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场直击人心的演讲,言辞恳切却字字犀利,讲出了无数家长对当下教育方式的困惑。
演讲者名叫储殷,中国人民大学法学专业博士,国际关系学院教授,同时也是《我是演说家》的全国冠军。
作为一个中产家长,一个四年级小学生的爸爸,他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当下教育的本质:哪个重要就考哪个。
“孩子老读书,不搞体育,那我们就来考体育;孩子老读书,没有时间学音乐,那我们就来考音乐……”
“来吧,让我们用考试的方法解决应试教育的问题!”
听上去非常讽刺,却是无数家长共同的心声:好像教育改革了很多年,学生的负担却越来越重,而家长和社会的焦虑也越来越明显。
储殷说:“他们所有人都在告诉你:教育的第一大目的是帮助学生成长。”
“但有没有人告诉你,在任何一个国家里,教育都是用来实现社会分层的!”
“清华北大都有自己的附属幼儿园、附小、附中,学生们在里面上的不亦乐乎,却要告诉我们这些中产家长:你们不要焦虑,保持淡定。”
“你在逗我吗?我能相信你吗?教育对于我们这些中等家庭而言,不就是通关吗?”
减负就是一场军备竞赛,根本没有让孩子们更加轻松。
真正减下去的是那些普通人,减不下去的是那些小学三四年级就在学初中知识、上2000块钱一个小时补习班的“卷王”。
是啊,至少在十年前的应试教育中,跑步和跳绳还不用考试,大家拼的也还不是家里的钱和课外的资源,而是在拼谁更聪明、谁更努力。
而如今,每一个不同层次的人群都无法打破他们的壁垒,孩子和家长则一起成为了教育中无法脱身的“囚徒”。
曾在社交平台看到过这样一个提问:“为什么有钱人的孩子和穷人(或小康)的孩子一眼就能分辨出来呢?”
一位网友回答:“小时候学钢琴,认识了一个同学。最开始我们的基础都差不多,我甚至因为有绝对音感,比那位同学弹得要更好一些。”
“但是我的妈妈只听从老师的意见,让我死命地练琴,每天练练练,重复一遍又一遍。下雪天我发烧了,还要在写完作业之后被送去练琴。”
“结果联欢会的时候,那个女同学表演了一首钢琴曲,竟然是自己作曲的!我惊呆了,不知道钢琴还能这样学。”
“而我在音乐课上学会了简谱,偷偷写了一首歌,配的歌词是试卷答案,结果被爸妈发现了,以为我抄答案,阴阳怪气了一通。”
这其实就是家长除了金钱和物质供养之外最重要的资源——认知和文化资源。
法国社会学家的皮埃尔·布迪厄的文化资本理论告诉我们:文化资本以身体化、客体化和制度化三种形式而存在。
其中最核心的就是身体化形式,也就是指通过家庭教育和文化实践而内化于个体的知识、能力、教养、品格等等特质。
这样的资本往往需要长时间的积累和优秀的环境的培养,具有个体性和独特性。
富二代们卷不动还可以去国外镀金,他们好奇、开明、富有创造力,在父母的教导下对社会有深刻的认知。
而普通人家和中产人家没有后路,只能求稳:
这就造成了认知上的保守,同时教育之路也是墨守成规,而他们的孩子也会延续这样的道路,层次之间的流动就很难实现了。
其实,我们的社会中无时无刻不存在着刻板印象带来的影响。
像是什么“男孩后上劲,上了高中学习就会超过女孩”、“女孩文科好,男孩理科好”、“农村出身的孩子英语和数学都差”;
还有一些隐性分层,例如“清北班/实验班/珍珠班/卓越班”与普通班的对比,以及考试的成绩排名、过度的奖惩机制等等。
当孩子们时时刻刻被提醒着负面身份标签,他们对自我的认知就会逐渐下降:
我是就比不过那些好学生,就是不如那些“卷王”,随之不再付出努力,成绩也就如刚开始划分层级那样变得落后了。
诚然,成绩是无法代表一切的,但如果放在现实中,你就会在前十几年的熏陶下发现:成绩根本就是一切。
因为我们没有其他的上升通道,所以被刻板印象威胁、经历身份上的压迫、陷入焦虑不安内耗之中时;
一部分人选择继续内卷,而另一部分人直接退出游戏、放弃竞争。
这同样是年轻一代不愿意生孩子的根本原因之一,家长压力大,孩子压力也大。
如果生下一个孩子,是让他接受这些心理压迫的话,那还不如干脆别生,为自己的人生剔除这项障碍。
在当下的社会中,只有中产家庭才是最焦虑的,一方面,他们有着比肩于顶尖家庭的高期望值;
另一方面,他们又有着“不上不下”和“可上可下”的身份威胁和地位恐慌。
因此,这些中产家庭对于子女的教育高度重视,他们焦虑的源头不仅仅是子女未来的生活质量,还有避免向下流动的急迫感。
在某项华中科技大学与教科院教授联合做出的心理学研究中,中产阶层的家长普遍存在教育焦虑,整体呈现“高焦虑情绪,低教育参与”的特点。
而家长的教育焦虑则被心理学定义为家长个体偶发或长期的焦虑情绪;
以及家长为了让孩子在教育竞争中处于优势地位,因而过度投入或影响子女教育行为,以及由此引发的教育系统失衡。
就像前几年非常盛行的“鸡娃”,这些压榨孩子精力和心理资源的生活方式;
往往不仅不能“鸡出一个金凤凰”,相反还会导致孩子更高水平的焦虑和更低水平的幸福感。
这正迎合了开篇演讲中,那位中产爸爸的一声怒吼:
教育正从上升跃迁通道转化为“阶层保卫战”,这样的转变吞噬的是孩子的快乐童年,也是一整个家庭的经济资源和心理能量。
这些年来,我们看到了无数“减负”政策的实行,这个社会正走在一条充满岔路口和陷阱的道路之上。
希望在未来,教育资源能够更加平均,上升通道能够更加开放且公平,最重要的是,我们的孩子能够更加快乐地渡过本属于他们的那份“童年”。
-The End -
作者-专序
第一心理主笔团 | 一群喜欢仰望星空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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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5-08-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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