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科大新技术突破!不需要光刻机,芯片能自己长,1nm以下可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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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如果有个外星文明路过地球,看一眼我们人类引以为傲的芯片制造工厂,可能会觉得既震撼又好笑。

为了在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硅片上刻画出几十亿条电路,我们造出了地球上最精密、也许是最笨重的“暴力机器”,EUV光刻机。

这玩意儿的工作原理,说白了就是“大力出奇迹”:用高能激光疯狂轰击锡液滴,每秒几万次爆炸,产生极紫外光,再经过几十面精度比哈勃望远镜还高的反射镜修正,最后像把手术刀一样,把电路图“刻”在硅片上。

这是一场宏观世界对微观世界的暴力入侵。

我们一直以为这是唯一的路。直到阿斯麦(ASML)把这台机器卖到了几亿美金,直到摩尔定律在物理极限的墙角撞得头破血流,直到那道看不见的技术封锁线勒得所有人喘不过气。

这时候,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张树辰团队在《自然》杂志上扔出了一块石头,声音不大,但涟漪吓人。

他们的问题很简单:为什么非得用刀刻?为什么不能让芯片像水晶一样,自己“长”出来?

今天我们要聊的这项技术,叫“自刻蚀”。别被这个学术名词劝退,读懂了它,你就会明白为什么说这不仅仅是一次技术突破,更是一场关于“制造哲学”的范式革命。

扔掉那把昂贵的“刻刀”

现在的芯片制造,本质上是在做减法。

你可以把硅片想象成一块整洁的汉白玉。光刻机就是雕刻大师手里的刀,它负责把多余的部分剔除,留下的就是电路。为了刻得更细,我们就得把刀磨得更锋利(缩短波长),手还得更稳(提高机械精度)。

但这有个要命的问题:刀也是物质,被刻的也是物质,当你要刻的线条细到几个纳米,接近原子大小时,这种“物理接触”或者“光子轰击”就不灵了。你会遇到量子隧穿,遇到边缘粗糙,遇到各种甚至连上帝都觉得棘手的物理法则。

ASML现在的困境就在这:为了维持这种“减法”的精度,人类付出的能耗和成本已经呈指数级爆炸。

张树辰团队换了个脑子,他们想做加法。

这种思路更像是在做冰糖。你不需要拿一把微型刻刀去把一块大糖块雕刻成完美的晶体形状。你只需要准备好饱和糖水,控制好温度,那些糖分子就会自己乖乖地寻找位置,一个接一个地排好队,最终形成一个有着完美棱角的晶体。

这就是“自组装”。

中科大团队用的材料叫“二维离子型软晶格”。这名字听着拗口,你把它理解成一种“听话的液体建材”就行。在特定的化学环境和温度诱导下,这些原子不需要光刻机去强行定义它们在哪里安家,它们会根据热力学最低能量原理,也就是自然界最原本的惰性法则——自动滑进它们该待的位置。

这一招,直接把那个庞大得像怪兽一样的EUV光源给架空了。

被忽视的“界面”战争

很多人看到新闻,第一反应是盯着“1纳米”这个数字看。其实,这项技术真正恐怖的地方,不在于尺寸,而在于“界面”。

搞工程的人都知道,东西坏,通常都坏在接缝处。

在传统的芯片制造里,要把两种不同的半导体材料拼在一起(异质结),就像是要把一块木头焊在铁板上。虽然宏观看着连上了,但在显微镜下,接触面全是坑坑洼洼的缝隙和毛刺。

这些微观上的“毛刺”就是悬空键和晶格失配。电子在电路里跑,跑到这种接口处,就像赛车突然冲进了一片乱石滩,要么被弹飞(散射),要么减速。这就导致了电阻大、发热严重。我们手机玩游戏发烫、掉电快,很大一部分能量都损耗在了这种糟糕的微观界面上。

中科大的这项“自刻蚀”技术,搞出了一个让物理学家起鸡皮疙瘩的成果:原子级平整的马赛克异质结。

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着两种材料的拼接,不是“粘”在一起的,而是像拼马赛克一样,原子和原子严丝合缝地嵌在一起。中间没有乱石滩,没有断崖,平整得像一面镜子。

根据实验室的数据,在这种结构里,电子的迁移率比传统工艺制造的同类器件提高了一个数量级。

如果把电子比作车,传统芯片里的电子是在晚高峰的北京三环上挪动,而这种新结构里的电子,是在凌晨四点的德国不限速高速公路上狂飙。

更快的速度,更低的发热,更少的能耗。这才是后摩尔时代,所有芯片设计厂商梦寐以求的圣杯。至于那个“1纳米以下”的特征尺寸,其实只是这种完美晶体生长带来的“赠品”,因为晶体原本就是按原子排列的,它天然就是原子级别的精度。

