵，在锅里小火慢熬，熬了小半个钟头，汤水渐渐变得粘稠胶质，亮晶晶的。这时候，再放进切好的雪梨块，和那几个黄澄澄、划着十字刀口的金桔。金桔在锅里翻滚，像一个个小金锭子，雪梨块清亮透彻，看着就让人心里舒坦。加上几块老冰糖，再煮个一刻钟，一锅清亮甜润的“金玉满堂”就成了。盛一碗，银耳软糯，雪梨清甜，金桔的香气在舌尖炸开，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微酸，把刚才吃饺子的那点厚重感全给化解了。喝完这一碗，从嗓子眼到胃里，都透着那么一股子滋润。她说，这叫润肺生财，新的一年，咱们全家都得有个好气色，精气神足足地去挣钱。

就这么着，一顿早饭，有蒸的、有煮的、有炖的，有咸有甜，有菜有汤。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得热热乎乎，心满意足。吃饱喝足，推开窗，外面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起来，那是邻居们也接神了。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火药香和饭菜的余味，混在一起，就是最熟悉、最踏实的年味儿。

看着这满桌的杯盘，我突然觉得，咱们中国人过年，过的其实不是那些繁文缛节，过的就是这股子热气腾腾的劲儿，是这份为家人、为未来花心思的念想。所有的好彩头和吉祥话，最终都落在了这一粥一饭里，落在了家人的笑脸上。你别说，这初四按照老规矩吃上一顿，心里头还真就莫名地觉得这一年有了底气，好像那些“财气”、“顺遂”真的会随着这顿饭，住进咱们家里。你说，这算不算是一种朴素又强大的心理暗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