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府的朱门被晨光染得温润,丫鬟们捧着叠得整齐的锦缎穿梭回廊,大娘子王氏正对着一叠账本愁眉不展,嘴里念叨着“这聘礼的规制可不能差了,华兰嫁入伯爵府,不能让袁家看轻”。祖母坐在上首,指尖捻着佛珠,缓缓开口:“聘礼要足,但礼数更要周正,从草贴到亲迎,一步都不能错,这才是对孩子一辈子的成全。”
这一幕,正是《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中华兰出嫁前的名场面。剧中盛家三位姑娘的婚礼,从豪门联姻到低嫁从心,从风光大办到底气暗藏,不仅藏着宅斗的玄机,更完整复刻了宋朝婚礼的核心程序。很多人看剧时只顾着磕CP,却没发现这些看似繁琐的仪式,每一步都有史料可依,每一个细节都藏着千年前的市井风雅与礼制规矩。
宋朝是中国古代婚俗的“鼎盛期”,既继承了先秦“六礼”的核心框架,又融入了商品经济发展后的市井烟火气,上至王公贵族,下至平民百姓,都把婚礼办得仪式感拉满。今天,我们就跟着《知否》的剧情,一步步拆解宋朝婚礼的完整流程,从草贴互通到十里红妆,看看千年前的古人,是如何用一套繁琐却温情的仪式,开启一段婚姻的。
宋朝人成婚,从不是“两情相悦便可成”,第一步必须是“媒妁之言”,这不仅是习俗,更是法律规定。《宋刑统·户婚律》中明确记载:“为婚之法,必有行媒。男女嫡长,父母、祖父母主婚;自余亲族,以次主婚。媒妁合和,两情相愿,乃成婚姻。”(出自《宋刑统》卷十三·户婚律)意思是,婚姻必须有媒人从中撮合,长辈主婚,双方自愿,才算合法婚姻,没有媒人的婚事,即便私下定情,也会被视为“私婚”,不受法律保护。
《知否》中,盛家三位姑娘的婚事,都离不开媒人的身影。华兰与袁文绍的婚事,是官媒牵线搭桥;明兰与顾廷烨的婚事,虽有顾廷烨的“设计”,但最终仍需官媒上门正式说合;就连墨兰私会梁晗后,林噙霜也要费尽心机找媒人补全程序,妄图掩盖私相授受的事实。这恰恰贴合了宋朝媒人的制度——当时的媒人分“官媒”与“私媒”,官媒由官府指派,负责官户、宗室、奴婢的婚姻,着装讲究,“上等戴盖头,着紫背子,说官亲宫院恩泽”;私媒则是民间职业媒人,靠佣金谋生,等级不同着装也有差异,“中等戴冠子,黄包髻背子,或只系裙,手把青凉伞儿,皆两人同行”(出自《东京梦华录·卷五·娶妇》)。

有意思的是,宋朝私媒讲究“两人同行”,这并非多余的规矩,而是为了避嫌、增强公信力,避免单人说媒时篡改双方意愿、从中渔利。就像《知否》中,袁家派来与盛家议亲的媒人,始终是两人同行,一言一行都有见证,既显郑重,也减少了不必要的纠纷。
媒人上门后,议婚的第一个核心环节便是“交换草贴”。草贴,相当于现在的“初步个人简历”,由男方先派媒人送到女方家,上面写着男方的姓名、排行、生辰八字、父系三代长辈的头衔、母亲姓氏等基础信息。女方若对男方有意,会先请人占卜吉凶,若结果吉利,再回送一份自家的草贴,列明女方的同款信息,完成“双向投递”。
《梦梁录·卷二十·嫁娶》中记载了这一流程:“男家择日备酒礼,遣媒人往女家,议亲次,就问名,女家许允,即以草贴子回男家,男家以草贴子问卜,或祷忏,得吉无克,方回草贴子,亦卜吉,媒氏通音。”(出自《梦梁录》)草贴交换的过程,其实是双方的“初次筛选”,如果草贴中的信息与预期不符,比如男方隐瞒长辈官职、女方虚报年龄,任何一方都可以体面地终止议婚,互不纠缠。
