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味愈浓,归心愈切:当腊月的风吹向回家的路


日子像指缝里的沙,不知不觉就溜走了。一抬头,日历已翻到二月,腊月的气息隔着窗子都能嗅见——是远处隐约的爆竹味,是阳台晾晒的腊肠香,是电话里母亲那句“车票买好了吗”裹着的、化不开的期盼。

心,忽然就静不下来了。

办公室里键盘敲得再响,也压不住心底那匹脱缰的野马。它早已奔过千山万水,抢先一步,踏进了老家院门,在熟悉的堂屋里转着圈。手里的工作,眼前的屏幕,都渐渐模糊成背景。魂,已经不在工位上了。它飘在归乡的云端,挤在抢票的队列里,落在母亲早早铺好的、晒得满是阳光味的被褥上。

这归心,是一天比一天急躁了。

一、 时间忽然走得慢了

说来也怪。平日里总觉得时光飞逝,一周一月,倏忽而过。可一到年关,日子反倒像粘稠的蜜糖,滴答得慢了起来。早晨挤地铁时算一遍:“还有十天。”下午对着电脑走神时又算一遍:“还有九天零八个小时。”仿佛有个无形的钟摆在心里晃,每一下,都敲在“回家”这个刻度上。

这急躁,不是坏事。它是一种甜蜜的煎熬,是成年后少有的、孩子气的期待。我们规划着行程,给父亲买了新茶,给母亲带了围巾,给侄儿备了玩具。行李箱半开在地上,放进去,又拿出来,总觉得还不够。恨不得把这一整年在外经历的、成长的、积攒的所有,都打包带回去,铺开在他们面前。

我们急躁,是因为我们知道,那头有人在等。等得比我们更久,更耐心。从我们离家的那一天起,那份等待就已经开始了。

二、 想念是有具体模样的

从前不懂乡愁,觉得那是文人笔下的矫情。如今才知道,想念是有具体模样的。

它是母亲厨房里,那把用了二十年、油光发亮的锅铲。是父亲总坐在上面看新闻、扶手磨得发白的旧藤椅。是巷口那盏昏黄的路灯,下晚自习时,它总把你的影子拉得老长。是邻居家飘来的、永远分不清是红烧还是炖肉的香气。

是想念,让归心如此具体。我们不仅是想“回家”,我们是想回到那个特定的场景里去:想一脚踩在老家被磨得光滑的门槛上,想听见推开木门时那声特有的“吱呀”,想看到灶台上蒸汽氤氲,模糊了母亲回头笑的脸。

急躁,是因为这些画面太清晰,太诱人,近在咫尺,却又隔着一重山海。我们像逐光的飞蛾,拼了命地想扑进那片温暖的灯火里。

三、 奔赴,是一场温暖的治愈

有人说,过年回家,是一场大规模、周期性的情感迁徙。说得真对。我们这些散落在各地的“候鸟”,顶着寒风,穿越人海,轨迹不同,目的地却惊人一致——家。

路途再远,车票再难求,车厢再拥挤,都抵消不了那股子奔向它的劲头。因为你知道,那趟列车或航班,承载的不是普通的旅客,而是一颗颗急于安放的心。一路上,你看每个人的脸上,或许有疲惫,但眼底深处,都跳动着相似的、雀跃的光。

那不仅仅是一次物理空间的移动,更是一次精神世界的“复位”。在外打拼,我们扮演着各种角色:可靠的员工,精明的同事,坚强的某某某。只有回到家,关上门,我们才能卸下所有铠甲,变回那个可以撒娇、可以偷懒、可以无所顾忌的孩子。那片土地能接住你所有的荣耀,也能包容你全部的狼狈。

急躁,是因为我们太需要那场治愈了。需要那一桌未必精致却热气腾腾的年夜饭,来熨帖一整年的辛劳;需要那几句也许唠叨却无比真挚的叮咛,来填补内心的缝隙。

四、 此心安处,便是吾乡

腊月的风,吹在脸上是冷的,吹进心里却是热的。因为它来自家的方向。

所以,别嫌这颗心太过急躁。这份“恨不得早一点”的迫切,是我们在纷繁世事中,依然保持的情感软肋,也是我们最为珍贵的情感动力。它提醒我们,无论走了多远,身后始终有根线牵着;无论世界多大,总有一个角落,完完全全属于你。

就允许自己急躁这么一回吧。允许自己为一张车票坐立不安,为即将到来的重逢心潮澎湃。然后,收拾行囊,怀揣着这一整年的故事,踏上归途。

因为路的尽头,门会打开,光会溢出来,会有声音笑着说:

“回来啦?”

而那一刻,所有的急躁、所有的奔波、所有的思念,都有了答案,化作了嘴角一个再踏实不过的微笑。

年,就在那里。家,就在那里。它们静静等着,等你穿过山河与人海,去完成这一年一度,最温暖、最神圣的奔赴。

那么,你的行囊,收拾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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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6-02-10

标签:美文   归心   腊月   急躁   母亲   车票   温暖   在外   情感   行囊   软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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