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徐 来
编辑|徐 来

徐志摩追求自由,却用冷漠囚禁了另一个人的青春。
他不是简单的渣男,她也不只是励志典范。
这段婚姻的悲剧,藏着一个时代的撕裂与阵痛。

1915年深秋,浙江硖石镇张灯结彩,徐家大宅迎来了一位新娘。
她叫张幼仪,十五岁,端庄沉静。
新郎徐志摩十八岁,才华横溢,却从婚礼那天起,就没正眼看过她。

这桩婚事的起因,颇有戏剧性,张幼仪的四哥张嘉璈在杭州府中学堂监考时,无意间翻到一份作文卷子,字迹飘逸,文采斐然,当即拍案叫绝。
他打听到这是徐家公子的手笔,当晚就给徐家写了求亲信。
两大家族一拍即合,婚事就这么定了。
没有人问过徐志摩愿不愿意。也没有人问过张幼仪。
徐志摩后来回忆这桩婚事,用了一个词:媒妁之命。
语气里满是不甘。
他向往的是灵魂的契合,是诗与远方,是西方式的自由恋爱,而摆在他面前的,是一个裹着小脚、不懂诗词的传统女子。
张幼仪呢,她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相夫教子、恪守妇道。

嫁入徐家后,她帮公公理财,把家务打理得井井有条,深得两位老人欢心。
在长辈眼里,这是难得的贤惠。
可在徐志摩眼里,这恰恰是他最厌烦的——呆板、无趣、僵硬、乏味。
他们的价值观,从一开始就在两条平行线上。
有人说徐志摩薄情,换个角度想,他何尝不是包办婚姻的另一个受害者。
他没有选择的权利,却被要求履行丈夫的责任。
他的灵魂在挣扎,在反抗,只是这反抗的代价,全让张幼仪一个人扛了。

那个年代,这样的悲剧比比皆是。
胡适有江冬秀,鲁迅有朱安,都是包办婚姻。
不同的是,他们选择了隐忍,徐志摩选择了决裂。
隐忍是一种态度,决裂也是一种态度。
只是无论哪种选择,受伤最深的,永远是那个被动等待命运宣判的女人。

婚后不久,徐志摩就离家求学去了,去北京,去上海,去天津,脚步越走越远。
每次回家,不过是放假时的短暂停留,像完成一项任务。
张幼仪后来回忆那段日子,语气平静得让人心疼。

她说,他很少用正眼瞧我一瞧,同住一个屋檐下,却像两个陌生人。
白天各忙各的,晚上他会来她房里,履行所谓的"婚姻义务"。
这四个字,听着体面,实则残忍。
徐志摩的逻辑很清晰:传宗接代是他对家族的责任,和张幼仪生个儿子,父母就满意了,他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至于夫妻之间的感情、尊重、陪伴,那是另一回事,不在他的考量范围内。
1918年,张幼仪生下长子徐积锴,小名阿欢。
徐家上下欢天喜地,徐志摩却像卸下了一副担子。
有了儿子,他觉得自己对这个家仁至义尽了。

他继续求学,从北大到美国克拉克大学,又转入哥伦比亚大学。
大洋彼岸的新世界让他如鱼得水,他接触新思想,结交新朋友,写诗、读书、辩论,每一天都活得热气腾腾。
而张幼仪呢,独守空房,照顾孩子,伺候公婆。
她的世界,只有硖石镇那一方天地。
1920年,徐志摩去了英国剑桥。
徐家老太爷心疼儿媳,出钱让她也去英国陪读。
张幼仪满心欢喜地踏上了邮轮,以为这是夫妻感情的转机。

她不知道的是,等待她的将是更深的寒冬。
在马赛港,她远远望见了徐志摩。
人群中,他穿着一件黑色大衣,面无表情。她挥手,他没有回应。
那一刻,她心里某根弦,隐隐断了。