《知否》中,华兰议亲时,盛家收到袁家草贴后,立刻请人核对袁家的家世、袁文绍的生辰八字,确认袁家是正经伯爵府,袁文绍无不良嗜好、八字与华兰相合后,才回送草贴,这正是宋朝议婚的标准操作。而墨兰私会梁晗后,林噙霜伪造草贴,妄图跳过占卜环节直接定亲,这在当时是不合规矩的,也为后来墨兰在梁家受轻视埋下了隐患——连婚礼的开篇礼数都不周全,自然难被婆家看重。
草贴互通、占卜吉利后,议婚便进入下一阶段,双方开始交换“细贴”,也就是更详细的“个人档案+财产清单”。男方的细贴要列明更具体的信息:出生时辰、父母是否健在(若已故,由谁主婚)、家中田产、房屋、官职俸禄,以及准备的聘礼明细;女方的细贴则要写明女方的具体生辰、陪嫁的首饰、金银、珠翠、宝器、帐幔,甚至随嫁的田土、屋业、山园等(出自《内闱—宋代的婚姻与妇女生活》第四章)。
细贴一旦交换,就意味着双方对彼此的条件完全认可,女方不可再接受别家的提亲,媒人会留存双方细贴副本,作为后续纠纷的凭证。《知否》中,明兰与顾廷烨议亲时,顾廷烨特意让官媒送来详细的细贴,列明自己的爵位、田产、铺面,以及给明兰准备的聘礼,甚至主动说明自己有过一段婚姻、育有一子,这份坦诚,既符合细贴的规范,也体现了顾廷烨对明兰的尊重。

细贴交换完成后,便进入定亲阶段,这一阶段的核心是“纳吉”“纳征”,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定亲”和“下聘礼”,中间还穿插着“相媳妇”的环节,仪式感层层递进。
宋朝的“相媳妇”,相当于现在的“正式相亲”,但主动权掌握在男方手中。在北宋汴京,通常由男家派一位有身份的女眷(如男方母亲、祖母)前往女方家,当面查看新娘的容貌、品行、体态;在南宋临安,则会安排两家在女方家或饭馆会面,让新郎亲自看一看新娘,做出最终决定。《东京梦华录》中记载:“若相媳妇,即男家亲人或婆往女家,看中,即以钗子插冠中,谓之‘插钗子’;若不如意,即留一两端彩缎,与之压惊,则此亲不谐矣。”(出自《东京梦华录·卷五·娶妇》)
这一环节在《知否》中虽未直接展现,但华兰嫁入袁家前,袁家老夫人曾以“探望”为名,亲自到盛府见华兰,实则就是“相媳妇”,查看华兰的举止仪态、管家能力,确认她配得上自己的儿子。而明兰与顾廷烨议亲时,顾廷烨早已见过明兰的聪慧通透,无需再行“相媳妇”之礼,算是跳过了这一步,但这在当时属于特例,多数人家仍会严格遵守。
“插钗子”后,男家就要送“定酒”,正式敲定婚事。无论贫富,男家都要送4坛或8坛酒,盛在金色坛子里,盖着花布,扎着彩花,放在红色木架上抬去,同时还要送去茶、面点、羊肉等礼品,称为“定酒”。杭州地区还会将4份通婚书放在绿色盒子里,盒子上贴着“五子二女”的纸笺,寓意多子多福(出自《内闱—宋代的婚姻与妇女生活》)。
女家收到定酒后,要举办“受函仪”,摆上香、烛、酒、果,行“三揖、三让”之礼,还要邀请一对父母健在的姻亲夫妇开启婚书,这一安排寓意着婚姻能带来长久的家族纽带,也借这对夫妇的“全福”祝福新人。随后,女家要向男家回赠礼物,通常是绣品、男装,以及相当于聘礼四分之一或一半数量的茶、面点、水果、酒和羊肉,还会送两坛酒,其中一坛注入清水,放进4尾金鱼、一双筷子夹着两根葱——“鱼”谐音“余”,寓意年年有余;“葱”谐音“聪”,祝福新人聪慧和睦;筷子则象征成双成对,若是富贵人家,鱼、筷子会用金银打造,葱则用绸子制作,尽显奢华(出自《梦梁录·卷二十·嫁娶》)。
