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避寒
编辑|避涵
1946年,毛岸英从苏联归国,随口一句"朱德同志",让毛主席拍案而起。
一个称呼,牵出的是二十年"朱毛"不可分的生死情谊,更是一个父亲对儿子的深层担忧——这个在异国长大的孩子,还认得自己是中国人吗?

1946年1月,延安的冬天冷得刺骨。毛主席刚从重庆谈判回来不久,身体很差,一直在养病,,但这天,他非要去机场。
谁劝都不管用。
因为飞机上坐着他的大儿子毛岸英,整整十年没见了。

上一次见面,毛岸英才十四岁,瘦瘦小小的一个少年。那时候杨开慧刚刚牺牲没几年,这孩子在上海流浪过、坐过牢、捡过煤渣,吃了太多苦。组织上好不容易把他送去苏联,一走就是十年。
飞机落地。
舱门打开,走下来一个高大的青年,比毛主席还高出一点。
他穿着笔挺的苏军制服,脚蹬锃亮的皮靴,腰板挺得笔直。一看见父亲,几步冲上来,张开双臂就往怀里扑,嘴里不断喊着"爸爸、爸爸"。
这是苏联人的拥抱方式,热烈、奔放、不加掩饰。
毛主席愣了一下,随即把儿子搂紧。十年了,当年那个孩子,长成这个样子了。
但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对劲,说不清楚,就是觉得这个儿子,身上有一股子"洋味儿"。
当晚,毛主席破天荒地摆了两桌酒席,他很少请客,这一次是真高兴。延安的老同志们都被请来,朱德、周恩来、任弼时……大家围坐一堂,气氛热络。
毛岸英成了饭桌上的焦点。

他口才好,说话的时候还夹带着手势,讲到激动处会站起来比划。他给大家讲苏联的故事,讲斯大林接见他的场景,讲自己在卫国战争中开坦克打到柏林……
老同志们纷纷夸赞:好小子,有出息。
毛主席笑着听,不说话。
饭局散了,他一个人坐在窑洞里抽烟。
这孩子,身体是回来了,心呢?

事情发生在几天之后。
毛岸英在延安很受欢迎,他是从苏联回来的"洋学生",走到哪儿都有人围着他问东问西。他也来者不拒,滔滔不绝地讲,讲得眉飞色舞。
有一天,他骑着一匹马在延安城里转悠,那马不是他的,是问别人借的。
回来的时候,毛主席正好看见了。

"你骑的谁的马?"毛主席问。
毛岸英满不在乎地答:"朱德同志的。"
空气突然凝固了。
毛主席的脸色一下子沉下来,"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
"你说什么?朱德同志?就连我见到他,都要喊一声朱老总!你凭什么叫他同志?你算老几!"
毛岸英从来没见父亲发这么大的火,他吓傻了,站在原地不敢动。
他想解释,在苏联,不管官职多大,互相之间都叫同志。斯大林是斯大林同志,将军是将军同志,这有什么问题?
毛主席打断他:"这里是中国!不是苏联!"
一个称呼,怎么就让毛主席动了这么大的肝火?
你得往深里想。

朱德是什么人?
1928年井冈山会师,朱德带着南昌起义的余部上山,跟毛主席会合。从那时候起,"朱毛"这两个字就焊死了。
国民党的悬赏令上写的是"朱毛共匪",外国记者以为朱毛是一个人的名字,红军战士喊的是"朱毛红军"。
后来长征路上,张国焘搞分裂,逼朱德站队反对毛主席。朱德当着张国焘的面说了一句话:"你可以把我劈成两半,但你绝对割不断我和毛泽东的关系。"
这是什么分量?这是二十年生死与共的战友情。
毛主席自己都说过:"朱毛朱毛,没有朱哪有毛?"
所以,全军上下,见了朱德都喊"朱老总"。这不是客套,这是发自心底的敬重。
现在毛岸英回来了,张嘴就是"朱德同志"。

你让那些老同志怎么想?你让朱德怎么想?
毛主席担心的,不只是一个称呼。
他担心的是,这个在苏联长大的儿子,根本不懂中国的人情世故,不懂这支军队是怎么走过来的,不懂"朱毛"两个字背后是多少人的血。
他担心的是,儿子回来了,却还是个"外国人"。

称呼风波过后,毛主席跟毛岸英谈了一次话,没有再发火,语气很平静。
他问儿子:你在苏联上的是洋学堂,学的是书本知识,你了解中国吗?了解中国的农民吗?了解咱们这片土地吗?
毛岸英摇头。