换一张桌子打牌

聊到这儿,我们必须得谈谈那个绕不开的话题:封锁。

现在的技术封锁逻辑很清晰:我卡住光源,卡住透镜,卡住光刻胶,你就造不出高端芯片。这是因为大家都坐在“光刻”这张桌子上打牌,规则是西方定的,牌也是他们发的。

但“自刻蚀”技术,相当于掀了桌子,去隔壁开了一局麻将。

在这套新的逻辑里,不需要极紫外光,不需要复杂的光学透镜组。决定精度的不再是光的波长,而是化学键的键长,决定良率的不再是机械臂的震动控制,而是热力学的相变参数。

这是一种降维打击。当美国和荷兰还在比谁的透镜打磨得更圆时,这边的科学家正在研究怎么调节烤箱的温度(比喻)。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自然》杂志的审稿人会给出那么高的评价。因为这项研究提醒了全球半导体行业:当一条路走到黑的时候,也许路本身就是错的。

过去几十年,我们太迷信“精密制造”了,总觉得一定要用更复杂的机器才能造出更精细的东西。但大自然造物从来不用机床。你的DNA螺旋结构精细不精细?叶绿素的光电转换效率高不高?那都是原子自己组装出来的。

利用材料的自发性来制造芯片,这才是符合物理学终极审美的方案。

死亡之谷:别急着开香槟

看到这儿,估计不少朋友热血沸腾,觉得明天咱们就能拳打英伟达、脚踢台积电了。

哪怕再不想泼冷水,作为科普作者,也得把这盆冰水端上来:从实验室的“完美样品”到工厂里的“量产芯片”,中间隔着一道深不见底的“死亡之谷”。

首先是规模化难题。在实验室里,科学家可以花一周时间,像照顾婴儿一样,小心翼翼地长出一个完美的异质结晶体管。但在晶圆厂里,一刀切下去就是几千块芯片,每块芯片上有几百亿个晶体管。

怎么保证这几百亿个微小的晶体,每一个都长得一模一样?

“自组装”最大的敌人就是随机性。只要温度稍微偏离一点点,或者溶液浓度有一丝波动,晶体可能就长歪了。要让亿万个原子像阅兵方阵一样整齐划一,对工艺控制的要求是变态级的。

其次是兼容性。现在的半导体产业链,从EDA设计软件到封装测试,全是基于硅基材料和光刻工艺建立的。你现在搞出一个二维材料的新体系,怎么跟现有的电路逻辑对接?这不仅是换个材料,这是要重写半导体工业的“操作系统”。

还有供应链。高纯度的硅,我们提纯了几十年才做到现在的99.9999999%。这种新型的二维离子型软晶格材料,哪里产?谁能吨级供应?纯度能不能达标?这些都是一片荒原。

所以,短时间内,你桌子上的电脑、兜里的手机,还得靠光刻机造出来的芯片驱动。

结语:只有魔法才能打败魔法

但我们不能因为路还很长,就否认第一步的伟大。

张树辰团队的成果,最大的意义不在于马上造出芯片卖钱,而在于它撕开了一道口子,让光透了进来。

它告诉我们,在这个被EUV光刻机统治的令人窒息的时代,除了死磕光学极限,还有另一条路可走。

以前,我们是在别人的赛道上,穿着别人设计的跑鞋,拼命追赶。哪怕跑得再快,也总感觉脖子上悬着一把剑。

现在,有人指着旁边的草地说:“看,那里也许能飞过去。”

科技史无数次证明,真正的颠覆往往不是来自同一维度的内卷,而是来自侧翼的突袭。柯达不是被更好的胶卷打败的,而是被数码传感器干掉的。

芯片战争的下半场,或许不再是光学的较量,而是材料学与化学的较量。当中国科学家开始尝试“引导”原子而不是“雕刻”原子时,我们看到的不仅仅是一项技术的突破,更是一种东方智慧在硬科技领域的投射,顺势而为,道法自然。

毕竟,最好的“刻刀”,从来都不是光,而是自然界的法则本身。

这场关于微观世界的博弈,好戏才刚刚开始。

参考资料:新华网——中外联合团队在新型半导体材料领域取得重要进展

中国科学技术大学——科研人员发明晶体“自刻蚀”新工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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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6-01-23

标签:科技   光刻   新技术   芯片   原子   晶体   晶格   材料   技术   精度   硅片   刻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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