定亲后,双方家庭就以“亲家”相称,男家自称“贱亲”“贱戚”,是自我贬抑的客套话,每月月初、月中还要互送问候信札,节假日男家送布、果、肉、酒,女家回送女红,持续维系关系,直到婚礼举行。这一过程看似繁琐,实则是为了让双方家庭提前熟悉、培养感情,减少婚后的隔阂。
定亲环节最核心、也最受重视的,便是“纳征”,也就是下聘礼。宋代的聘礼不只是现金,更多是实物,规格根据家庭贫富差异极大,但都有明确的讲究。士人和官员家庭的聘礼式样繁多:华丽的女装、首饰、绸缎、茉莉花茶、水果、面点、肉类、酒,还有纸币、银锭,每样都附带通婚书和礼单;杭州的富家,聘礼必须包括“三金”——金钏、金链、金帔坠,若是家境普通,可用银的、镀金的替代,没有硬性规定(出自《内闱—宋代的婚姻与妇女生活》)。

《知否》中华兰出嫁时,袁家送来的聘礼堪称“顶配”,不仅有大量的金银珠宝、绸缎布匹,还有专人押送的田契、铺面契书,甚至有塞外送来的珍稀皮毛,这与宋代豪门聘礼的规制完全吻合。而顾廷烨给明兰下的聘礼,更是考虑周全,除了常规的金银首饰、绸缎,还特意准备了适合明兰性子的文房四宝、古籍字画,既显诚意,又贴合明兰的喜好。
与聘礼相对应的,是女方的嫁妆,这在宋代婚姻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甚至被视为女方在婆家的“底气”。宋代法律明确规定,嫁妆是女方的私有财产,婆家不得擅自动用,嫁妆单子要一式三份,娘家、婆家、官府各留一份,相当于现在的“婚前财产公证”。《知否》中,祖母为华兰准备嫁妆时,不仅拿出了自己压箱底的红宝石赤金头面,还陪嫁了大量田产、铺面,特意叮嘱华兰“这些嫁妆是你的根本,谁也动不得”,这正是宋代嫁妆制度的真实体现。
华兰的嫁妆有一百二十八台,小到锅碗瓢盆、马桶脸盆,大到屏风家具、田产地契,几乎涵盖了一辈子要用的东西,抬嫁妆的队伍从盛府绵延至袁家,形成“十里红妆”的盛况。这并非影视剧虚构,宋代豪门嫁女,“十里红妆”是标配,《梦梁录》中记载,富家女子的嫁妆“首饰、金银、珠翠、宝器、动用、帐幔等物,及随嫁田土、屋业、山园等”,极尽奢华,目的就是为了让女儿在婆家有地位、有尊严,不受欺负(出自《梦梁录·卷二十·嫁娶》)。
而墨兰因为是私嫁,林噙霜即便倾尽所有准备嫁妆,也不敢太过张扬,没有官府备案的嫁妆单子,婚后在梁家连自己的嫁妆都护不住,只能看着梁晗的妾室挥霍,这也从侧面印证了宋代嫁妆制度对女子的保护作用——礼数周全的嫁妆,不仅是财富的象征,更是法律赋予的底气。
聘礼和嫁妆筹备妥当后,就进入婚礼的倒数阶段——“请期”和“亲迎”,这是整个婚礼中仪式感最强、环节最繁琐的部分,也是《知否》中展现得最精彩的场景。
“请期”,就是男方择定婚期后,派人告知女方,征求女方同意。宋代的婚期不是男方单方面决定的,女方有充分的话语权,如果女方觉得日期不妥(比如与家中长辈忌日冲突、占卜不吉),可以要求男方重新择日,媒人负责从中传话协调,直到双方达成一致。《东京梦华录》中记载:“次下财礼,次报成结日子。”(出自《东京梦华录·卷五·娶妇》)这里的“报成结日子”,就是请期,体现了宋朝婚姻中对女方的尊重,打破了“男尊女卑”的刻板印象。
