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仅用1小时破译500年未解的“天书”,再次降维打击人类?——近日,AI大模型Gemini 3.0 Pro仅用1小时,就破解了拉丁文古籍《纽伦堡编年史》中500多年未解的神秘注释,识别出这是中世纪学者的历法换算表。历史学研究的范式要转变了吗?
过去的范式,是以“个人苦读+细读少量文本”为中心:一个人、一张书桌、一摞卡片,靠有限时间和体力啃完能接触到的资料。
现在,以Gemini破译《纽伦堡编年史》“天书”为标志,研究范式的转变已势不可挡:
一张被时间熏黄的纸页,一行几乎看不清的拉丁文缩写,一个让欧洲学界挠头五百多年的小小注释,安静躺在《纽伦堡编年史》的书页边角。

没人想到,真正把它“叫醒”的,不是哪位终身教授,而是一台服务器里跑着的大模型。
Gemini 3.0 Pro接过这本被称作“图像版中世纪百科全书”的古籍,仅仅一小时,就把那串“天书”般的笔记拆解、转写、比对,最后给出了一个让历史学家拍案的答案。
那不是诅咒,不是暗号,而是一张中世纪学者的“历法换算小抄”。

在儒略历与另一套纪年体系之间,他认真地把日期一一对齐,生怕记错某个宗教节日或重大事件的时间。
AI做的事,远远不止把字认出来。
它把整页的印刷体拉丁文、边角的手写体、同一时代的大量文献知识统统调出来,比照那些字母组合出现过的语境,然后推断:这不是随手乱写,而是一套自洽的日期转换表。
更关键的是,它能解释“为什么这么写”。

这就是令人兴奋的突破——AI第一次不是停在“读懂字”,而是走向“说清楚这段话在当时是干什么用的”。
哪怕是最保守的学者,也不得不承认:这已经不是简单的OCR升级,而是对历史解释权的一次技术重写。
如果换作过去,要攻克这样的疑难注释,一个研究生团队可能要查几个月的卡片,翻完半个图书馆的索引,再和几位老教授拉通电话,最后才敢小心翼翼写下一种“可能的解释”。
现在,一小时,忽略不计的算力成本,就给出了一套逻辑严整、能自我交叉验证的答案。
那这是不是对人类的一次降维打击?

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是,但又不完全是。
要看清这次事件的分量,得把它放进更大的图景里。
过去几年,AI在考古和古籍世界里,已经悄悄干了三类脏活累活。
第一类,是智能修复,给古籍、文物续命。
第二类,是智慧解码,让古籍真正开口说话。
第三类,是认知协作,把人类学者从重复劳动里解放出来。
这两年以来,从赫库兰尼姆碳化卷轴,到罗马铭文修复,再到这次《纽伦堡编年史》“天书”破译,AI越来越像一个全能研究助理。

在这样的背景下,Gemini一小时破译“天书”,到底说明了什么?
是AI马上要取代历史学家了吗?
还是人文社科要被技术殖民了?
先说清一个根本逻辑。
当前的大模型,本质上是一个超大规模的“投票机”。
它在服务器里读了成千上万本书、文章、铭文拓片、古籍影像,然后在你提问时,对所有可能的续写方式做一次“全民投票”。
得票最高的那一个,就出现在你眼前。
人类其实也一样。
你做决策时,会在脑子里调动过往经验,衡量利弊,然后做出一个“最有可能对”的选择。
不同的是,人脑的样本量有限,而AI的记忆仓库几乎没有边界。

这也是为什么,AI特别擅长在“有人走过的路”上跑得更快,却很难在完全黑暗的荒野里开出一条新道。
它可以极快地破译已经有大量相似例子的文字体系,却不可能凭空发明一门全新的文字。
它可以通过大数据分析找到新矿物性质之间的潜在关系,却没办法替代野外地质队,在暴雨和落石里发现那个第一块样本。
只要没有人把“某种新化合物”的数据喂给它,它很难知道那东西存在。
这就是为什么说,AI现在适合做工具,还远远不能做大脑。
回到人文研究本身。
真正会被淘汰的,不是历史学家,而是“不肯学习如何驾驭AI的历史学家”。
未来的文科研究者,必须学会几件事:
把一个大问题拆成若干AI可以处理的小任务。
比如“明代东南倭乱中的地方社会变迁”这种课题,可以拆成:地方志中相关记载的自动提取、人物网络的关系图谱、时间线的自动生成等。

学会用AI做广度检索和初步归纳,再用人的大脑做深度判断和价值提炼。
接受这样一个现实:同样做一篇论文,熟练使用AI的人效率可能是不懂AI的人的几倍甚至几十倍。
更残酷的是,一个会AI的年轻学者,有可能凭一己之力完成过去需要一个课题组多年才能完成的资料整理工作。
从国家层面看,这也是我们必须抓住的窗口期。
谁先把本国庞大的古籍、档案、碑刻、口述史系统性数字化、结构化,并和自研大模型深度结合,谁就在未来的人文研究、国际话语权争夺中抢占先机。

这绝不仅仅是学术问题,更是文化安全问题。
但在情绪高涨之时,有两点冷静也很重要。
第一,不要过度神化AI。
它今天能破译《纽伦堡编年史》,是因为几代学者已经为它铺了路:拉丁文缩写的词典、历法演变的研究、手稿图像的高质量采集,一个都不能少。
如果基础数据出了偏差,AI会用极快的速度、极自信的语气,把错误放大。
第二,也不要矫枉过正地恐惧AI。
质疑“解释权被机器夺走”的学者,往往忽略了一个细节——最终签字的是谁?
在Gemini这次破译中,真正让学术界点头的,不是那行英文输出,而是人类专家对其解释路径、证据链条逐条复核之后,给出的认可。
换句话说,AI只是在“给你一个极优起点”,决定是不是要沿着这条路径走下去,依然在你。
真正危险的,不是AI太强,而是人类太懒。
当我们停止追问“还有没有第二种解释”“这个推理有没有偏见时”,才是学科衰败的开始。
所以,把这次天书破译简单理解成“AI碾压人类”,其实是看低了人类,也看错了AI。
更准确的说法是——
这是人类第一次真正用AI,撬开了一个原本看似“性价比极低”的历史难题。
它让我们看到:有一些过去不敢碰、没时间碰、算不过来的问题,现在可以重启讨论。
它逼迫我们承认:文科研究也必须完成工具革命,否则就会在新的知识生产格局中边缘化。
它也提醒我们警惕:在享受效率红利的同时,更要守住学术判断的底线。
当一行中世纪的手写注释,跨越五百年,被一台大模型和一群学者共同读懂的那一刻,人类和机器之间,其实没有那么多对立。
那更像是一场接力。
前人把问题留在纸上,我们把数据喂进算法,AI把可能的答案抛回来,最后仍需人类,用自己的心、自己的脑,为那几行冰冷的文字,补上温度与意义。

历史不会因为AI而失去人情味。
相反,正是因为我们终于有余力,把那些原本“查不完、看不完、比不完”的碎片交给机器,人类才能把时间用在更值得的地方——去理解一代人的恐惧与希望,一段文明的兴衰与轮回。
技术不断迭代,算法一代代更新。
但有一件事不会变。
那就是,人类对“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到哪里去”的追问,永远无法外包。
AI可以帮我们跑得更快,却永远替我们不了,决定要往哪儿去。
更新时间:2026-0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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