他八岁丧母,十四岁去苏联,人生中最关键的十年都在异国度过。他会说俄语,会开坦克,见过斯大林——但他确实不了解中国。
毛主席说:"你还得上一所学校,叫'劳动大学'。"
毛岸英没听懂。
毛主席解释:"校长叫吴满有,是咱们边区的劳动英雄,你去跟他学种地。"
第一步,换衣服。
苏军制服和皮靴被收走,换成毛主席穿过的旧棉袄棉裤。
第二步,换饭。
不准再在家里吃小灶,去大食堂排队打饭。
1946年清明节过后,毛岸英背着一斗小米、几斤菜籽,步行几十里路,来到了吴家枣园。
这是延安县柳林区的一个小村子,满眼都是黄土坡和窑洞。
毛岸英化名"谢永福",住进了吴满有家里。

他的第一课,是掏羊圈里的粪。
工具叫"流子镢",毛岸英没用过,他使劲一刨,羊粪溅了一身,脸上也是斑斑点点。
吴满有的儿子在旁边教他:不能用猛劲,要轻轻地掏下去,再撬一下,粪才能起来。
这是毛岸英人生第一次学掏粪。
他后来学开荒、撒种、锄苗、收割、打场……什么都干,什么都从头学起。
有一次休息的时候,一个长工问他:听说你在苏联当过红军,打过仗,敢不敢跟我摔跤?
毛岸英二话不说,脱掉外套就上,两个人在山地里滚来滚去,弄得一身黄土,不分输赢。
村里人都喜欢这个小伙子,没架子,不偷懒,干活有模有样。

半年后,毛岸英回到延安,毛主席看着他,几乎认不出来了。
满嘴陕北口音,脸被晒得黧黑,两腿都是泥。毛主席让他把手伸出来,手掌上全是老茧。
毛主席笑了:"这就是你'劳动大学'的毕业证。"

在苏联的时候,毛岸英有个俄文名字叫"谢廖莎"。
在吴家枣园,他化名"谢永福"——谢是谢廖莎的开头,永福是他小时候的小名。
两种身份,在这个名字里暂时合到了一起。
但真正的融合,是在那半年的田间地头完成的。

劳动是最好的老师。你跟农民一起掏粪、一起播种、一起吃糠咽菜,你自然就知道中国是什么样子的。
从吴家枣园回来之后,毛岸英变了一个人。
他再也不会手舞足蹈地说话了,也不会直呼老同志的名字了。见到年长的,他喊叔叔伯伯;见到朱德,他规规矩矩地喊"朱老总"。
那个曾经"欧化"的苏联青年,一点一点地消失了。
后来的几年,毛岸英参加了土改,跟着中央工作团走遍陕西、山西、山东。他进过工厂,当过党委副书记。周恩来在一次会议上表扬他,毛岸英同志在土改运动中的意见是正确的,很有学问。
1950年,朝鲜战争爆发,毛岸英是第一个报名参加志愿军的。
彭德怀后来回忆:"岸英是第一个向我报名的,国难当头,挺身而出,这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

毛主席没有拦他。
有人劝:主席,这可是您唯一留在身边的儿子了。
毛主席说了一句话:"谁叫他是毛泽东的儿子?他不去,谁还去?"
1950年11月25日,美军轰炸机飞临志愿军司令部驻地大榆洞。几十枚凝固汽油弹落下,毛岸英牺牲在作战室里。
他走的时候,只有二十八岁。
消息传回国内,周恩来和刘少奇商量了很久,不敢马上告诉毛主席。一直瞒了一个多月,才由周恩来亲自写信告知。
毛主席看完信,沉默了很长时间。他伸手去拿烟,手指却不听使唤,连一支烟都从烟盒里拿不出来。
最后他只说了一句话:"打仗嘛,总是要死人的。"

四十年后,1990年,工作人员整理毛主席的遗物。
在一个单独存放的小箱子里,他们发现了一件衬衫、一双袜子、一顶军帽、一条毛巾。
这是毛岸英牺牲时留下的最后遗物。
毛主席瞒着所有人,把它们珍藏了整整二十六年,从没让任何人知道。
参考资料:
1. 共产党员网《红色陕西》系列:毛岸英上劳动大学(2020年6月发布)
2. 人民网党史频道:毛泽东是怎样教育和要求子女的(2019年5月发布)
3. 党史学习教育官网:毛岸英和父亲毛泽东二三事(福建省交通运输厅党史专栏,2022年11月发布)
更新时间:2026-0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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