《知否》中,明兰与顾廷烨的婚期,顾廷烨特意请钦天监择了几个吉日,让官媒送到盛府,由祖母和大娘子挑选,最终选定了一个天气晴好、寓意吉祥的日子,这正是“请期”的标准流程。而华兰的婚期,袁家考虑到盛家的筹备进度,特意推迟了半个月,也是“请期”环节中双方协商的体现,尽显豪门联姻的体面。

请期确定后,双方就开始筹备“亲迎”,也就是迎亲,这是婚礼的核心环节,从男方出发迎亲,到女方出门、拜堂、入洞房,每一步都有严格的礼数规定。
亲迎当天,男方要亲自带队迎亲,队伍的规模根据家庭地位而定,豪门贵族的迎亲队伍声势浩大,有鼓乐手、仪仗队、送亲队伍,还会携带“雁”作为礼物。雁在宋代婚礼中有着特殊的象征意义,先秦时期就有“纳采用雁”的习俗,宋代延续这一传统,因为大雁一生只认一个伴侣,象征着忠贞不渝,也寓意男方会尊重女方作为正妻的地位。《知否》中,袁文绍迎亲时,特意带了一对活雁作为聘礼,送到盛府后供奉在祖先牌位前,这一细节精准复刻了宋代婚俗,也暗示了袁家对这桩婚事的重视(出自《宋代婚礼礼制研究》)。
迎亲队伍到女方家后,不会立刻被放行,还要经过“拦门”的考验,这是宋代婚礼中最具趣味性的环节,相当于现在的“接亲游戏”。女方的亲友会故意阻拦迎亲队伍,出题刁难新郎,比如让新郎对诗、猜谜、射箭,或是索要“开门钱”,热闹非凡。《东京梦华录》中记载,迎亲队伍到女方家后,“女家管待迎客,与之彩段,作乐催妆上车”(出自《东京梦华录·卷五·娶妇》),这里的“作乐催妆”,就是拦门环节结束后,女方催促新娘梳妆上车的信号。
《知否》中,明兰出嫁时,盛家的小辈们也拦着顾廷烨要开门钱,顾廷烨大方赏赐,还与盛长柏打趣互动,既符合拦门的习俗,又增添了喜庆的氛围。而华兰出嫁时,袁家的迎亲队伍被盛家拦门,袁文绍亲自射箭过关,展现了自己的能力,也让这场迎亲更具仪式感。
拦门结束后,新娘要梳妆打扮,穿上专属的婚服。宋代新娘的婚服并非红色,而是绿色,与新郎的红色婚服形成“红男绿女”的搭配,这一习俗源于“品官绿袍,女子出嫁得借穿”,寓意身份的转变。《梦梁录》中记载:“其女家亲属有服者,皆服团衫,用淡紫、绿颜色,有官者用官服。”(出自《梦梁录·卷二十·嫁娶》)《知否》中,华兰、明兰出嫁时穿的都是绿色婚服,头戴凤冠,身披霞帔,与史料记载完全一致,而墨兰因为私嫁,婚服规格降低,没有正式的凤冠霞帔,也暗示了她婚姻的不体面。
新娘梳妆完毕后,要行“拜别礼”,向父母、祖父母跪拜告别,父母会叮嘱女儿婚后要孝顺公婆、和睦家庭,这一环节充满了温情与不舍。《知否》中,明兰拜别祖母时,祖母含泪叮嘱“往后在顾家,凡事要稳,照顾好自己”,这一幕不仅戳中观众泪点,也还原了宋代新娘拜别的礼仪——拜别不仅是情感的告别,更是身份的交接,从此新娘从“娘家女”变成“婆家妇”。

拜别后,新娘要坐“花轿”前往男方家,花轿的规格也有讲究,豪门贵族用的是装饰华丽的“彩舆”,四周挂着绸缎帐幔,由八人抬轿;平民百姓则用普通的花轿,四人抬轿。花轿出发时,要燃放鞭炮、吹奏鼓乐,沿途撒五谷杂粮,寓意驱邪避灾、五谷丰登。《东京梦华录》中记载:“士庶之家,婚礼假借,谓之‘借吉’,亦有喜帐、步障、酒担、花烛,其日迎亲,引婿回,先参祠堂,次拜舅姑,方行合卺礼。”(出自《东京梦华录·卷五·娶妇》)