张幼仪到英国没多久,就发现自己又怀孕了。
她小心翼翼地把这个消息告诉徐志摩,本以为会换来一丝温情。
徐志摩的反应,冷得像一盆冰水。"把孩子打掉"。

张幼仪愣住了,她告诉他,在那个年代,这件事是要出人命的。
徐志摩嘴角一撇,说了一句让她永生难忘的话:"坐火车还死过人呢,那么你就不坐火车了吗。"
这句话,后来被无数人引用,成为徐志摩"渣男"形象的铁证。可它背后的冷酷,远不止字面意思那么简单。
彼时的徐志摩,已经疯狂地爱上了林徽因。

十六岁的林徽因,聪慧灵动,中西合璧,正是他梦想中的完美女性。
他要离婚,要追求真正的爱情,要创造一段佳话,而张幼仪肚子里的孩子,是他通往自由路上的绊脚石。
张幼仪不肯打,徐志摩索性一走了之。
一周后,张幼仪发现,他的衣服还在,书还在,人却彻底消失了。
她一个人,在异国他乡,语言不通,举目无亲,怀着身孕,被丈夫抛弃。

她咬着牙,辗转联系到在巴黎的二哥张君劢。
二哥接她去了德国柏林,在那里,她生下了次子彼得。
孩子出生时,徐志摩托人带来一张字条。
上面没有嘘寒问暖,只有一段冠冕堂皇的话:"彼此有改良社会之心,彼此有造福人类之心,其先自作榜样,勇决智断,彼此尊重人格,自由离婚。"
他要离婚,而且要把这件事包装成"历史的创举"。

梁启超知道后,专门写信劝他:"人类恃有同情心,以自贵于万物。万不容以他人之苦痛,易自己之快乐。"
可徐志摩听不进去。
他满脑子都是自由、爱情、诗和远方,唯独装不下一个还在月子里的女人。

1922年,张幼仪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这是中国历史上第一桩西式离婚案。
徐志摩如愿以偿,欢天喜地地去追林徽因了。
张幼仪,没有哭天抢地,没有寻死觅活,做了一个决定:留在德国,学习德语,进入裴斯塔洛齐学院攻读幼儿教育。

那一年,她二十二岁。第一次,她开始为自己活。
可命运没有放过她,1925年,年仅三岁的小儿子彼得因病夭折。
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她独自承受。
料理完后事,她擦干眼泪,买了一张船票,回国了。
回国后的张幼仪,像变了一个人,她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逆来顺受的小媳妇。
先是在东吴大学教德语,后来出任上海女子商业银行副总裁,又创办了云裳服装公司。

这家公司成为上海滩第一家新式服装公司,引领了整个时代的风潮。
商界、金融界、教育界,她样样做得风生水起。
当年那个被嫌弃的传统女子,硬生生把自己活成了,民国的女企业家。
晚年,张幼仪接受侄孙女张邦梅的采访,说了一段话,被无数人转载:
"我要为离婚感谢徐志摩。若不是离婚,我可能永远都没有办法找到我自己,也没有办法成长。他使我得到解脱,变成另外一个人。"
这话听着洒脱,可细品之下,分明有一种劫后余生的苍凉。

她还说过:我把一生分成两个阶段,德国前和德国后。
去德国以前,我凡事都怕;去德国以后,我一无所惧。
离婚后,她和徐志摩的关系反而好了起来。
两人通信不断,她甚至时常接济他。
徐志摩1931年遇难后,她主动承担起照顾公婆的责任,每月还给陆小曼寄三百元生活费,一直持续到陆小曼去世。
有人问她,在徐志摩生命中那几个女人里,谁最爱他。

她想了想,说了一句惊人的话:说不定是我。
这不是逞强,不是怨恨,是一个活明白了的女人,对过往岁月最坦然的注解。
她用一生证明:被抛弃,不是终点,而是另一种开始。
参考资料:
和徐志摩离婚后,她迎来开挂大女主人生·中国新闻周刊·2023年9月13日
与徐志摩离婚后的张幼仪·光明日报文摘报·2014年12月20日
更新时间:2026-0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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