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维在1948年淮海战役结束后被俘,从那以后就进了北京的功德林战犯管理所接受改造。他在里面待了不少年,一直挺硬气,不太配合那些改造活动,还自己搞些研究,比如永动机啥的,算是拖着不认账。其他一些战犯像杜聿明他们,早点就调整过来了,开始写东西反思过去。黄维不一样,他觉得自己的失败不是能力问题,而是上头指挥不对劲,所以就那么扛着。管理所也没亏待他,给他治病,用进口药啥的,慢慢身体调养回来。

到了1960年代,管理所开始安排战犯们外出看看新中国各地的情况,目的是让他们亲眼瞧瞧变化。黄维也跟着去了江苏和浙江那边,本来他脑子里还装着旧观念,以为到处破败不堪,结果一看完全不是那么回事。特别是到杭州那趟,让他眼界大开。那里西湖周边治理得井井有条,工厂里机器运转有序,工人住的地方整洁,公共厕所都铺了瓷砖,干净利索。黄维看到一个年轻姑娘操作精密设备,干得有模有样,这跟他以前的想法对不上号。那些年共和国的混乱记忆,在他看来跟现在对比太鲜明,让他开始动摇。
参观完杭州,黄维他们一行人接着去了上海。他在那儿提出要见见自己的小女儿黄慧南,她正好在上海北郊中学上学。黄慧南是1948年9月生的,黄维被俘前只见过她一面,之后就断了联系。她妈带着她先去了台湾,后来听说黄维没死,又偷偷回大陆。黄慧南从小跟着姨夫黄崇武和姨妈过日子,把他们当亲爸妈,叫姨夫爸爸,亲妈叫姆妈。家里人很少提黄维的事,她上中学时递交入团申请没过,才知道父亲的身份,因为家庭背景受影响,团里没让她进。她对这个没见过面的爸没啥感情,还觉得是负担。

1965年,黄慧南上高二时,学校教导主任找她,说父亲来了,住在锦江饭店,让她去见见,算帮组织做工作。她一开始不愿意去,觉得没必要,但教导主任劝了好一阵,她才松口。姨夫黄崇武也接到通知,带着她一起去饭店。见面安排在锦江饭店的一个房间里,除了父女俩,还有工作人员在边上记东西,不插话。黄维穿了深色衣服,黄慧南穿校服。这是他们分开多年后的头一次碰面。黄维问了她上高二的情况,快上大学想学啥,她说喜欢学医。他又提到杭州变化大,城市建设好,问她去没去过杭州,她摇头。
这次见面后,黄维回管理所,很快就变了样。他把那些永动机研究搁一边,开始看报纸,参加学习,还写材料承认过去错了。参观和见女儿让他认识到新中国的发展不是假的,家里人过得也还行,这让他没法再顽抗下去。其他战犯像宋希濂他们,也在类似外出后转变思路,开始写回忆录啥的。黄维的转变来得晚,但挺彻底。他在日记里提了女儿的事,说她能这样,他就不能继续扛了。

从1965年那以后,黄维在管理所的表现好转,主动参加活动,身体也注意保养。管理所安排他们去本地工厂参观,他跟着看设备运转,了解生产情况。1975年,黄维跟最后一批战犯一起得到特赦,出狱后留在北京,当了全国政协文史专员,帮着整理历史材料。他后来搬去上海跟黄慧南住,她家地方不大,四十来平米,他帮着做家务,买菜啥的。父女俩相处小心,不提过去那些仗的事,避免尴尬。黄慧南在生活上照顾他,工作上也支持,黄维晚年家庭关系融洽。
黄维出狱后,参加了些社会活动,出席会议,听报告啥的。他还研究历史,翻旧书,写东西。家里人来往增多,子女见面时一起吃饭,聊家常。黄维身体渐渐不行了,1980年代得病,去医院检查,开药吃。他在家休息,看报,散步。1989年3月20日,黄维因为心脏问题去世,岁数85岁。家人办了丧事,前下属来吊唁,黄慧南作为家属全过程参与。后来,2015年抗日战争胜利70周年,黄慧南代表父亲领了纪念章,还去天安门广场看阅兵。

更新时间:2026-0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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