花轿到男方家后,新娘要跨过“火盆”“马鞍”,寓意“红红火火”“平平安安”,这一习俗在宋代就已盛行,《知否》中明兰嫁入顾家时,就按照这一习俗跨过火盆、马鞍,顾廷烨在一旁搀扶,尽显温柔。随后,新人要行“拜堂礼”,先拜天地,再拜祖先,最后拜公婆、夫妻对拜,完成拜堂,才算正式结为夫妻。
拜堂结束后,就进入“合卺礼”,也就是我们常说的“交杯酒”。宋代的合卺礼,是将一个葫芦切成两半,新人各执一半,饮酒后将葫芦合在一起,用红线系住,寓意“夫妻同心、合二为一”。《梦梁录》中记载:“行合卺礼,用两盏以彩结连之,互饮一盏,谓之‘交杯酒’。”(出自《梦梁录·卷二十·嫁娶》)《知否》中,华兰与袁文绍、明兰与顾廷烨的合卺礼,都采用了这种形式,彩结连盏,互饮一杯,简单的仪式里,藏着对婚姻长久的期许。
合卺礼结束后,婚礼并未完全落幕,婚后还有“拜见长辈”“三日回门”等环节,才算真正礼成,这些环节既是对新身份的确认,也是维系两家关系的重要纽带。
新婚之夜过后,第二天清晨,新娘要穿着正式的服饰,拜见男方的长辈、亲属,献上“枣、栗、桂圆、莲子”等礼品,寓意“早生贵子、圆圆满满”。长辈会回赠礼物,称为“见面礼”,认可新娘的身份,将她纳入家族体系。《知否》中,华兰嫁入袁家后,第二天一早就穿着礼服拜见袁家老夫人、伯爵爷,献上礼品,老夫人回赠了一支金簪,正式承认了华兰的正妻地位;明兰嫁入顾家后,也第一时间拜见了顾家长辈,虽然顾家内部复杂,但这一礼数从未省略,尽显明兰的懂事与周全。
拜见长辈后,新娘还要熟悉婆家的家务、规矩,学习管家理事,这也是宋代新娘婚后的重要职责。华兰嫁入袁家后,很快就接手了部分家务,凭借自己的能力赢得了婆家的认可;明兰则在顾廷烨的支持下,逐步掌握了顾家的管家权,将家事打理得井井有条,这也符合宋代“男主外、女主内”的家庭分工。
婚后第三天,新人要“回门”,也就是回到女方家,拜见女方父母、长辈。回门时,新人要携带礼品,女方家会举办宴席,招待新人及亲友,这一环节既是让新娘回娘家省亲,也是让男方再次向女方家表达诚意。《东京梦华录》中记载:“三日,女家送彩缎、油蜜、蒸饼,谓之‘暖女’,并以茶、酒、果子款婿。”(出自《东京梦华录·卷五·娶妇》)这里的“暖女”,就是女方家对新娘的关爱,也寓意着即便女儿出嫁,娘家依然是她的后盾。
《知否》中,明兰婚后回门时,顾廷烨亲自陪同,携带了大量礼品,对盛家父母恭敬有礼,还特意给祖母准备了珍贵的补品,既给足了明兰面子,也维系了两家的和睦关系。而华兰回门时,袁家特意派了仪仗队陪同,尽显对盛家的尊重,也让华兰在娘家亲友面前风光无限。
回门礼结束后,整个宋朝婚礼的流程才算真正完成。从草贴互通到三日回门,一套流程走下来,少则数月,多则半年,看似繁琐,却每一步都藏着深意:草贴、细贴是对彼此的坦诚,聘礼、嫁妆是对婚姻的保障,拜堂、合卺是对彼此的承诺,回门是对亲情的维系。这些仪式,不仅是礼制的要求,更是古人对婚姻的敬畏与珍视——他们用一套完整的流程,告诉新人,婚姻不是一时的冲动,而是一生的责任与陪伴。
更新时间:2026-0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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